第八十四章 无情道
陌上桑目光愠怒,一掌将魔修打出好远,接着闪现又是几脚,陌上桑完全沒收力,院子裡被踩了好几個大坑,最后那魔修七窍流血神魂俱灭,最终变回了一只乌鸦。舒城也在一边看着并不言语,蓝宝儿和陌璃也静静的看着,陌上桑解了心头之恨,燃了术法,将乌鸦焚烧了個干净。
陌上桑再次看向舒城也道:“为了景卿,你倒是很拼。”
舒城也道:“大伯過奖,明日容长修就入金阙宫了,堂哥一定会沒事的。”
舒城也转头,看向蓝宝儿和陌璃,道:“大伯母,堂姐,那城也先回了,去给景卿报平安”,說着就消失了。蓝宝儿诧异的看着舒城也,這人叫人倒是叫得顺口。
“他叫我堂姐”陌璃愣着道。
蓝宝儿有了一丝笑意,看向陌上桑,陌上桑偏头,嗯嗯嗯的清嗓子。陌璃才看向陌上桑,道:“爹爹你允他了?”
陌璃看向自己母亲,见蓝宝儿神情就知道答案了,陌璃心下也欢喜了一分,像是解决了一件大事。舒城也回了院子,却瞧着灯亮着,他快了几步,进门方子修就撞进他怀裡的,“景卿要去哪裡?”
方子修一把抱住舒城也带着哭腔道:“阿也”
“怎么啦?”舒城也将人抱着,方子修穿的太少,他抱着把人挪回床上,“怎么啦?”
方子修不语,抱着舒城也哭,舒城也将人头抬起来,替人擦眼泪道:“怎么了?”
“我做梦,梦见你满身是血。我好怕!”
舒城也轻笑,“傻瓜,梦而已,我不是好端端在你面前嗎?更何况你不是還可以感应道侣印嗎?可是又忘了?”
“可是那梦好真实,我梦见你被人刺了好多刀。”
舒城也将人抱在怀裡安慰,“梦是反的,我好好的,再說,我這样的修为谁能用刀刺到我?就算被刺了,那凡人刀剑如何伤得了我?”
方子修抱着人仔细看了看,特别是看脖子,還伸手摸了摸,确定沒有裂口,那個梦太真实了,吓得他发颤,他梦见舒城也被人斩了头颅。
“好了不哭了,我回来了,好好的回来了”,說着在方子修脸上捏了一把,“疼不疼?”
方子修揉着脸道:“疼”
舒城也笑道:“那就不是做梦了,我真的回来了,我家景卿,什么时候成了小哭包?”
“谁谁是小哭包了。”
方子修算是放下些心,舒城也起身,脱了靴子和外袍,熄了灯,躺到床上把方子修搂在怀裡,“不怕,现在我抱着你睡”,說着在人额头亲了亲,“你定不会再梦到可怕的东西。”
方子修反手抱着舒城也的腰,抱得很紧,几乎用上了他所有力气,他窝在舒城也的胸前,听着舒城也的心跳,慢慢的陷入沉睡,這一次,他沒有再做噩梦,他梦到了舒城也站在一棵大槐树下冲他笑,关丫头在旁边蹦蹦跳跳挂红绸子。
第二日一早容长修就入了金阙宫,给龙壑诊断完之后面色沉重。龙廷颜心下早已经有了准备,但看着容长修的神情還是不免难受,他问:“如何?”
容长修起身道:“不是很好,王爷的仙根被挖,四肢皆断,如今能活下来已是万幸,我已设法将他的经脉接好,但要让王爷完全醒過来,還需要天池水。”
正巧這时聂云和舒城也一同入来,龙廷颜看向聂云道:“晚风可是引雷布放完成了?”
聂云道:“未曾,引雷丢失了一個。”
龙廷颜震惊,引雷那是官家城防布控,难怪那魔修敢這么放肆在金阙宫堂而皇之的伤人,原来是有漏洞。
聂云道:“想必那引雷已经毁了,還請皇上,尽快让器修按照图纸做出新的来。”
龙廷颜道:“一月后给你。”
聂云颔首,看向容长修身后的龙壑,這也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虽不算是出类拔萃,也是乖巧的,他道:“我听說,要天池水?”
容长修行礼道:“是,有了天池水,王爷可以醒来,能恢复到未曾修行的样子,不過沒法再继续修行了。”
聂云道:“索性城防布控不急在這一时,我去帮忙取来。”
龙廷颜朝聂云鞠了一躬,“多谢晚风。”
“跟我客气什么?”
容长修道:“那我下去先配些药材,先为王爷调理。”
龙廷颜点头,转身去到龙壑身边,還好龙渊入了秘境跟着金阙宫的仙尊去修行了,要是他们两那日都出现在聚轩楼,都出现這样的事,他就真不知道怎么办了。
几人转身离开,到了殿外,舒城也道:“季梨兄,可否耽误些时辰,陌炎也伤了,能否给他看看?”
容长修道:“我来的时候就听說了,本来是要去看一看的,走吧。”
几人瞬移来到国公府,去到陌上桑住的院子,陌上桑在看见容长修的时候眼睛裡都有了光,一家人客客气气的将人引进去,续上茶。
方子修坐着朝舒城也身边靠了靠,牵上他的手道:“阿也,谢谢。”
舒城也回捏紧方子修的手,并未說话,两人都看着容长修施法术。過了好一会儿,容长修收了术法道:“仙根损得有些重,不過也不是沒有办法,若是有天尘子,還是有修复的机会的。”
“天尘子?”陌上桑脸色阴沉了不少,天尘子的秘境百年才开一次,上一次开在五年前,他想到了方秋名,方秋名的手上也有一株,不過天尘子金贵,方秋名也不一定会拿出来给他。
舒城也道:“听闻方将军手上有一株,大伯不妨问问,方将军要是愿意出,他要多少灵石,我都可以给,如果他不愿意,等到秘境开了,我再去取一株。”
陌上桑抬眼看了看舒城也,当真是财大气粗的主,不過有了舒城也這句话,他倒是可以试着问问。
陌上桑起身,道:“我入金阙宫一趟”,說着走到门口就消失了。
容长修取出一瓶丹药递给蓝宝儿道:“夫人给子焰每日服一粒,不出七日便可醒過来。”
蓝宝儿接過药瓶,谢過,容长修告辞,瞬移从国公府消失了。聂云看向方子修道:“半月后你随为师一起入天奇秘境,你的秘境修炼也应该开始了。”
“是,师尊”方子修应着。
聂云說着看向舒城也,道“你不要跟着,你要是不放心,叫兮然跟着,但不可過分护着。”
舒城也应着,捏了捏方子修的手,能入秘境修炼,那就是开始淬炼肉体等着渡劫了,舒城也想着,内心多了份激动。正在這时,门口突然闪现出现一人,那人满目冰冷,盯着聂云。感觉到一道寒光扫過,聂云不由得心下一紧。
晴苍的语气冰冷,带着指责的意味:“师兄這一趟是忘了竹静江了嗎?”
方子修也是心下一紧,师叔怎么来了?他起身朝晴苍行礼:“师叔。”
晴苍见舒城也牵着方子修,抬了抬手,示意這礼他受了。晴苍看向蓝宝儿,朝她行礼道:“城主夫人有礼。”
蓝宝儿起身回礼,心道:這万年冰川怎么突然跑来了?应当不是关心陌炎来的吧?她偷瞧着聂云,果然聂云微微侧身,道:“你怎么来了?”
晴苍道:“自然是来請师兄回竹静江。”
聂云道:“我還有事,暂时回不了竹静江。”
陌璃续上茶道:“仙尊,先入来喝杯茶吧。”
晴苍沉默片刻,道:“那我便留下来陪着师兄吧”,說着看向舒城也,“世子殿下可否容我住上一段时日?”
舒城也道:“自然,仙尊想住多久都行。”
晴苍道:“那麻烦世子殿下在我师兄的寝殿旁选一处。”
方子修怎么有种错觉,他怎么感觉像是媳妇跑了,夫君寻上门问责?
舒城也朝着晴苍行礼道:“那我带着景卿先去安排仙尊的住处,各位前辈先聊。”
說着,拉着方子修赶紧走,方子修這一刻跟着舒城也跑得比兔子還快,走远了,他回头瞧了一眼,看见晴苍入门坐到了聂云身边。
舒城也看着方子修问:“你很怕你师叔?”
方子修道:“啊?我,确实有些”
舒城也笑着道:“无情道的本就冷漠,子景卿怕也自然。”
方子修诧异的看着舒城也,“师叔修的无情道?”他修无情道怎么還会喜歡师尊?
舒城也道:“你在疑惑为什么他修无情道還会喜歡你师尊?”
方子修点点头,舒城也道:“无情道并非无情,而是不易动情,一旦动情,生死之托。所以,你师叔应当很喜歡你师尊,只是”
“只是什么?”
“无情道修行,不懂如何表达欢喜,会把自己认为对的,强加到喜歡的人身上,而且十分苛责,景卿知道什么是适得其反背道而驰嗎?”
方子修恍然大悟,“那是說”
舒城也嘴角扯出一丝笑,但這笑并非笑意,是难以言喻的苦涩。舒城也突然又换上了笑颜道:“他们自有他们的修行,景卿不用太在意,对于你师叔,你就把他当成燕南就好了,一样冷冰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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