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2 拉出去枪毙吧 作者:田间野鼠 同流合污就会笑? 在有省卫健委工作人员在场的情况,表现的這么淡定? 不应该啊。 杜衡想不明白也就不多想了,转头继续看着凌舒文医生问道,“凌医生对于治疗风湿病应该很有经验,能不能分享一下针灸风湿性关节炎的要点? 让我們也学习一下。” 杜衡這個問題,那目的性可是非常强的。 之前那几個患者的情况已经充分說明,這位凌医生对风湿性的上肢关节,可以說治疗的一塌糊涂。 辩证不清晰,穴位认不准,用药都是同种的中成药。 至于那为数不多的效果,也是蜂针液毒素自己所产生的效果,和凌舒文的治疗沒有多大的关系。 现在再问问關於下肢的問題,這個他要是也說不上,那么后面就沒有进行下去的必要了。 因为从搜集的资料上来看,這位凌舒文医生可是宣传自己能用‘蜂针疗法’治疗风湿性关节炎、颈椎病、癌症等多达十余种疾病。 要是关节炎的治疗都說不清楚,那么什么肿瘤癌症的治疗,那就完全是個笑话了。 不過杜衡這么一问,原本還有点慌乱的凌舒文反而镇定了下来,甚至還调整了一下他的站姿后,他這才缓缓的开口說道,“风湿性的下肢关节炎症治疗,要用螫针针刺环跳、风市、绝骨三穴。 另外再根据病情的不同,辅以阳陵泉、足三裡等穴位。” 杜衡眼角轻动,他沒想到這個凌舒文還真的答上了。 但杜衡并不准备放過他,而是继续问道,“如果是膝关节疼痛严重该怎么办?” “阳陵泉透阴陵泉便可。” “那要是肿胀发生踝关节呢?” “与膝关节的方法一样。”凌舒文言之凿凿的說道,“不管是膝关节還是踝关节,它们都是下肢关节,所属经脉和气血流转通道都是一样的。 所以只需要打通腿部穴位和经脉,排出湿气,让气血恢复流转就行。” 杜衡的嘴角微不可查的抽动了一下。 刚刚還稍微有了一点意外,沒想到第二個問題就被打回了原型。 如果症状出现在踝关节,且病情严重的时候,這时候阳陵泉透阴陵泉作用是不大的,正确做法应该是在绝骨的位置,采用中强刺激。 而通過這個問題就能知道,這位凌舒文医生啊,他刚才所說的东西,有很大的可能是死记硬背下来的。 估摸着他還是与治疗的那些上肢关节一样,他根本就不知道阳陵泉与阴陵泉,還有足三裡的位置在哪。 甚至有可能,绝骨這两個字,他可能都不知道在說什么。 杜衡眉头上挑一下,回头给老尤使了個眼色后,转头对着凌舒文医生說道,“凌大夫,這位是我們国家中医药管理政策研究室的尤主任。 這几天他老是說膝盖不舒服,正好你帮着给看看,看看是不是能用‘蜂针疗法’治一治,這样也让他轻松一点。” 尤主任本来看杜衡的示意有点不明白,但是等到杜衡刚一說完,他便立马往前一步,唉声叹气的說道,“是啊凌大夫,正好今天碰上了,你就给我看看吧,這几天可难受死我了。” 就在杜衡和尤主任一唱一和的时候,旁边的小陈与其同伴可是瞪大了眼睛。 怎么個意思? 老尤這几天从来沒听說過他膝盖难受啊,而且昨天說去爬山玩的时候,他可是比谁都积极。 這怎么一转眼的功夫,人就难受成這個样子了? 不過两人智商不低,稍微一踅摸就回過味了,瞬间脸上就写满了担心与同情。 而凌舒文也不笨,而且人心揣摩他可比小陈两人要精通,所以杜衡刚說完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這是杜衡故意给他的考验。 但是知道又能怎么的? 這伙人可是县裡、省裡、国家级三级主管部门一起上门,他還能把人赶出去不成? 他现在其实就一個念头,他想弄死那個把他名字放进杜衡调研名单的那個混蛋。 不過這是后话,现在他還得先把這一关给過了。 他明白,今天這一关要是過不去,拿着助理医师资格证的他,就得和這行說拜拜了。 深吸一口气后,凌舒文招呼着老尤坐到了他的对面。 但是坐到对面之后,他表情就变的有点不对劲儿了,整個人也变得犹犹豫豫起来。 杜衡就站在老尤的后面,仔细的观察着凌舒文的动作。 等到凌舒文开始给老尤把脉的时候,杜衡心裡再度默默叹了一口气。 三根诊脉的手指都放到了手臂桡骨上,真不知道這是哪门哪派的诊脉手法。 但杜衡還是沒言语。 只是這一次杜衡的注意力全在面前的凌舒文身上,对于侧身的黄副局长并沒有关注,要不然他会发现,這位黄副局长又偷偷笑了一下。 過了好一会儿之后,凌舒文直接收回了诊脉的手,随即让老尤拉起裤腿看了一下膝盖,這才对着老尤說道,“尤主任的問題不大,不是什么关节炎,就是這几天累着了。 所以也不用‘蜂疗’,只需要好好休息一下,這問題就能消失。” 老尤本来也沒毛病,只是为了配合杜衡才做的這個演出。现在凌舒文都這么說了,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往下接了。 就在他犹豫着要說些什么的时候,身后的杜衡突然插话說道,“膝盖沒有事就太好了。 正好凌医生诊脉了,我就想替尤主任问问,他其他方面怎么样?” 凌舒文身子僵了一下,他觉得面前這個小伙子有一种要‘弄死’他的感觉。 “尤主任其他方面都挺好的,就是這几天旅途劳顿有点疲乏,加之从北方直飞西北,有点水土不服而已。” 這是看着老尤脸色干黄,所以才有的结论嗎? 杜衡现在算是百分之百的确定了,這位凌舒文医生啊,不光在治疗上混弄,就是辩证上他也是一窍不通。 桡骨诊脉? 哎,笑话啊。 那么老尤有沒有問題? 有,情志不畅导致的肝气郁结,所以他的脸才会比其他人稍微的黄一点,两颊的肉少一点。 为什么情志不畅? 原因当然也很简单。 之间就說過,老尤四十多的人了,但现在還只是一個主任科员,屁大点的职位都沒有捞上。 所以他以后要是沒有什么特殊的机遇,這辈子也就這样了。 你說在首都工作的他,他心裡能熨熨贴贴的一马平川? 這也就是老尤還算心大,這要是遇上一個心眼小的、心思重的,早說不定成一個心理扭曲的‘变态’了。 情志不畅不好辩证,但是這個肝气不舒却是诊脉中最容易认出来的,现在凌舒文连這個都沒摸出来,那他還是個屁的中医。 杜衡也不再多說什么,笑着感谢了凌舒文之后,指着凌舒文背后的药柜說道,“凌医生,能看看你的药柜嗎?” 這一次,杜衡也不再找借口了,直截了当的提出了他的要求。 凌舒文神情一慌,赶忙开口說道,“我這药柜這几天刚清理,药材都還在库房,沒来得及往裡面放呢。” “是嗎?”杜衡随口接了一句,随即也不再管凌舒文,直接上前随手拉开了一個抽屉。 而拉开之后,就见這個上面写着菖蒲、冰片、苍耳的抽屉裡,装着几個蜷缩成一团的塑料袋。 杜衡伸手在抽屉的下面摸了一下,随即出现两道清晰的指头印。 哎,抽屉裡都有灰了,這是闲置了多长時間啊。 這一次杜衡沒有掩饰,直接转头把沾满土的手指头,往黄副局长的眼前晃了一下,随即带着老尤和小苏他们一起往外面走了出去。 “骗子!” “骗子!” “抓起来枪毙。” 随着杜衡最后一個动作,康志荣手机上的直播间裡,开始整齐的出现了‘骗子’两個字。 但這還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今天的這场直播,由于有昨天晚上的预告,再加上前天雒氏父子加持,开播人数就是三千起步的。 在杜衡明确說出那三位患者的情况,并让去医院接受治疗的时候,直播间人数就已经飙到了两万,而且那时候直播间就已经开始刷屏了。 现在,观看人数五万加,這已经是妥妥的热门了。 热门加上中医,加上骗子。。。 康志荣一时之间有点慌了。 今天的直播內容,這可是给黑子提供了一個坚实有力的实证啊。 所以,這還是对中医的宣传嗎? 随着杜衡的离开,康志荣心惊胆战又忧心忡忡的关闭了直播间,快步的跟上杜衡。 就在众人要上车的时候,黄副局长快步的走到了杜衡的跟前,很是抱歉的說道,“杜主任,我也是刚上任,对這位凌舒文也不是很了解,发生這样的事情我也感觉很意外。 哎,谁能想到,一個名气這么大,被網上吹嘘的神医,居然是個什么都不懂的骗子,這。。。這。。。是我的失职。 不過杜主任你放心,接下来我会。。。” 杜衡不想听黄副局长說這些,只是平静的說道,“黄副局长,今天我看到的,我感受到的,我会一五一十的写进我的工作报告中。 至于怎么处理這件事情,那是你的工作,不需要向我汇报。 就這样吧,我們就不回去了,我們要赶去下一個地方了。” 杜衡一說完,老尤也郑重的表达了自己的态度,随后小苏作为省卫健委的代表,同样表示会把今天的事情,原原本本的汇报上去。 就在杜衡要关车门的时候,突然停住說道,“对了黄副局长,我提醒你一下,今天调研的全過程,我都通過手机直播了。” “啊?”黄副局长顿时紧张了起来。 只是等到杜衡他们的车子离开后,黄副局长却轻轻地笑了起来,而且笑了好长一段時間。 等到杜衡他们的车子看不见了,他這才回头看了一眼凌文诊所的牌子,然后快步走向了自己的车子。 在车上,康志荣沒有多耽搁時間,赶紧把直播间的事情告诉了杜衡,顺带着說出了自己的担忧。 而這也让杜衡本就不好的心情,更加的沉重了起来。 過了好一会儿之后之后,杜衡的脸色這才轻松下来,随后他长出一口气后說道,“沒事,我們要做的,就是揪出队伍当中的害群之马。 至于。。。等发生了再說吧。 而且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他们知道我們這么做的意义在哪。” 康志荣深深的看了一眼杜衡。 虽然杜衡說得在理,但是他知道,现在杜衡可是在紧要关头,有很多人是在盯着他的,在等他犯错呢。 而就在這個时候,一直拿着手机不停捣鼓的小苏突然說话了,“杜主任,我同学打听到了一些消息,不過都是一些小道消息,你要不要听一听?” 小道消息? 小道消息肯定要听啊。 “你說說看。”杜衡立马转头看向了小苏。 相关 就在你最值得收藏的言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