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0 都是狠人 作者:田间野鼠 “你们想干什么,快把门打开。。。啊啊啊快把门打开。” 得,想要减少影响,关起门来把事情解决,看起来是不行了。 而這突然的哭爹喊娘声,让杜衡不自觉的心中紧绷了一下。 因为在诊室出现這种喊闹的时候,往往伴随着一些让人比较头疼的事情。 杜衡下意识的就要往骨科门诊的方向走,但是脚步刚刚挪开,他又瞬间停了下来。 下意识的走,這是出于他之前的工作经历,他要为自己的员工出面调解事情,這已经变成了职业习惯。 但是现在他已经不需要這么做了,他现在只要不给人家添乱,顺带着保护好自己就可以了。 但是刚刚停下脚步,他的脑海中闪過了第一次见兰常华的场景,也想到了那位眼科的陶医生。 只是微微一犹豫之后,杜衡還是拨开前面的人群,往着骨科诊室裡面走了进去。 进到诊室门口,入眼的就是一個哭天喊地的女人,张开膀子虚抱着一個坐在凳子上的男人,隔绝了她身后两個穿着白大褂的人。 那动作的意思很明显,就是不想让身后的两人靠近凳子上的男人。 “你们别過来,我要报警,呜呜呜。。。大夫杀人了啊。” 听着女人的哭喊声和动作,杜衡轻轻的皱了一下眉头。 而在看女人虚抱着的男人,看似全身发软无力,软塌塌的靠在女人的怀裡,但是比较诡异的是,男人看似软绵绵的身体,却又有一种僵硬感。 “女士,你别這样挡着病人,快让我检查一下到底是什么情况,伱這样只会耽搁病人的救治。” 杜衡刚刚扫视完诊室的情况,女人身后那個看着年岁比较大的大夫有点焦急的开了口,想要上前检查,但却被那個像是护着小鸡仔一样的女人,用后背挡了回去。 与此同时,旁边那位年岁较轻的医生,只是满脸慌张、手足无措的站在后面。 “找你们领导来,我要告你们。”女人愤怒的侧着头哭喊道,“我們来是来找你看病的,你却让那個实习生动手。 现在害的我老公全身都动不了了,你還有脸說耽搁? 快的找你们领导来,我要告死你们。” 年长的這位医生杜衡认识,是医院骨科的副主任,好像是姓曲来着,同时這位也是首大医学院的副教授。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身边的那位年轻人,有百分之八十的概率,应该是他的研究生了。 而杜衡之所以认识這位曲副主任,那是因为好朋友医院的骨科是中医骨科,就和靳赞在省中医的骨科差不多。 而杜衡在骨伤治疗上造诣不浅,被找過好几次,所以也算是认识。 這位曲主任在骨科,属于是颈椎方面的专家,同时也是为数不多会正骨的,属于是真正的中医骨科大夫。 不過杜衡沒见過這位曲副主任做正骨,反而见過他开刀手术過的病人,所以对于他的正骨术,也一直处于听闻的状态。 现在一听這個女人的哭喊,再看凳子上那個男人的状态,杜衡估摸着应该是正骨出现了問題。 正骨术,這东西杜衡太熟悉了。 从名字就能知道,正骨术就是纠正骨头关节恢复的技术,像是纯手法的脱臼复位,這就是最常见的正骨术。 另一种是现在已经沒有几個人会的正骨术,就是纯手法恢复骨折的技术。 這两种正骨术属于是急救的手法,但是正骨术還有另一种手法,是具有理疗的功效。 而這种具有理疗的正骨术,在现在的短视频上经常能看到。 像是一個正骨大夫抱着一個患者,卡卡一顿拉伸,然后听着患者身体发出卡卡的响声,再然后患者露出惊讶神情的那种视频,现在真的非常的常见。 但不管是哪一种正骨术,对施术者的要求都是一样的,一要有对病变位置检查、辨别、辩证的能力;二呢要对人体骨骼有足够的认识;三要对正骨技术非常熟悉;四则是要有足够的力量。 這几点都掌握了,再偷摸的积攒点经验,那就是一個受人敬仰的好大夫;要是有那么一两点掌握的不好,那可能就得害人害己了。 “曲主任,怎么回事?需要帮忙嗎?”杜衡慢慢地走到曲副主任的身边,低声询问了一句。 曲副主任早就看到了进来的杜衡,此时听到杜衡的问话,只是神色复杂的看着眼前的女人低声說道,“這個患者脖子酸痛,经常有头疼头晕的問題出现。 我检查了一下,发现是颈椎的問題。 我现在年龄大了,力量上有点力不从心,便让我這学生给做個正骨调理一下。 但是不知怎么搞的,這刚做完患者就說恶心,两條手臂发麻。” 杜衡眼角微微抽搐。 不知怎么搞的? 你肯定知道是怎么回事。 這就是正骨的时候角度和力度沒有掌握好,要么伤着颈椎,要么伤着脖颈的肌肉和筋。 要是男人刚才的描述准确,那么很大概率是伤着颈椎了。 颈椎处的正骨,现在的短视频也经常能刷到,那就是固定身体,然后掰着脑袋转,让颈椎的一处,或者几处关节回到正常的位置。 這個地方的正骨,力量其次,角度为重。 做好了,正骨舒筋,全身通泰;做不好的话。。。轻一点手术,重一点瘫痪,再重一点则是吃席。 所以,一位能用正骨术混到副教授的人,他能不知道怎么搞的? 要是装的,杜衡是能理解的,毕竟现在患者的家属挺激动的,不能继续刺激她;要是他真的不知道,那他這副教授也就太水了点。 算了不想這些事情了,杜衡转头看向继续看向了還在不断喊叫的女人。 现在的問題,就是别让這女人喊了,要不然引来的人会越来越多,那对曲副主任造成的影响会越来越大。 要解决這個問題,那就要解决這個男人的問題。 “這位女士,能听我說一句嗎?”杜衡轻声的问了一句。 但是女人只是一扭头,立马很是凶恶的說道,“你谁啊,你是他的领导嗎?你說话有用嗎?要不是领导,說话不顶用,那你就闭嘴。” 杜衡被连续的两個問題,直接憋的一句话都說不出来了。 NND,让你再多管闲事,你真是拎不清自己现在的地位了。 杜衡心裡默默的自嘲了一句。 而且见這個女人沒有攻击性,不会对曲副主任形成人身威胁,那他就准备离开了,不想在這裡给自己自讨沒趣。 但就在杜衡想要离开的时候,门口看热闹的一人突然大喊道,“你這女人太不识好歹了,和你說话的可是杜主任。 人家现在是特需专家,挂人家的号起步价就是五百,我排了三天都沒抢到票,還是花了七百从黄牛手裡抢来的。 现在杜主任主动的问你了,你還矫情拿捏上了。” “杜主任,你别搭理她了,赶快回来给我們看吧,我是凌晨就来排队的,等了好久了。” 特需什么的,女人不是很了解。 但是五百的挂号费,這足以让女人对杜衡另眼相看。 杜衡一看女人的眼神有所变化,神色也软化了一点,心裡默默叹口气后,還是不争气的转头对女人說道,“這位女士,不管是等医院领导,還是說等警察来,這都需要時間。 但我們這时候需要做的,是首先保证你老公的健康,查明你老公为什么会变成這样的原因。 万一在等待的這段時間,你老公的病情被耽搁了,這是不是也违背了你们今天来医院的初衷呢?” 女人犹豫了一下,态度也随之缓和了一下,“那你說怎么办?” 杜衡刚想张嘴,但猛的意识到不对,微微停顿后指着身旁的曲副主任說道,“曲主任是全国知名的骨科专家,他的经验是很丰富的。 而你们能選擇曲副主任来看病,相信也是因为出于信任。 所以,我的建议是先让曲副主任给你老公做個检查,保证你老公的健康,至于后面的事情,咱们慢慢处理,你看可以嗎?” 随着杜衡的說辞,女人下意识的转头看了一眼曲副主任和他的学生,但是眼神却不似看杜衡的眼神。 但好在女人的眼神闪烁了几下之后,還是放下了张开的膀子。 杜衡心中一喜,赶紧对着曲副主任使了個眼色。 曲副主任也是感激的看了一眼杜衡后,立马往靠在女人身上的男人身边走去。 曲副主任沒有辜负杜衡争取来的机会,当然也沒有让他的名声白瞎了,只是简单的上手一摸,他就弄清楚了怎么回事。 但是弄清楚了,他反而不敢說了。 可他不說,女人怎么会愿意? 女人轻轻扶着自己老公,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曲副主任說道,“快說啊,我老公现在是怎么回事?” 曲副主任犹豫了一下,转头看向了杜衡。 杜衡顿时就有点怒了。 他生气于曲副主任的不敢担当,同时也生气自己干嘛要趟這浑水。 這时候女人有点急眼了,她一看曲副主任這态度,還以为自己老公不行了呢。 毕竟刚才可是被拧了脖子后,自己老公就突然恶心,头晕加剧,四肢发麻且变僵硬的,要知道电视剧电影裡可经常都演,脖子一拧人就噶了的。 现在看曲副主任這样子,该不会自己老公也要噶了吧? 难不成自己刚才猜对了? 好在這时候的曲副主任反应過来了,看着女人照实說道,“女士,刚才我检查過后,怀疑你老公是颈椎脱位。 這样,我现在安排你们去拍個片子,我們再確認一下。 如果真的是颈椎脱位,那就立马安排手术。” 要发怒的女人愣了一下,“什么是颈椎脱位?它有什么后果?我老公就是脖子疼,怎么就颈椎脱位了?” 很不好意的是,已经开口的曲副主任,就這么又一次的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颈椎脱位其实听名字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估计這位女士也是下意识问出口的,所以這個問題可以不用回答。 但是它的后果是什么,在這個問題上,曲副主任真的不敢回答。 如果是比较轻微的脱位,那手术归位就行了,也就是患者受点罪。 但如果是那种脱位比较严重,有可能伤到了脊髓或者脊神经的,是有可能的造成瘫痪的。 而刚才他可是听到了男人描述自己的症状,什么恶心、头晕加剧、四肢发麻僵硬,這。。。這。。。他不敢抱有侥幸說沒事啊。 另外就是怎么造成的,這個他更沒办法回答。 曲副主任再次的犹豫,让女人再也忍不住了,直接暴怒的吼道,“說啊,你倒是說啊,我老公是不是真的被你们弄的活不成了?” 杜衡那個气啊。。。 刚才這女人情绪明显已经控制住了,能正常交流了,那就实打实的告诉她,并說明危险情况,這样女人出于担心她老公,是有极大可能按照医生的指示去行动的。 现在好了,這犹犹豫豫的,反而让女人再次暴怒。 而且杜衡這会的一多半注意力一直在男人身上,见靠在女人身上的男人,要不是有依靠和被扶着,很有可能会直接倒地,心中也是有一個大概判断的。 现在见曲副主任真的是拉不上台面,杜衡只能是好人做到底,主动的走到女人身边說道,“女士别着急,我来帮你老公看看。” 可是暴怒的女人這会可不管你是特需专家,還是什么挂号费五百元了,她是真的已经什么都顾不得了。 “你看個屁的啊,你会看嗎?”女人吼了杜衡一句,立马转头急吼吼的对着曲副主任喊道,“你是哑巴嗎,你倒是說啊,我老公到底什么情况?” 杜衡现在也不指望這位曲副主任能担事了,所以也不看曲副主任的反应,而是直接对着女人轻声說道,“女士還請不要发怒,我以前就是全科医生,骨科問題我也很精通。 让我检查一下,然后我告诉你什么情况?” 女人立马瞪着眼睛看向了杜衡,但是却沒有继续大喊大叫。 杜衡一看女人的表情,就知道女人心中犹豫了。 而這一犹豫,杜衡就知道自己不能耽搁,便沒有继续询问,直接上手开始检查。 沒错,還真是颈椎脱位。 杜衡的眼神往曲副主任和那個实习生的方向瞟了一下,這两人還真是大胆。 這可是颈椎啊,一個敢放手,一個也是真敢上手。 這不,差拧断脖子就少了一個提裤子的力道。 這师徒两人,都是狠人啊。 “女士,曲副主任說的沒错,就是颈椎脱位了。” “那。。。为什。。。” 女人话沒說完,就见杜衡双手猛地一用力,一声清脆的而微弱的‘咔’轻轻响起。 (本章完) 相关 就在你最值得收藏的言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