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8 這次就是最后的机会了 作者:田间野鼠 只是几人刚到车上坐好,小陈却提出自己的疑惑,“杜主任,咱们這就算是了解完了?” 杜衡回头看了一眼小陈,笑呵呵的问道,“该看的都看到了,该了解的也都了解了,当然算是看完了。” 小陈伸手挠了一下脑门,“杜主任,我多說一点你别生气,我們今天的目的,主要是考察雒登老师的能力。 可咱们刚才所看到的,更多的却是雒老先生的展示,這是不是乱了主次?” 听到小陈的疑惑,杜衡轻轻的笑出了声。 确实,之前在裡面雒登对自己做的检查和开出来的药,他自己心裡是有数的;而对于那位女士女儿的检查,更多的像是一场闹剧;至于对女人的诊断,雒登却因为让他老父亲出手,而显得有点虎头蛇尾。 所以,从进去到出来,自己作为专业人员,心中已经有了判断;老尤年龄大一点,人情世故了解多一点,所以前后一琢磨,再有杜衡之前的解释,他也能大致判断雒登的水平。 只有小陈和另一位,两人既不是专业人员,又比较的年轻,刚才所有的精力又大部分放在了看热闹上,所以到了最后,应该是觉得雒登的表现稍微的欠缺一点。 “三天前出发的时候,我自己就有点不舒服,而這几天也沒有进行治疗,为的就是這一天。” 杜衡稍微的坐正了一点身子,轻轻的咳嗽了一下后說道,“我的問題我自己知道,因为之前在非洲的经历,所以這一次的症状看着比较轻,但病机却比较的复杂,要想清晰的剖析出来,還真不是随便找個中医大夫就能行的。” 小陈认真的听着杜衡解释,见杜衡停顿了,他便接口說了一句啊,“這么說雒登老师之前的說的都是对的?” 杜衡嘴角含笑,轻轻点头后說道,“沒错,可以說是分毫不差。 其实光凭着這一点,雒登老师拿一個从业证,那是一点問題都沒有的。” 杜衡经历了什么,小陈作为国家中医药管理局的工作人员,他是非常清楚的,而杜衡自身的实力和地位,也足以让他信服。 所以对于杜衡的最后结论,他也是相信的。 而杜衡却想着多为雒登老师說說话,让小陈他们的报告裡多写点好的,所以再次解释道,“雒登老师对女孩的检查看似闹剧一样,但是就那三個問題,却直接点明了女孩的病因,還有解决的办法,有点化繁为简的意思。 而在女孩母亲身上,他之所以沒有說出结果,原因在我看来也很简单,那就是他清楚他自己在群众心中的声望,沒有他父亲高。 疑似鼻癌,這個结果由雒老先生說,患者的接受程度、信任程度,那是绝对超過他去說的效果。 而从這一点上也說明了,雒登老师的辩证水平其实与雒老先生已经相差无几,他们之间差的,就是時間给群众带来的信任。” 這番解释其实本就沒有必要,但是为了小陈他们几個能写的好一点,杜衡只能浪费一下口水。 不過這次解释完了之后,小陈等人就沒有問題,只是一個個的看着车子行进的前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县城不大,十分钟不到的時間,一伙人就到了休息的酒店,随后大家回到自己的房间,赶紧的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 不過這其中的康志荣就要比其他人更加的麻烦一点,因为别人的住房都是由县卫生局提供,而他的房间则是由他自己掏钱开的。 本来县卫生局也不在乎多开一间房,而且這裡面還有杜衡的面子在,开了也就开了。 但是杜衡却明确拒绝,他不想占這样的便宜。 這也让康志荣想要和杜衡汇报一下直播的成果,却也一直沒有找到時間,憋得他好生难受。 杜衡不知道康志荣的想法,他现在就想加快自己的工作进度,早点忙完這一片区域,所以時間上催的比较紧。 而也正是這样的决定,他拒绝了县卫生局的挽留,他是真的不想在人情接待上浪费時間了。 最后,在杜衡的催促下,几人坐着当时自己开来的车,直接出发西县。 也就是這個时候,康志荣才算是找到机会,开始和杜衡汇报這次直播的结果。 “哥,這次直播总计四十分钟,在線观看人数最高为7053人,也是最后关闭直播间时的人数。” “你别给我說這個,我不懂,你就說這是好還是不好?” 康志荣神情略显亢奋,整個人也是完全侧转身子面向了杜衡,“這当然是好啊。 哥,咱们這次的直播,沒有提前通知,是临时上线,而且咱们只播了四十分钟而已。 所以這個成绩不管放到什么时候,這都是非常厉害的。” 杜衡轻轻笑了一下,他对直播這件事,并不是太上心。 不過看着康志荣高兴,直播也完成了对中医的宣传,那他也是高兴的。 “呵呵,好就行,這事你懂行,下次应该怎么弄你就提前准备,让更多人的认识一下咱们民间中医的厉害。” “那是当然。”康志荣激动的說道,“我都已经想好了,下次你要走访的时候,我就提前开始播,把時間线拉长一点。 這样等到你和走访对象交流的时候,人数会更多。” “行,你看着弄就行,我相信你。”杜衡轻声的鼓励了一下康志荣。 而康志荣得到鼓励,眼睛裡光更加的亮了一点,“哥,這次直播有人打赏。。。” “你要的?” 康志荣赶紧解释,“沒有沒有,這次直播我全程都沒有說话的,是粉丝自发的。 說是感谢你为大家推薦這么好的中医大夫。” 杜衡沒說话,让康志荣一時間有点忐忑,因为在直播前杜衡就說過,要关闭打赏功能的,但是他给忘了。 静静的坐了一会儿后,杜衡這才說道,“打赏還是关了吧,纯粹一点少惹麻烦。” “好,這次是准备太仓促了,一忙起来我给忘了。” “嗯,沒关系,這次沒经验,下次就好了。” 康志荣轻轻的缓了一口气,“哥,下次直播的时候,在沒有进行正式走访之前,你能不能和直播间的观众聊一会儿? 這样我觉得效果会更好,让粉丝粘性更高一点。” 杜衡想了一下后說道,“看情况吧,反正有需要你提前和我說。” 虽然沒有明确的答应下来,但是這样的结果也已经让康志荣很满意了。 此时看杜衡好像還有别的事情要想,他也就不再打扰杜衡。 而坐在前排的小苏看杜衡和康志荣說完了,便插话說道,“杜院长,我已经和西县卫生局联系好了,你這边還有什么叮嘱的沒?” 杜衡轻轻摇了摇头,“照常进行就好,我這边沒事。” “好的。”小苏快速的答应了一声,随即从自己的包裡拿出一份资料递给了杜衡,“杜院长,這是這次要走访人员的详细资料,你看看。” 杜衡沒說什么,只是轻轻的伸手接了過来。 基本资料: 凌舒文,男,汉族,中专学历,56岁。 特长: 擅长蜂针治疗风湿性关节炎、痛风等疾病。 经历: 毕业后入职当地乡卫生院,因其父亲为当地村医,有中医特长,其年少时跟随父亲学习中医,入职后被安排到中医科工作。 后学习蜂针疗法,并在其工作中总结经验,将蜂针疗法发展为特色疗法。 2013年离职,在当地开设一家以蜂针疗法为主的‘凌文诊所’。 备注:1、在职时职称为医师助理。 2、凌文诊所原名蜂针堂,后被人起诉名称侵权而改名。 3、自2013年起,西县卫生局共收到十三份投诉,西县卫生局经查为恶意投诉,沒有对其店铺做出处罚。 十三份投诉? 杜衡眉头轻轻的皱了一下,這個信息在此前的会议上,他可从来沒有看见過,也沒有听人說起過。 “小苏,這些投诉的情况,为什么此前开会的时候从来沒說過?”心中疑惑升起,杜衡不得不找小苏询问。 小苏听到杜衡的問題,稍微的侧转了一下身子,“這個信息此前在西县和定市卫生部门上报时都沒有提及。 這是在我們出发前,我另外找在西县工作的同学才了解到的內容。 這几天你一直都比较的忙,所以我就只做了备注,沒有及时的和你說。” “辛苦了,回去我会和卓局长给你請功的,這個消息可太关键了。”杜衡眼睛瞅着资料,心裡突然就多了一些不太好的念头。 小苏沒有发现杜衡的异样,而是非常谦虚的說道,“杜院长您太客气了,查找完整的资料,帮助你更好的了解走访人员的信息,這本来就是我的工作。” “不一样的。”杜衡抬起头,认真的看着小苏說道,“這次的走访,是为了中医从业改革而发起的一次调研活动。 其目的就是为咱们民间的中医从业者,提供更好的就业环境和支持。 這要是因为我們這些人的疏忽,漏进来几個滥竽充数的,那败坏的可是整個中医系统。 更为重要的是,因为這些败类的存在,可能会毁了這好不容易才得来的改革机会。” 杜衡忽然停了下来,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你们可知道中医最宝贵的是什么嗎” 小苏摇了摇头,旁边的康志荣也紧跟着摇了摇头,說实话他们還真的不知道中医最宝贵的是什么。 杜衡略显惆怅的說道,“中医发展到现在,最宝贵的,是這千年以来从来不曾间断的传承,還有各家各派不同的技法和秘方。 但是现在咱们的中医从业存在在着一個很大的問題,那就是要想当一個能治病的中医,你得有学历,你得在学校学习统一制式的中医內容,才有资格去考取那张证书。 而民间存在的各派技法和秘方,却不在我們的教学体系当中;学习了這些技法和秘方的人,他们在很大程度上,有超過百分之九十九的人,是沒有资格进入学校当老师的。 而放到社会上,他们要么沒有资格考取那张证书,要么就是因为学习经历的原因,完成不了现有的考试。 所以他们同样沒办法进入到现有的医疗体系,然后在体系内找到自己的传人。” 听到這裡,小苏和康志荣也明白過来了,忍不住的点头附和了起来。 杜衡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随即再次缓缓說道,“如果任由這個势头這么发展下去,那么在民间传承了千年的中医就要彻底的断了。 那么剩下的,就是现在我們在学校裡学到的這些內容了。” 杜衡忽然觉得自己這话有歧义,微微停顿一下后解释道,“当然,這不是說现在学校教授的內容是错的,只能說是太平庸了。” 小苏若有所思的說道,“杜院长你的意思是說,這次的从业资格的改变,能改变這种现状?” 杜衡缓缓点头,并且用非常肯定的语气說道,“沒错,按照時間推算,现在就是最后的時間了。 要是错過了這個時間点,等到如雒登老师他们這一批人沒了,那么中医最精华的部分,要么彻底消失;要么就只能存在于他们收藏的典籍当中了。 真到了那时候,可就真的晚了。” 康志荣攥着手裡的手机慢慢的转着,略带疑惑的问道,“哥,沒你說的這么严重吧? 最起码记载在书上的內容,以后人的也可以看着书再次学会,并发扬光大嘛。” 杜衡摇摇头,苦笑着說到,“就今天雒登老师他们的把脉技艺,還有其诊断技巧,你觉得就算记载到了书上,又有谁能看的懂? 這裡面有很多东西,是言传身教的內容,是要手把手去教的。 要是光看文字就能学会,比如光刻机那种东西别說是理论了,就是图纸都有非常清晰的,那是不是所有人都能轻而易举的造出来? 例子虽然不恰当,但道理是一样的。” 小苏這时候摸着下巴說道,“杜院长之所以這么重视‘蜂针疗法’,也是這個原因? 而且蜂针疗法真的有那么厉害嗎? 要不是這次做调查,我還真不知道有這么個疗法的。” 相关 就在你最值得收藏的言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