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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4 子孙不孝,請一定要收下

作者:田间野鼠
放眼望去全是蛇。 黄的,黑的,花的,奶白色的,。。。各种颜色直接让人眼花缭乱。 长的,短的,粗的,细的。。。看的人尾巴根儿都是翘起来的。 還有那些看着就非常凶猛的,比如像是大腿一样粗,长度看着也超過两米多的;還有那种稍微细一点,但是长度一点都不少,而且看见人蛇头就变成三角形的。。。 早就听吴越庆說了,這位蛇王的儿子吴越利在养蛇,但是所有人都沒有想到,养蛇的规模可以這么大,而且会這么现代化。 蛇坑、蛇箱這种都是常规场地和设备,沒什么好說的。 但是现在已经入冬了,而蛇作为冷血动物,是要进行冬眠的。 虽然這個冬眠不是强制性的,但是到了這個季节,蛇的活动能力必定是不可能太過旺盛的。 毕竟养蛇的目的是为了挣钱,所以不可能使劲的折腾蛇,還得把它当祖宗一样养着,而该冬眠的时候不让冬眠,這是非常耗费蛇能量的事情,這可不是一個合格生意人该干的事情的。 可是在吴越利這裡,在一间很大的厂房中,就完全打破了蛇這种生物冬眠的习性,最夸张的是,不管蛇是大還是小,都是不见一点点的萎靡,反而一個個非常的精神。 听吴越利的介绍,好像是和当地的农科院合作的一种新型养殖技术,這间厂房就是他们的实验室。 吴越利是個非常精神的中年人,打扮很有民族特色,但是普通话說的非常好,一点口音都沒有,而這一点就是吴越庆,這個在镇上工作的警察都办不到。 大家交流的時間不是很长,但是吴越利這個人的個人特色,却很清晰的呈现在了大家的面前。 热情,自信,但却沒有张扬,尤其是說到和蛇相关的东西,他可以滔滔不绝的讲個不停。 出了厂房,大家身上那种莫名的紧束终于消散了一点,浑身骤然一轻,感觉空气都变得香甜了起来。 這时候老尤突然开口,“吴先生,一直听說养蛇挺挣钱的,刚才参观了你的养殖基地,這裡面估计也得有几千上万條蛇了。 我就挺好奇的,怎么把這些蛇转变成经济利益?” 吴越利爽朗的笑了起来,丝毫沒有隐瞒的說道,“要把蛇转变成经济利益,那可是太容易了。” 老尤眼睛顿时亮了一下,“如果方便的话,吴先生能不能介绍一下?” “当然沒有問題,關於怎么把蛇变成钱,其实并不是什么秘密。” 吴越利笑呵呵的对几人做了一個請的姿势,邀請众人往他休息的地方去,“蛇全身都是宝啊,肉、皮、毒都是能变成钱的。” 几人一边往前走,吴越利一边很是热情的介绍到,“我們刚才在第一间蛇房裡看到的那些蛇,如大王蛇、水律蛇就是最好的肉蛇。 大王蛇又叫王锦蛇,也就是我們常說的菜花蛇,在咱们国内很常见。就以我這几年销售的情况来說,一條养殖一年的大王蛇利益大概在四百元左右。 不過因为其利润高,导致近几年過度捕获,野外已经很少见了,听說在有些地方都被列入了重点保护物种。” 一條蛇四百块的利润? 那刚才的第一间蛇房裡,光他们看见的,粗略估计最少也得有五百條了吧? 這就是二十万了? 而且蛇产卵每次都得好几個吧,就按一次产卵五個算吧,那就是說能翻五倍? 那就是一年.一百万? 這利润有点高啊。 老尤心裡快速的计算了一遍,看向吴越利的眼神忍不住的带上了羡慕。 甚至于除了杜衡,姚有石和吴越庆的眼神也多了一些惊讶。 而吴越利根本就沒有注意到老尤等人的神色,他就像是在诉說着一件习以为常的事情,“对了,五步蛇的大名大家都听過吧?” “就是那种被咬了,最多走五步就能要人命的蛇?” “哈哈,這個說法有点太夸张了,不過也能說明五步蛇的毒很厉害。”吴越利哈哈大笑着說道,“五步蛇的毒很厉害,但是被我們当成肉吃的大王蛇,它的血清却能直接抑制五步蛇毒。” “无毒克有毒?大自然還真是神奇。”姚有石很是惊讶的赞叹了一句。 吴越利轻笑着点点头,然后继续說道,“刚還說了水律蛇,水律蛇是两广地区常见的蛇类,所以很早就被当地所接受,也是比较畅销的一种。 水律蛇的利润比较低,一條大概在220元左右,像是今年就能达到240元。” 豁,這又是一個百万的利润产品啊。 “還有就是眼镜蛇了,這种蛇看着吓人,但是肉质却也是相当的嫩滑,尤其是煲汤营养更佳,销量也是非常不错,不過它的利润就比较低了,大概一條在170元左右。” “還有一些国内常见的肉蛇,如棕黑锦蛇、乌梢蛇、泥蛇、黑眉锦蛇等。”吴越利說到這裡,却是砸吧了一下嘴巴,带着一丝可惜的语气說道,“棕黑锦蛇就是东北黑蛇,這蛇前几年比较紧俏,但是這几年有点卖不动了。 還有就是泥蛇了,這种蛇比较的紧俏,但是养殖难度大,不太容易养好,就是我這也养的小心翼翼,总共不過六百多條。” 吴越利是有点可惜,但是老尤几人却是悄悄翻了個白眼,都是小百万的买卖啊,這還可惜什么,总不能钱都让你一個人赚了吧。 吴越利也就是感慨一下,随后继续說道,“這些都是咱们国内常见的肉蛇,我這還有从国外引进如越南眼镜蛇、泰万蛇等好几個品种的肉蛇,销量也都不错。” 又多了几個百万的品种! 老尤几人都有点羡慕不及了。 “除了蛇肉之外,還有就是蛇酒和蛇皮的制作和加工了,這块儿每年的利润不比卖蛇肉少。” “還有一個利润大头,就是蛇毒。” “我這有很好几個科研单位和学校的采购合同,把收集起来的蛇毒卖给他们,這個收入也是非常可观的。 而且和這些单位合作,還能获得一定的技术和资金的支持,嗯還有政策上的支持,呵呵。” 吴越利回身指了一下大家刚出来的厂房,笑呵呵的說道,“就比如這间恒温养殖房,就是這么来的。 要是能把蛇冬眠的這個問題给完美解决,我這每年的利润应该能比以前翻一番。” 翻一番? 這一下老尤几人已经都不羡慕了,他们直接麻木了。 不過听着吴越利如数家珍般的說着每一种蛇的特点,他们就知道,這钱活该人家去挣。 太专业了,也真的很敬业,他是真的把养蛇当成了他喜歡的事情在对待。 一直走了快十分钟,大家才算是走出了這個养蛇基地,回到了大家最初见面的地方。 再次回到這裡,杜衡就准备說明自己的来意了,但是吴越利却沒有說正事的打算,而是拉着杜衡等人开始入席。 他要請杜衡四人,好好的尝尝他的全蛇宴。 极品龙虎烩、太史五蛇羹、百花煎酿蛇脯、酥炸金钱蛇盒、锦绣炒蛇丝、葱油焗海豹蛇。。。 做菜的是吴越利的爱人。 听吴越利介绍,他爱人做蛇宴的手艺,是花了大代价,专门去香港找的大师傅学的,是得了真传的那种。 每次這裡来买蛇的客人,都是他爱人亲自下厨招待。 而只要尝過了他爱人的手艺,就沒有空手而走的采购商。 甚至于一些想开蛇宴馆的人,他爱人還会亲自去教,手把手的教会店裡的大师傅。 這生意让這两口子给.做绝了! 菜的量不大,沒有北方或者东北菜那种分量,但是菜品多,一共十二道菜,色香味俱全,让人忍不住的口水直流。 姚有石和吴越庆沒有心理负担,提起筷子就吃了起来。 但是老尤和杜衡两人,作为彻彻底底的北方人,他们俩都沒有吃過蛇肉,以至于看着满桌子的菜都要流口水了,但還是過不去心裡的那道坎,拿着筷子犹犹豫豫的不敢夹。 尤其是听到那個极品龙虎烩,是由毒蛇肉做的,而且還有猫肉的时候,更是筷子都不敢往跟前放了。 吴越利好像对于杜衡他们這种行为早就见怪不怪了,让了两下之后,也沒有强迫两人,反而开始和杜衡两人开始闲聊,說着蛇的故事,說着蛇宴的典故,說着家族长辈的传說。 慢慢的,杜衡和老尤的抵触情绪慢慢减少,再看姚有石和吴越利两人大快朵颐的模样,心裡也多多少少的开始接受。 最后還是满桌的香气冲进鼻子,让大脑再也抵抗不住的时候,两人试探性的夹了一筷子,然后试探性的尝了一下。 好像和吃其他肉沒什么区别. 再尝一口. 艾玛真香! 吴越利表情沒有改变,只是看着杜衡和老尤开始动筷子之后,他還是一如往前那般,拿着筷子陪着吃两口,然后继续着刚才的话题,沒有让氛围冷淡下来。 沒有尴尬,沒有不好意思,在不知不觉之间,桌子上的十二道菜快速的见了底。 吃完全蛇宴,喝了一口茶水顺了一下,杜衡几人差点舒服的哼哼出来。 而這时候,吴越利捧着一個小箱子走到了杜衡的身前,在杜衡诧异的目光中,把手裡的小箱子放到了杜衡的面前。 杜衡心裡有预感,但還是有点疑惑的问道,“吴先生,這是?” 吴越利此时脸上沒有之前轻松而又热情的笑容,而是认真中带着一抹惋惜說到,“杜教授你们的来意,前段時間的时候,省上其实就已经通知過我了。 但是我這边沒有联系杜教授的方式,所以我父亲的事情,也就沒有及时的通知到杜教授。 前天听村裡人說,越庆要带着杜教授来的时候,我心裡其实挺忐忑的,怕杜教授听到我父亲去世的消息后就不来了。” 杜衡沒有插话,只是很认真的倾听着吴越利的话。 而此时的吴越利却带着一丝感激的对杜衡說道,“谢谢杜教授能来,感谢你对我父亲的看重。” “吴先生言重了,吴老先生是值得敬重的前辈,既然已经来了,肯定要来一趟的。” “谢谢。”吴越利沒有多說客气话,只是再次說了声感谢。 稍微的沉默一下后,吴越利继续說道,“我爸這辈子交游广阔,别說是我們這周边的村寨了,就是再远一点的县裡,对我父亲敬重的人都不在少处。 而我现在這生意能做這么大,我爸的名声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但是我這当儿子的不争气,年轻的时候光想着怎么挣钱了,除了和蛇有关系的东西之外,把老祖宗传下来的其他手艺都给扔了。 因为這一点,我爸去世的时候,都是带着遗憾走的。” 吴越利伸手轻轻的拍了拍桌子上的小木箱,眼神中是不舍,是惋惜,是后悔,也有一丝解脱。 “本来我以为,我爸视若命根子一样的宝贝,可能就要在哪個角落裡落灰,慢慢腐败变成烂纸,沒想到杜教授你真的能来。” 吴越利再次摸了一下木箱子后,不舍的收回了自己的手,“這裡面是我家长辈代代传下来的医书和笔记,還有经過我爸整理收藏的药方。 现在我替我爸送给杜教授,希望能对杜教授有所帮助。” 杜衡心中微动,就想要說些什么。 但是嘴還沒张开,吴越利就伸手制止了杜衡,很是认真的說道,“杜教授不要忙着拒绝,你先听我說完。 我之所以把這东西交给杜教授,我也是有私心的。 首先是我自己的原因,以前不想学就想挣钱,现在想学了但是沒人教了,自己光看是看不会的,這一点相信杜教授很清楚。 而我女儿和儿子,他们对医学的东西也不感兴趣,而且還沒有人教,所以這东西放到我手裡,除了变成破烂之外,就沒有什么用处了。” “第二,杜教授你是专家,也是识货的人,我把這东西交给你,相信這些东西肯定会流传下去,不至于让我家族几代人的心血就此消失。” “第三.第三” 吴越利犹豫了一下,但随即深吸一口气后說道,“第三,這东西经過杜教授你的手,就能沾了杜教授你的光,這样让我爸,让我家先辈的名字被更多的人看见,被更多人的记住。” “子孙不孝,子孙无能,让祖宗几代人的传承断在我手裡,很是惭愧。 再让它从我手裡消失了,那我都不知道死了怎么去见老祖宗了。” “现在把這东西交给杜教授,既能保祖宗传承不断,又能扬祖宗名号,那以后去见了我爸我爷,我也算是有了交代。” “杜教授,别推辞,請一定要收下。” 相关 就在你最值得收藏的言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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