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8 大蒜治病 作者:田间野鼠 杜衡很是惊奇的转過头,“你沒闻见?” 小白医生瞬间眉头皱的更紧,很是疑惑的转了一下脑袋,往门口看了看,又回头看着杜衡问道,“闻见什么?刚才那姑娘身上的香水味嗎?” 小白医生很是疑惑的眨巴了一下眼睛,“這個我闻见了啊。 香水的味道是挺好闻的,但就是喷的太多了,香的過分了一点。” 杜衡說话的时候把头收了进来,但是收回来之后,他還是感觉自己周边弥漫着让他窒息的味道。 不得已,他只能再次把头使劲的探出窗外,让自己脑袋能够完全的暴露在窗户外面。 就這么的,杜衡再次狠狠地吸了两口气后,這才感觉舒服了一点。 但是這一次他却不敢把头再缩回去了,他想等房间裡的味道散一散,不再那么呛鼻之后,再坐回到凳子上。 因此,杜衡就這么保持着一個极其怪异的姿势,在窗户外面說道,“除了香水的味道,你就沒再闻到点别的?” 小白医生隔着口罩快速的猛嗅了几下,随即满脸疑惑的再次說道,“主任,你說這姑娘身上的狐臭是吧? 我真的除了香水味道,其他的什么都沒闻到。” 杜衡眉梢微微翘起,“刚才那姑娘可是自己說了,她是有狐臭的,伱真的就沒有闻见狐臭的味道?” 小白医生疑惑的說道,“我听见了啊,但是我真的沒有闻到,应该是被香水味遮盖住了吧。” 這一下反而使杜衡变得疑惑了起来。 不可能啊,刚才的味道现在都好像還在鼻腔中萦绕,那香水味沒起到遮盖的作用,反而是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啊。 难道是自己出现幻觉了? 杜衡在惊疑不定中,慢慢的把探出去的身子收了回来。 但是脑袋刚一回到诊室,那股子让他窒息的味道就再次填满鼻腔。 虽然比刚才要轻微了很多,不再有那种窒息感,但這味道确实是存在的。 杜衡這时候看向小白医生的眼神,就变得有点好奇起来,眼珠子上下转动一下后,很是好奇的盯着小白医生问道,“你既然沒有闻到其他的气味,那你刚才看到那女孩皱眉是什么意思?” 小白医生满脸不解的看着杜衡,他有点搞不懂杜衡看他的那种眼神是什么意思。 “這個我刚說了啊,就是她身上的香水味太浓了,有点冲,我不是很喜歡。” “這样啊?!”杜衡嘟囔了一句,但是他還是不受控制的把身子往窗户边上靠了過去。但這一次他沒有把身子探出去,就這么背靠着窗户再次打量小白医生。 好一会之后,杜衡若有所思的问道,“白医生,你能闻见脚臭味嗎?” 小白忽然恍惚了一下,“這個。。。好像从来沒有闻到過。” 杜衡眼睛微微眯了起来,他有点不相信小白医生說的。 狐臭這种味道以前闻到過,這是非常有可能的。 因为人种的原因,黄种人天生体味就要比其他两色人种要轻很多,几乎可以說是不存在体味,而且现在的人生活條件好了,洗澡洗的都比较勤快,所以你要說小白医生从来沒有闻到過狐臭,這還是有可能发生的。 但是脚臭要是都沒有闻到過,這就有点不可思议了。 最起码的,从上小学开始,学生的运动量增大,加之某些同学鞋子的問題,所以男生普遍都会有脚臭。 尤其是到了大学住宿舍之后,因为個人家庭的不同,生活习惯的不同,一個宿舍,一個楼层,总会有脚臭的学生。 所以要說从来沒有闻到過脚臭,這怎么可能? 而小白医生也看出了杜衡眼神中的不信任,不由得解释道,“主任,這個我真沒骗你。 我妈有洁癖,对我和我爸的個人卫生管理的非常严格,我們不可能有脚臭的。” “我不是說你。。。”杜衡突然挥了挥手,将說了半截的话也给咽了回去,“我换個問題,你上厕所的时候,有沒有闻到過臭味?” 小白医生還是摇摇头,“沒有。 每次上厕所的时候,不管是医院,還是在我家,我都是用纸把鼻子塞住才去的。 对了,上学的时候也是這样。” 這一下杜衡眉头皱的更深了,伸手隔着口罩挠了一下鼻翼后问道,“你是不是不知道什么是臭味?” “我知道啊,我怎么可能不知道臭味是什么。”小白医生直接反驳了杜衡的话。 杜衡沒有再說话,而是随手拿起桌子上的一本书,开始在自己的面前扇啊扇的,但是他的眼睛,却盯着小白一生看個不停。 就這么看的小白医生有点发毛,不知所措的时候,杜衡忽然放下手裡的书,直接往诊室外面了走去。 出了诊室门,杜衡径直走向了候诊区,而后站在候诊区等待的那些患者面前开始四下打量。 很快的,杜衡就找到了他要找的目标,随即径直走到了目标跟前,“你好,請问你挂的是中医内科杜衡的号嗎?” 被问话的是一位脸色黝黑,胡子拉碴的大叔,而且看其穿着,尤其是那顶蓝色带帽檐的‘雷锋帽’,表明他就是从西北過来的农村汉子。 而他在听到杜衡的问话,整個人很明显的呆了一下,甚至看起来有点紧张,眼神慌乱的转动一下之后,便转向了他身边的一個小伙子。 而小伙子在看到杜衡之后,也表现的很紧张,并且噌的一下就站了起来,然后很是恭敬的說道,“杜老师你好,這是我爸爸,我今天就是带他来让你给他看看。” 杜衡眼睛猛地睁了一下,看了一下眼前的小伙之后问道,“你是首都中医药大学的学生?” 小伙赶紧的点了一下头,“是的杜老师,去年上半年,我上過你的课。” “去年?”杜衡脑子裡很快的過了一下,“大五的学生了,现在应该实习了吧?” “嗯,在二附实习。” “好好实习,有問題就来找我。”杜衡随即招招手,“那正好,我這边有点事,你带着你父亲過来。” 带着小伙和他父亲刚进到诊室,杜衡被诊室内還沒散去的味道冲的往后仰了一下,而紧随其后的小伙及其他父亲,也是一起皱起了眉头。 小伙父亲更是低声的說了一句什么,吓得小伙一個劲儿的偷偷拽他父亲的衣角,让他别說话。 小伙父亲說的家乡话,杜衡听得不太真切,但从口音中却也听出来,他還真就是自己老家那边的人。 强忍着味道,杜衡還是坐回了自己的座位。 而就在他刚坐下的第一時間,小伙也是第一時間就把挂号单递了過来。 杜衡扫了一眼,随即摆摆手說道,“花多少钱找的号?” 小伙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很是拘谨的說道,“我发动我們宿舍的哥们排了两天挂到的,沒加钱。” 杜衡轻叹一口气,“原价那也很贵的。 行了,拿着吧,待会下去直接退了,拿着這個钱带你爸在首都转转。” 看着小伙還有话要說,杜衡拉着脸說到,“别墨迹了,沒看我后面還有很多病人嘛。 行了,赶紧說說你爸爸的情况。” 小伙偷偷的瞄了一眼自己爸爸,這才看着杜衡說道,“我爸早些年一直胃疼,他呢就喝点止疼药或者其他胃药。 后来疼的频率越来越高,我們村裡大夫开的药喝着沒用了,我就带我爸去了我們县裡。 但是县裡大夫开的药也沒多大效果,我爸還是疼的不行,我們就去了金大一院,检查后說我爸是萎缩性胃炎。 但是经過一年多的治疗,還是反反复复的疼,一点效果都不见。” 萎缩性胃炎? 杜衡的左眼睑轻轻的跳了一下。 萎缩性胃炎,现在大部分情况下,可以把這個病看做是癌变的前兆。 還记得当时在省一消化科的时候,就治疗過一個重度萎缩性胃炎的中年女性,就是那個女儿直播给她母亲治病的例子。 杜衡眼睛往小伙父亲脸上看了一下后追问了一句,“有胃出血的情况嗎?” 小伙轻轻摇头,“這個倒是沒有,就是一直疼,疼的厉害的时候,我爸头上都冒汗呢。” 杜衡轻呼一口气,随即让小伙父亲伸手双手。 杜衡一边检查一边和小伙的父亲寒暄,聊聊家常,拉近一下关系,让他不要太紧张了。 等到检查之后,杜衡心中已经有数,随即看着身边的小白医生說道,“来,你给這位患者检查一下。” 小白医生不疑有他,直接坐到一边开始检查。 很快的,小白医生也做完了检查,但是杜衡却在身后說道,“看看舌苔,好好看,别敷衍了事。” 小白愣了一下,但還是往跟前凑了一下,再次仔细的看了一遍小伙父亲的舌苔。 “我检查完了主任。” “嗯。”這一次杜衡沒有再說什么,而是直接问道,“說你的诊断结果。” “舌质淡,苔黄腻,数脉,不過有点软。”小白医生快速的說完症状之后,立马就說出了自己的诊断结果,“症属脾虚湿阻,运化失司,湿阻中焦,胃阳不宣,治法当用健脾化湿,温阳理气。” 杜衡沒有表示,只是再次问道,“湿热還是寒湿?” 小白医生顿了一下,稍加犹豫之后才說道,“湿热。” 杜衡轻轻的瞟了一眼小白医生,随即转头对着小伙說道,“信我不?” 小伙直接猛猛的点了下头,“我肯定信杜老师啊,杜老师你现在在学校裡,就是神一样的存在。” 听到如此夸奖,杜衡顿时有点哭笑不得,“行,既然相信我,那我就给你爸开個最简单的方子。 回去之后,每天晚上的时候,不要吃面食,也不要吃菜,只喝稀饭。 喝稀饭的时候呢,剥两瓣蒜一起吃下去,记着,就吃两瓣蒜,不要多也不要少。” 小伙听完杜衡的法子,還沒来得及說什么,他爸爸就先被震惊的瞪大了眼睛,“就喝稀饭吃蒜,不喝药啊?” 杜衡对着小伙爸爸笑着說道,“对,不用喝药。 這样吧,你在首都再待五天,顺便让你儿子带你好好看看咱们的首都。 要是五天后你這胃疼的問題沒有减轻,那我再给你开药,你看行不行?” 小伙爸爸沒注意了。 眼前的這個人,可不是自己村上的那個二把刀,這可是大专家啊。 但是光吃蒜,就能解决解决其他医生都治不好的病? 這。。。這。。。是不是因为自己是庄稼人,就故意糊弄自己啊? 他還想再說点什么的,但是一想到眼前這個人還是自己儿子的老师,他心裡又多了一些担心。 小伙爸爸转头看向了小伙,他想看看自己儿子的反应。 小伙也吃惊于杜衡的方子,但是杜衡的名声和实力,他又是一清二楚的,所以短暂的沉默過后,他直接拉着父亲离开了杜衡的诊室。 等到這父子两出去之后,小白医生就迫不及待的开口說道,“主任,吃大蒜真的就能治好萎缩性胃炎?” “首先,是只能治好這個人的萎缩性胃炎,其他人的萎缩性胃炎,不在此列裡面。”杜衡很是认真的解释道,“第二,为什么要用大蒜,是因为他是寒湿,不是湿热。 這一点上,你的辩证出现了错误,不要被他的舌苔给欺骗了。 這個人的舌苔黄腻,有很大一部分的原因,是他抽旱烟抽的太多了。” 小白医生脸猛的红了一下,但還是嘟嘟囔囔的說道,“光用大蒜,這也太。。。還有刚才那個女的,也是用泥鳅治疗狐臭,感觉像是偏方。” 杜衡轻笑一下,“看不起偏方啊? 我告诉你,偏方能治大病。而且不是用一两种药材的法子就是偏方,它也可以叫做是单方。” 随即杜衡轻吸一口气后說道,“還有啊,刚才我和小伙爸爸聊天,你也是听见他们家是什么情况的。 所以我們看病开药的时候,认真一点,多思考一点。 人家是全家在地裡劳作了一年,卖了玉米,卖了土豆攒的正儿八经的血汗钱才来的。 我這有沒有比大蒜更好的方子? 我可以告诉你,我有,而且是已经经過驗證的治疗思路和办法。但是我也可以告诉你的是,這個方子写出来,小伙一家一年的收入就得掏出来。” 小白医生瞬间也变得认真了起来,认认真真的点头說道,“我记下了主任。” 杜衡却轻轻摆手說道,“不說這個了,我就问你一点,刚才你在做检查的时候,有沒有闻到小伙爸爸嘴裡的气味?” 小白医生先是一愣,随即直接摇头,“沒有啊,很正常的,什么都沒有闻到。” 杜衡眼睑再次不可控的跳了几下。 刚才那小伙爸爸的嘴巴一张开的时候,一股浓烈的旱烟味儿混合着口臭味直扑前方,小白怎么可能闻不见? 但是看小白不像是作假,杜衡的眼睛微微的眯了起来。 只能闻得见香味,但是却闻不见臭味。。。 杜衡忽然想起自己最后对那姑娘說的话,這要是真把小白医生介绍给她,這简直就是天作之合啊。 杜衡轻轻摇摇头,收起脑中的胡思乱想,再次看了一眼小白。 他這种情况,肯定是有問題,但现在就是不清楚是他鼻子的問題,還是說。。。他某处神经的問題。 反正杜衡光是這么看,他暂时是沒有发现小白医生有异常的地方。 (本章完) 相关 就在你最值得收藏的言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