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2 還不如让杜衡自己来 作者:田间野鼠 讲课這個事情,杜衡并不陌生。只是产科的內容他以前沒有做過系统的整理,所以他脑子裡现在浮现出来的知识点,都是散乱无章法的。 因此,要想有质量的、高效的完成麦娜医生的請求,那他自己就必须先要把他脑子裡的那些知识做一整理,归纳出目錄。 而這個目錄及其知识点的归纳总结,還不能太深奥,套话虚话要少,必须得有很强的实用性。 或者說,直接上干货才是最正确的。 所以,写一份因地制宜的‘教案’,這就成了杜衡接下来的工作。 不過在写教案之前,杜衡還有另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去办,“德德,我這有個事情要麻烦你帮一下忙。” 德德对于杜衡能答应培训产科的医护,那是非常高兴的,尤其是在昨天见過杜衡轻而易举的,就把一個需要剖宫产的产妇,变成了风险极其小的顺产,這种喜悦更是加了一等。 她也是女性,而且她還是护士,对于当地女性所面临的生育危险,她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而杜衡的同意,无异于让更多的待产女性,在生命安全上多了一层保障。 所以在听到杜衡的請求后,德德笑眯眯的說道,“杜医生你太客气了,我是你的助理,你有事情直接吩咐就好了。” 杜衡也跟着笑了一下,但随即還是很认真的說道,“是這样的,我需要你帮我去查一下,之前那些肺出血死亡的病人,他们在肺部大量出血之前,有沒有咳血、呕血,或者便血的情况。 如果有上述情况,那么大致又是什么样子的,我希望你能帮我问清楚。” 杜衡一边說,一边拿起了桌子上的资料,“我在這些资料上面,除了极個别的病人记录了痰中有血丝的情况之外,其他病历中都沒有类似的记载,所以我需要更多的、更加详细的资料。” 德德一边听,一边轻轻的点头,脸上的笑容也慢慢的收敛起来,如同杜衡一样变得认真起来。 等到杜衡說完之后,德德微微思考一下說道,“杜医生,你是怀疑此前那些肺出血的病人,他们肺部大量出血不是突然爆发的,而是之前就存在出血点?” 杜衡缓缓坐回到椅子上,“我是有這方面的猜测,要不然肺部突然大面积的出血,這個症状实在有点不太好解释。” 对于肺出血的情况,德德知道杜衡是非常重视的,所以当即点头說道,“好的杜医生,這事情我马上就去做。 晚上。。。最迟明天早上给你回话。” “不用這么着急。”杜衡微微一笑說道,“我這边也只是怀疑而已。 对了,你去给那個小伙說一声,从今天开始,每次大便的时候留样。” 德德点点头,笑了一下沒再說什么,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之后,杜衡一個人静坐了一会儿之后,便低头开始了自己的工作。 只是他自己沒有发现,随着他沉浸在工作中的時間越长,他的吭吭声慢慢的变成了咳嗽声,而且咳嗽的频率還越来越快。 “吭咳。。。咳咳咳。。。” 突然连续的咳嗽声,终于是打断了杜衡的动作,而且觉得嗓子裡难受的不行,不由得更加用力的咳嗽两声。 而随着咳嗽的用力,一些痰液最终也是被吐了出来,只是吐出来的痰液中痰少而粘液多,而且還有一缕血丝。 杜衡眉头忽的皱起,再次看了一眼手中卫生纸上的痰液后,将其包裹起来扔到了身边的垃圾桶裡。 自己這情况,好像不是气候干燥引起的! 难不成自己中招了? 难不成自己之前给自己的诊断是错的? 不应该啊! 随着心中的怀疑越加深重,杜衡不由得再次自己给自己看起了病。 先是找到手机,打开摄像功能看了一下自己的嘴巴裡的情况,喉咙還是一如往前,只是微微发红,沒有出现肿胀,只是舌质有点红,舌苔稍显黄腻。 上火了? 自己给自己把個脉,得到一個非常确定的数脉。 杜衡缓缓吐气,心中不由的多了些疑惑,還有一丝想要骂人的冲动。 自己喉咙是好的,沒有肿胀也沒有发炎,那么痰液中的那缕血丝从哪来的? 忍住骂人的冲动,杜衡伸手做空心状,从左至右,又从上到下,依次在自己的胸口轻扣,等脑海中有了大致的判断之后,拿起听诊器又给自己听了一下肺音。 不得不說,老祖宗的话沒错,医不自医。 杜衡觉得,自己对于疾病方面已经有了一個足够大的心理承受能力,還有鉴别能力,但是当自己给自己做這些检查的时候,不管是看到什么、摸到什么、還是听到了什么,总是有一种不清不楚的感觉。 還有就是在做最后辩证的时候,总是会下意识的往轻、往好的方向去判断。 古人诚不欺我啊! 杜衡苦笑一声,随即深呼吸平稳心态,抛除脑海中一切胡思乱想之后,开始用心的辩证自己的情况。 热邪扰肺! 与自己治疗的這個年轻人的病症虽有区别,但也差不到哪裡去,一样需要‘清热肃肺’。 同时,痰中那缕血丝也說明了,自己也出现了肺部出血的情况。 那不出意外的话,自己是真的中招了。 這真是TMD。。。。。 杜衡忍住說脏话的冲动,戴好口罩,房间裡喷洒了一遍消毒水,随后便打开窗户通风。 就這么等了两三分钟之后,杜衡這才拿起电话打给了孙新。 “杜主任,你說的是真的?”孙新很快就来了,一同前来的還有李承祖和江晶红。 杜衡轻轻的点了下头,然后制止了他们三人往前的举动,“别過来了,现在我還是不太确定我是怎么被传染的,但是我现在可以非常肯定的說,我中招了。” 微微缓口气后說道,“我叫各位過来,是說一下我自己的症状還有判断,想让你们也提高警惕。” 随即杜衡便把自己的发现,全部和盘托出,“。。。我现在的情况和我治疗的這個年轻人基本一致,而我和我他之间,在十天前,他朝我吐過口水,当时口水飞溅到了我的手上,還有脸上。 所以基本可以断定,我应该就是被他传染了。” 孙新和李承祖对视一眼,心中顿时感觉杜衡点子真背,被人打劫不算,還被人给送了传染病,给可气的是,现在居然還得给這小伙治病。 而作为内科医生的江晶红却立马表达了她的疑惑,“杜主任,按照你的判断,那么现在最起码可以确定一点,那就是這种病真的是传染病,有可能是通過唾液传播的传染病,而且直接接触的唾液传染性最强。 但是你之前也接触過其他几個肺出血的病人,有沒有可能是其他人通過不同的途径传染给了你?” 說罢江晶红微微停顿,略加沉吟后继续說道,“要知道大部分的传染病,它都有一個或长或短的潜伏期,而你之前又接触了好几個肺出血的病人,所以。。。有沒有可能是别人通過呼吸、說话等方式,造成的飞沫在空气传播而出现的传染?” 這個问话也让還是感叹杜衡运气不好的两人回過神,纷纷附和了江晶红的意见。 而杜衡立马摇了摇头,“有這方面的怀疑,但我觉得太不可能。” “理由呢?”江晶红追问道。 杜衡伸手压了一下口罩,又往窗口的位置移动了一下,“首先,近距离接触過那几個肺出血病人的,除了我之外還有其他医护,甚至還有他们的家人和好友。 但是之前我让德德帮我做過调查,发现這些患者的同事或者是朋友,全都沒有出现被传染的情况。 而仅有的几例,也是家人之前出现了意思传染的情况,但是都不太重。 而在我們医院,到现在除了我之外,好像其他接触過病人的医护,也沒有人出现像我一样的症状。” 随着說出自己的判断,孙新几人缓缓点头,算是认可了杜衡的這個判断。 而杜衡则是继续說道,“第二,我最近一次接触肺出血的病人,到现在为止已经有快两個星期了。 如果真是他们传染给我的,那么這個潜伏期是不是有点太长了?” 三人再次点头。 “而這個病人不一样,我們有過唾液接触,间隔時間也就八天而已。而且在接触這個病人的同一天,我刚好得過感冒,身体比较的虚。 所以,我判断就是那天被传染的。” 江晶红轻轻的吭吭了两下后接着說道,“如果這么說的话,那這個肺出血的情况,就有了這么几個特征。 第一,肯定能通過唾液传播,空气传播的可能性有,但是应该很小,毕竟是呼吸道疾病,所以這個可能性不能排除。” 杜衡同意江晶红的判断,轻声嗯了一下表示支持。 “第二,這個病有潜伏期,按照杜医生的亲身经历来看,前推或后移后应该在五到十天左右。” 杜衡想了一下,再次肯定了江晶红的判断,“差不多。” “第三,這個病的传染性不强。”江晶红看着眼前的三人說道,“就以杜医生为例,他沒有生病的时候,他沒有被传染,但是身体虚弱的时候,又接触到了传染源,立马就被传染了。” 但這個理由却不能說服孙新,所以立马就提出了疑问,“那之前被传染的那些人怎么說?难道他们也是因为身体虚弱?” 江晶红皱着眉心缓缓摇头,“這個我不能确定,但是杜主任刚才不是說了嘛,之前那些的病人的同事朋友、家人,只有极個别的出现了一些不同的症状,我不相信他们之间就沒有一点点的唾液交换的行为发生。 所以這也从侧面能证明我的观点。” 孙新不說话了,微微沉默后问道,“還有嗎?” “第三,那就是二次传染或者多次传染之后,這個病人的破坏力会被减弱,至于原因刚才已经說過了,就是那几個被传染后的家庭成员状况。 但這一点需要更多的信息驗證,或许是二轮传播后就已经减弱,亦或者是到了四五轮才开始减弱,所以還不是很确定。” 见杜衡三人不反对,江晶红继续說道,“第四,那就是已经確認的,這個病的破坏力会非常的大,直接危及生命。” 說罢,江晶红一脸严肃的看向了杜衡。 而随着江晶红最后一句话說完,孙新和李承祖也是顿时惊醒,之前那几個口鼻喷血病人的惨状,立马在脑海中浮现。 同时,他们看向杜衡的眼神,也立马出现了浓浓的担忧。 孙新在短暂的沉默過后,盯着杜衡认真的說道,“杜主任你放心,我现在就和利伯维尔联系,看是把你转過去,還是让他们派個传染病或者是心肺方面的专家過来。” 杜衡很是感激的看了一眼孙新,但還是轻轻摆手說道,“不用麻烦大家,我自己对這個病還是有点想法的。 只是现在药房裡的药缺货很多,我怕万一有我用到的但是又沒有,那到时候可就麻烦了。 所以我還是希望孙主任你能和利伯维尔說一声,给我把药材补充一下。” 而等到杜衡說完,江晶红也立马接上說道,“我同意杜主任的想法。 之前那几個病人的治疗過程,有几個我也是全程参与了的,要說我們的治疗過程有什么疏漏或者是错误的地方,我還真的沒有发现。 所以我觉得就以我們现在掌握的资料来看,找利伯维尔的那帮人,還真不一定比杜医生自己来有用。” 孙新犹豫了一下,但最终還是說道,“按你们的想法来也行,但是這事我還是得和利伯维尔通個气。” “這個是应该的。”杜衡对于向上通报倒是不反对,而且這也是必要的程序。 說完之后,杜衡直接转向了江晶红,“江医生,之所以让孙主任叫你来,除了你比较的专业之外,還有就是从你回来之后,你也一直在咳嗽,所以我想让你看一下有沒有相同症状,提高一下警惕。” 杜衡苦笑一下說道,“万一我要是真的顶不住了,最起码還有你在,咱不至于直接等死。 但要是你也和我一起倒下了,咱们可指望不住李主任啊,他可是除了割肉也就会個锯骨头了。” 杜衡這句话說完,李承祖顿时翻起了白眼。 但是杜衡說的沒错,要是江晶红真的也中招躺倒了,那他還真的就和個废物一样了。 而此时的江晶红却摇摇头說道,“放心吧,我检查過了,就是花粉過敏,再等几天就能好了。” 见江晶红這么說,杜衡也就不好再往下說了。 但是一想到之前姆巴医生也在咳嗽,杜衡心裡還是忍不住的有点担心。 总不能两人都是花粉過敏吧? 相关 就在你最值得收藏的言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