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7 你把他们想的简单了 作者:田间野鼠 杜衡顿时倒吸一口凉气,有点不可置信的說了一句,“你這有点危言耸听了吧?” 廖全升再度冷笑,“危言耸听?你觉得省裡半年开三次会,仅仅只是为了稳定草药价格?” 看廖全升說的认真,杜衡顿时就有点坐不住了,不安的在凳子轻轻的扭动了两下,“你說的大资本是什么意思?” 廖全升忽然长出了一口气,悠悠的說道,“前几年的打车软件用過嗎?” 杜衡眼中闪過一道疑惑,他不明白說种植药材的事情,怎么就突然扯到打车软件上去了,“用過,這和种药的事情有关系嗎?” 廖全升不理杜衡的問題,而是自顾自的继续說道,“既然用的话那我问你,以前的打车软件和现在的打车软件有什么不一样?” “沒有什么不一样吧?”杜衡快速的思考了一下自己为数不多的打车经历,但是想了半天,他也沒想到什么不一样的的地方。 “看来你也是有钱人了,居然连這么明显的事情都沒有注意到。”廖全升轻笑一下說道,“打车软件刚出来的时候,上面是各种的优惠活动。 最夸张的时候,你打一次车一分钱不花,你還能赚個三块五块的。 但是现在呢,市面上的打车软件就剩那么一两個了,但是打车的费用,却要比正常乘坐出租车要贵三分之一到三分之二的价格。” 一听這個描述,杜衡的脑筋算是转過弯了,皱着眉头立马說道,“你的意思是,药材收购背后也有大资本插手,用烧钱的方法,挤兑资金不足的收购商,从而最后拿到最后的定价权?” 廖全升瞟了一眼杜衡,慢悠悠的說道,“定价权? 你想的太简单了,定价权只是所有目的中最不起眼的一個,他们最大的目的,控制整條的产业链,然后间接的控制中医這個市场。 就比如說人参,作为中药当中最出名的药材,那你知道它现在的情况嗎?” 杜衡凝神瞅了一眼廖全升,很不高兴的說道,“有话你直說就行,别什么都问我行不?” 廖全升轻轻摇头,微微笑了一下之后立马又把笑容收了起来,“以前的人参种植需要什么样的條件,需要多长的時間,你心裡应该是有数的。 但是现在的人参呢,在高科技和精细培育下,以前需要四到六年才能上市的,现在只需要两到三年就全部进入市场了。 虽然看起来各個都挺圆润饱满的,但是人参的价值,它不是光看個头,它還得看药性的沉淀。 两三年的人参,它能沉淀個毛啊。” 杜衡听的直皱眉头,作为一個非常喜歡开中药汤剂的大夫,他非常清楚廖全升說的沒错。 看看以前的药方,人参的用量基本就是几钱,也就是十多克,但是现在呢,只要用到人参,基本都是三十克起步了。 难道這是现代人的体质比以前的人好,现代人有钱了才用的多了? 显然不是。 唯一的解释就是,人参的药性降低了很多。 廖全升很随意的转着手裡的水杯,瞥了一眼杜衡皱起来的眉头笑着說道,“而和人参出现同样情况的其他中药材還有很多,想来是哪些药你心裡也是清楚的。 如果這种情况出现在黄芪、党参這些药上呢? 本来两三年,三五年才能收的药,人家偏偏就要收种了一年的,而且出售的价钱還贵了,你說中医在老百姓的心中会是什么样子的?” 杜衡无力的往后靠了過去,心中默默的长叹了一口气。 而廖全升冷笑一下后继续說道,“這只是种植方面和一级收购商的問題,我們再来說說药材加工厂的問題。 很多的中草药是沒办法直接保存和使用的,它需要经過特殊的炮制之后,才能进行长時間的储存和使用。 但如果炮制的手段不对,那么這些草药還有以前的作用嗎? 当這些問題集合起来,出现在同一种的药材上,最后被送到医院、诊所当中,請问中医又该怎么去解决?” 药都不治病了,還能怎么解决? 杜衡感觉后背有点发凉。 之前觉得那些個中医黑,甚至是‘反中医联盟’挺讨厌。 但现在看,他们這些人啊,搞出来的事情虽然在明面上,但最多也就是一些舆论上的攻击,是耍的嘴皮子,对中医的伤害其实也就那样。 可现在廖全升說的這些,虽然不显山不漏水,舆论影响力可以說微乎其微,甚至很多人都不知道,但造成的伤害。。。可以說是在对中医撅根。 而廖全升却继续冷笑着說道,“话继续說回到种植中药材的种植户身上,還是說回到人参上。” 杜衡深吸一口气后說道,“你說?” “现在最好的人参在哪裡你知道嗎?” 杜衡眯了一下眼睛,但是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廖全升不以为意,冷笑着說道,“正常来說,人参最好的地界,肯定在咱们东三省嘛。 但我要告诉你的是,不是了! 现在最好的人参在棒子,在脚盆鸡,他们的人参售价,是东三省售价的翻倍价格。” 看着杜衡已经沒有表情的脸,廖全升又一次的笑了起来,“你以为這就完了?我告诉你远着呢。 再给你說一件事,西洋参现在什么行情你知道不?” “有印象,怎么了?” “那西洋参的药性怎么样,你也应该清楚吧?” “凉性,补气佳品。” “它能替代人参嗎?” 杜衡冷冷的盯着廖全升說道,“你這不扯嘛,它们就不是同一個类型的东西,谈什么替代不替代的。” 而廖全升也盯着杜衡一字一句的說道,“我要告诉你的是,以前還真就有人炒作過這個话题。 虽然现在已经被压制的看不到了,但有些人還是不死心,想要让西洋参替代人参。” “這也和你說的那些人有关系?” “你說呢?” 赚钱的同时,他们還在做压制你,甚至搞垮你的事情。 杜衡皱眉看了廖全升好半天,沉默许久之后,方才带着更加疑惑的语气說道,“但是你說的這些,和我师伯让我来找你有什么关系? 我這充其量就是大夫,我也管不到你說的這些啊。” 廖全升這时候也沉默了起来。 就在杜衡觉得這小子快要睡着的时候,這才听他缓缓的說道,“卓局长的心思我也不懂。” “有沒有可能,你說的事情,和我师伯让来找你的事情,根本就不是這個事情呢?”杜衡龇牙咧嘴的說道,“虽然這事情听着确实很严重很讨厌,但這明显不是我能力范围内的事情啊。” 廖全升龇着牙吧唧了下嘴,“应该就是這件事,因为我這边能和卓局长扯上关系的,除了這事也沒其他事情了。 总不能卓局长让你来,是想让你参与一下公司上市吧?” 說着廖全升上下打量了一下杜衡,脸上多出了一丝笑容說道,“主要是你也不是這块料啊,而且你想参与一下嗎? 药方折算股价进来,也是可以的。” “狗眼看人低。”杜衡沒好气的瞪了一眼廖全升,“你们這就是一烂摊子,谁爱掺和谁掺和,反正我就放心的收我钱就行。” 不過随着廖全升的开玩笑,刚才那种很压抑却又让人躁动的心情,也慢慢的被压了下去。 此时廖全升呵呵一笑說道,“我可给你机会了,這是你自己不珍惜的,以后可别怪我。” “說正事。” “要我說,卓局长让你来,肯定就是为了我刚才說的事情来的。”廖全升刚刚露出的笑脸退了回去,叹口气說道,“虽然之前的药材收购公司,還有加工厂,因为這個医药公司我全都转给我姐夫了。 但是对我姐夫,還有這两個厂子,我還是有发言权的。” “說重点吧。” “重点就是,最近有人找到我姐夫,想要收购這两個厂子。”廖全升歪着嘴說道,“我估计是卓局长肯定也收到了這個消息,所以让你来露個面攀個交情,然后看在你的面子上让我去和我姐夫說,這厂子不能卖。” “真是這個意思?” “除了這個,我想不出其他的理由了。” “你确定你沒有理解错?” 听着杜衡不厌其烦的反问,廖全升不耐烦的說道,“你好好干你的医生去吧,掺和這事情,你真的沒那個脑子。” 杜衡深吸一口气,還是很不解的說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也和我沒关系,却让我来在你面前露個脸,然后你就知道是让你去劝你姐夫,這事我怎么感觉這么荒唐啊。” 這一次廖全升直接不說话了,只是瞪了一眼杜衡之后,拿起手裡的水咕噜噜喝了两口。 “那你倒是和你姐夫說不說?還有你想不想卖那两個厂子?”杜衡摇摇头后,问出了自己关心的問題。 廖全升叹口气站起了身,“你這是人啊我也是服了。 我要是想卖那两個厂子,我還至于跟你說刚才那些话嗎? 行了,這事到此为止,不谈了。時間正好到了,出去吃個午饭,我也休息一会儿。” “也行,正好還有件事求你帮個忙呢。” 杜衡起身,和廖全升一起往外走的同时,把自己大哥的事情和他說了一遍。 本来這事情他想找武胜男說說,让她去找红姐的。 但是到了廖全升這裡,他就发现,這种事情其实還是外人比较好处理,尤其是社会人更好处理。 而廖全升呢,這不光是社会人,而且還是個有钱的社会人,他处理這种事情,肯定比武胜男更好。 而廖全升听完之后,直接一拍胸脯就答应了下来,“小事一桩,我给大哥办的妥妥当当的。” 有了廖全升的保证,杜衡心裡也就踏实了,开开心心的和廖全升吃了饭,屁股一拍就要去找武胜男。 但是很可惜的是,武胜男根本就不在单位,而是带人出去查案去了。 杜衡懊恼的拍了下脑袋。 早知如此,他就应该提前打個电话问一下的,何必浪费時間跑這么一趟。 就這么的,杜衡回金州一天,自己老婆也沒见着,就又回了首都。 刚下飞机,杜衡连行李都沒有来得及放,就直接奔着学校去了。 “杜教授,你好。” 第一次听到有人叫自己教授,杜衡還挺不好意思的,但心底所冒出的感觉,与别人叫自己主任或者院长,要更加的让自己舒服。 “史主任你好。” 杜衡满面春风的看着眼前這個胖乎乎的秃顶男,热情的打起了招呼。 史主任,以前针灸学院副的系主任,去年上半年郑渊成病退之后,他就顺理成章的接替了正主任的位置。 這对他来說应该是一件喜事,但是沒有接過针灸研究所的所长职务,对他来說還是有点遗憾的。 而杜衡去年借着郑渊成的事情,把针灸医院清理了一遍,就把好几位副院长和主任医师给清理出去。 只是针灸医院被清理出去的這几位副院长和医生,又好几位也是针灸学院的老师教授,所以他们犯了事被带走之后,搞得针灸学院這边也缺了老师。 而杜衡恰好在去年拿了学位证书,又被汪攀一顿操作,顺利的拿到了学校一名教授的名额,加之杜衡在针灸研究所有职务,而且针灸水平還非常的不错,就把他转到了针灸学院当老师。 只是杜衡今年回来的時間点不对,加之他自己也忙,所以学校這边也就沒给他排课,但這让他稍微的轻松了一点。 史主任看了一眼杜衡拖在身后的行李箱,很是抱歉的說道,“杜教授你的事情不着急,你這应该先回家休息一下嘛。” “沒事,史主任有事你吩咐就可以了。”杜衡笑呵呵回了一句,但紧跟着就给史主任打起了预防针,“我這時間也挺紧张的。 又是要和首大神外谈项目申請的事情,還要对好朋友中医内科做业务考核。 這些忙完了,好朋友那边還有四天的门诊要上,同时還得去国家中医药管理局开会,真的是忙得很,不抓紧時間不行。” 說罢,杜衡便定定的瞅着史主任。 他意思很清晰,有事你說,但是太麻烦且耗费時間的事情,就請免开尊口。 史主任眼角狂跳了几下,但還是带着微笑說道,“我這有個针灸博士现在沒人带,正好杜教授你现在沒有课上,也不带研究生,你就顺手给带上吧。” “博士?我带?”杜衡有点吃惊的指了一下自己的鼻子,“史主任,我這怕是不够带博士的资格吧? 要不你给我找几個硕士,硕士我能带,咱一步一步往前走好不好?” 史主任脸色突然一拉,“杜教授說的這叫什么话,你哪裡不够资格了,谁說你不够资格了?” (本章完) 相关 就在你最值得收藏的言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