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4 外行看热闹 作者:田间野鼠 只是马上要进门的时候,一直当隐形人的康志荣突然上前拉住了杜衡,小声的說道,“哥,我想开直播,不知道能不能行?有沒有沒什么忌讳或者不能播的?” 开直播? 杜衡下意识的停住了脚步。 直播這玩意挺火的,好像是個人都在拿着手机搞這玩意。 而且就因为直播這事儿,還给杜衡带来過不少的麻烦,当然也有收益。 比如最早在省一消化科,遇上的那对幽门螺旋杆菌超标母女,就是因为那個女孩子拿手机直播,给了杜衡做视频賬號的第一波流量。 再比如就是在市妇幼那会儿,那帮金州搞恶俗直播的‘讨吃’主播们,差点让杜衡和市妇幼挨批。 而且杜衡自己,也参加過几次闻仲给自己弄的直播采访,所以要說陌生却也不至于。 但這是用自己的賬號搞直播,杜衡心裡多少還是有一点别扭的。 仔细的衡量一下后說道,“這次走访工作,是对民间中医的一次探访,沒什么不能播的。 而且我认为,对于那些有实力的大夫而言,這也是一個好事,最起码做到了扩大宣传嘛,再說了,這也正是我做视频的初衷。 另外,打击、取缔那些招摇撞骗的骗子及其他们的活动场所,也是這一次的另一個工作內容。 所以,我觉得這是一個一举三得的好事。” 杜衡犹豫了一下,他想到了当时在做直播采访时,那個直播间裡火箭嗖嗖乱飞的糟心时刻。 随即对着康志荣說道,“但是我提两点要求,第一,直播就只能直播,像是什么喊着让点关注啊,求打赏的事情不能干,太丢人了。” “打赏這個功能可以关闭,但是要說一点收益都不产生,那也不现实。”康志荣稍微的犹豫了一下,最后還是鼓起勇气說道,“哥,我觉得你别弄的這么太绝对了。 短视频可以有收益,只要是正规途径得来的,我觉得就沒必要像现在這么矫枉過正。 我是帮你做短视频的,你又给我开工资,而且开的還不低,我想做到最起码得收支平衡,不想老让你自個儿掏钱。 另外,产生的都是正规收益,你要是不想要,你也可以拿来资助给咱们项目上的那些困难家庭啊。” 康志荣鼓足勇气說完之后,立马就低下了头。 他說的這些东西,是他早就想說的了,而且天天守着一個千万级别的賬號,但是却一分钱都不能变现的时候,他的内心是煎熬的。 而在這样的情况,去年一年,在不算车子和其他补助的情况下,杜衡给他开了近二十万的工资,這就让他更是难受的不行。 但是杜衡从开始做视频时候的一贯原则,他又是非常的清楚的。 所以,他知道他现在說的這些东西,绝对已经触碰到了杜衡的底线,甚至他已经做好了挨骂的准备。 虽然此前杜衡也沒有骂過他,哪怕出了那個女助理的事情,杜衡也沒有骂他,但是他還是做好了准备。 因为他知道,這一次的事情,和此前的事情是不一样的。 可即便知道结果如何,他還是决定要說出来,他真的太难受了。 如果是别人,或许拿着二十万的高薪,而且還事少,会觉得很舒服,但是他不行,他做不到别人那么厚脸皮。 最起码,他想创造出他值二十万的价值,要不然他真有一种废人的感觉。 但是令他意外的是,低着头等了三四秒,他并沒有迎来他想象中的声音,并且在他惊讶抬头的同时,他居然和杜衡若有所思的眼神撞在了一起。 就在這时,杜衡旁边的工作人员突然小声的提醒道,“杜主任,出什么事情了嗎?” 杜衡這次反应過来,他们這是在人家雒老先生的‘参芪堂’门口呢。 赶忙深吸一口气后对康志荣說道,“你說的也对,我此前的做法确实有点矫枉過正了。 但是记住一点,别咋咋呼呼的在直播间裡,像個乞丐一样的要打赏,要不然我真的会生气。” 康志荣的心脏砰砰砰的猛跳了两下,杜衡這么轻易的就改变了想法,真的有点太出人意料了。 看着咧着個大嘴的康志荣,杜衡也笑了一下,他有点明白康志荣为什么要提這個建议了,“還有啊,你只能在一旁安静的直播,不能打扰我或者是其他人的正常工作。 只要出现一次,立马关停。” “哥,這你就放心吧,一定不会打扰你们工作的。”康志荣兴高采烈的做出了保证,随即赶忙从杜衡身边退了回去,他要抓紧做准备了。 而杜衡也不再管他,带着众人一起走进了‘参芪堂’。 进到‘参芪堂’裡面,发现裡面的环境卫生,比外面還要更胜一筹,不說那些玻璃的柜台了,就是后那些刷着深红色漆面的药柜子,杜衡都觉得上面在泛着光。 再看裡面的這些人,那些看着就像是患者的人,一個個都挺好奇的看着突然进门的這么一大群,穿着行政夹克和衬衫的人。 但是站在柜台裡面的,那几個穿着印有‘参芪堂’字号白大褂的男男女女,却一個個的都站的非常的板正。 板正的就像是仪仗队一样。 杜衡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這位工作人员,得到的也只是一個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 杜衡实在就有点搞不懂了,都安排成這样了,那何必在出发前又要来那么一句呢? 這不是自己打自己脸嘛! 何必呢? 只不過杜衡還是小看了身边這位陪同人员的脸皮,只见他对着杜衡很有礼貌的一笑之后,便主动的走了過去,“你好,雒老和雒登老师在嗎?” 被问话的女孩,立马摆出了一副非常职业的笑容說道,“两位老师都在楼上的理疗室,需要我去叫他们下来嗎?” 陪同人员沒有自作主张,而是微笑着转头看向了杜衡。 而此时的杜衡,心裡沒来由的有点生气,這几天对渭县攒起来的好感,在這個年轻人那礼貌却又沒脸沒皮的笑容中,变得荡然无存。 因为他知道,有安排,這不是面前這個年轻人能做的决定。 本来是一件好事,对于雒老父子两来說,這次的走访其实也仅仅只是一個過程而已,多余的安排,其实沒必要。 另外,就算是有安排也无所谓,毕竟谁都想把好的一面展现给大家,這也是可以理解的。 但是這個陪同年轻人的接二连三的表现,真的让他开始反感了。 太做作了。 “我們這次是来拜访雒老老前辈的,麻烦你带個路吧。”杜衡這一次无视了年轻人,也不想再搞這样的面子活,直接对着女孩說了起来。 女孩快速的在年轻人的脸上扫了一下,随即走出柜台,领着杜衡几人往楼上的理疗间走了上去。 等到杜衡他们一离开,一楼等待的這些人就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他们都是老街坊,是‘参芪堂’的老病号,对于雒老父子两的情况,那可以說是一清二楚。 现在看着這么一群明显是政府工作的人员找父子两,他们的八卦之心也是瞬间被点燃。 而這些人的讨论声,也被后面匆忙打开直播进来的康志荣撞個正着。 康志荣一看杜衡他们已经上楼,他也不好再突然跑上去拿個手机直播,现在一听大家都在讨论雒老父子,顿时心中就有了主意。 “這些人都是干什么的啊,看着好正式哦。” “唉雒登這么多年沒有拿個什么资格证,被人举报過好几次,這次怕也是一样的,诊所怕是又要被封了。” “不可能,雒登沒有证,他爹有证啊。” “但是看病都是雒登看的啊,又不是他爹看的,肯定是哪個生娃娃烂皮燕子的东西给举报了。” “你這骂的对,举报的這些人都是坏的脚底板流脓的坏种,他们就是见不得别人好。” “要是真的封了,那就太可惜了。” “确实,雒登虽然沒证,但是人家看的好啊,我這被县医院說要做手术,不做就要死的病,就是被雒登大夫给看好的。” 在场的都是些上了年龄的人,他们知道的事情那可是很多的,所以刚开始還在用自己举着例子,但是說了沒两句之后,他们举的例子就开始变得五花八门起来。 康志荣也不拍别人,自己也不說话,就把镜头对准了面前的药柜子,让手机自动收声。 但就是這样的直播间,人数却在不断地往上增长着,而且留言区也是慢慢的热闹了起来。 “哎呀,杜医生居然直播了,太意外了。” “关注都快四年了,第一次直播就收到消息了,太幸运了。” “直播什么內容啊?怎么沒人說话?” “眼睛是瞎的嗎,看公告啊,那么多的字看不见啊。” “走访民间中医?這可太好了,什么时候能介绍一下我們家乡的好中医啊,首都太远了。” “杜医生說好,那肯定是真的好。” “你们仔细听直播间裡的声音,這些老北鼻說的真带劲儿。” 康志荣看着已经到了六百的人数,心中忍不住的开始激动,這才刚开播,還是第一次开播就能有這样的人数,真的太激动了。 随即眼睛往楼上看了一眼,這要是杜衡這会下楼出现在直播间,那直播间的人数肯定增长的会更快。 而杜衡会下来嗎? 暂时应该是下不来了,因为他和雒老先生聊了起来。 本来因为這個年轻人的表现,杜衡心裡是不痛快的,但是令他沒想到的是,刚上楼,雒老领着他儿子雒登就出来了,并且直接叫出了杜衡的名字,還說出了杜衡最近干的事情,把杜衡是狠狠的夸了一番。 而看雒老的表情,還真不像是因为今天身份的原因而被夸奖,完全就是一個老前辈对后辈的满意和认可,這就让杜衡心裡舒服了很多,也傲娇了很多。 說真的,他得到的夸奖和荣誉不少,但這都很难让他兴奋起来。 但唯独来自同行老前辈的肯定,却能让他从心底裡感觉到开心。 只是聊着聊着,杜衡就发现這位雒老先生,他总是盯着自己的脸看個不停,眼神中也是多了一些意犹未尽的东西。 豁然间,杜衡心头悸动一下,“雒老,你這是看出我不舒服了?” 雒老脸色一正,随即轻声說道,“老汉可能是真的年纪大了,眼花的不行看差了。” 听着两人的对话,杜衡身边老尤三人,還有小苏瞬间就打起了精神,眼睛更是一眨不眨的盯着两人看,他们不希望错過任何可能发生的事情。 而杜衡一听雒老的话,便知道老先生是真的看出了什么,“老先生不妨直說,我這些天确实有些不舒服。 但是您老也知道,咱们老祖宗有句话,叫做医不自医,很多时候,我們自己是看不到自身問題的。 所以還請老人家您直言。” 雒老可能是顾忌杜衡的身份,顾忌等会儿对他儿子的考核,所以并沒有第一時間說话。 但是老人家也只是犹豫了那么一小下,随即便正视杜衡說道,“杜医生你最近是不是有头晕、失眠、心烦的症状?” 杜衡眼睛微微一凝。 前天在车上的时候,他就莫名其妙的出现了晕车的情况,這可是此前从来沒有過的情况。 另外,前天和昨天晚上两天,他睡觉也沒有之前那么顺利,每次闭上眼睛的时候,总是会有一点点的小烦躁。 他自己给自己也检查過,所以心裡大致也是有数的。 但是他沒想到的是,雒老仅凭自己的面色,還有說话的气口,就能准确的說出自己的問題,這让杜衡对雒老的诊断技术有了一個清晰的认识。 “雒老說的沒错,這三天确实有這些症状存在,但是問題不严重,而且工作忙,所以也沒顾得上细查。 要不今天就劳烦雒老,帮我看一看如何?” 听到杜衡亲口承认,老尤、小苏四人全都睁大了眼睛。 怎么回事? 這是怎么回事? 他们刚才只是在說话唉,怎么突然就看出這么多問題了? 不由的,他们四人想起了杜衡在来时车上說的话:雒老先生最厉害的,是他的把脉技术以及辩证能力。 现在這都還沒把脉呢,就简简单单几句话,就說出了杜衡现在的問題,他是怎么看出来的?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现在都這么厉害了,那要是把脉的话,那岂不是真的能想算命的那样? 正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杜衡清楚雒老是這么看出来的,所以并沒有另外四人的惊愕表现,他只是静悄悄的等着雒老的回答。 相关 就在你最值得收藏的言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