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0 不想隔着一层 作者:田间野鼠 三日后的晚上,杜衡受邀来到了张世平的家裡,只是刚一见面,张世平就问了一個让杜衡脸黑的問題。 “弟弟,我怎么听說你家遭贼了?”张世平有点好奇,也有点好笑的问了一声。 “张哥,你怎么這么八卦,這点小事你都知道?” 杜衡却是脸直接黑了起来。 他倒是生气张世平问這件事,而是对那個进了他家的贼恼怒不已。 那天晚上他发现不对之后,本来是不想报警的,因为家裡除了有翻动過的痕迹之外,并沒有丢失什么东西。 像是被放到明显位置的犀角,被报纸包裹的虎骨,這种价值几十万上百万的东西沒丢,可以說是对方不识货。 但是放在抽屉裡的几千块钱现金沒丢,這就有点說不過去了。 贼不走空這是随便說說的? 所以杜衡当即就有点回過味儿了,這贼不是奔着偷钱来的。 之所以沒有动钱,而是不想让自己发现,家裡进来過人。 有了這样的认识,杜衡也不犹豫了,直接就打电话报了警,顺便還给自己老丈人打了個电话。 而等到警察上门,在经過一系列的专业检查之后,這些专业人士非常肯定的告诉杜衡,他家确实进了贼。 当然這些最多只是让杜衡多些恼火的情绪,要說到黑脸的程度倒不至于,毕竟沒有丢任何的东西。 真正让他黑脸的,是经過警察检查之后,被搜出来的八個非常隐蔽的隐形摄像头,让杜衡真正的破了大防。 书房、客厅的能理解,但是给他卧室裡按就忍不了了。 更忍不了的是,卧室裡TM居然直接按了四個,還有两個一前一后直接对着自己的床。 杜衡当场就有点疯了,這是哪個杂碎干的事? 好在经過专业人士的查看,說是从什么安装痕迹来看,這东西安装的時間不长,且不超過三天的時間后,杜衡這才微微的松了一口气。 至于剩下的事情,老丈人去处理了,倒是不用杜衡再操心。 本来這事杜衡已经要放下了,但现在张世平突然提起這事,這就杜衡心裡又不是滋味了。 而张世平一看杜衡变了脸色,顿时就感觉這裡可能有什么不好說道的事情,便立马熄了继续问下去的心思,很是生硬的换了话题。 今天来的目的,是为了上次张世平說的事情,就是他爱人朋友‘习惯性流产’的事情。 现在人已经到了首都,杜衡也答应過人家,所以很爽快的就上门了。 只是杜衡来的早了点,正主儿還沒到,不過两人也沒聊几分钟,正主儿便出现了。 正主儿姓祝,如张世平所說,是個大美女,而且一看就知道是個女强人,气场贼拉强。 只是凑近了仔细看,就发现這位祝女士‘腻子’刮的虽然很细腻精致,但還是有点厚了。 简单的认识之后,杜衡让這位祝女士先去洗脸。 而等到祝女士洗脸回来,杜衡就知道這位女强人为什么要给脸上打腻子了。 两個眼圈泛黑,眼角有细细的鱼尾纹,皮肤暗黄干枯。 更让杜衡眼皮一跳的是,這女人的嘴唇那一圈都是发黑的。 再摸脉,迟涩,脉搏差不多一秒一下。 “杜女士,平时身体有哪些不舒服?”杜衡心裡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不好治啊。 “平时小腹位置很胀,尤其是受冷,或者是吃点海鲜生冷的东西,還会感觉往下坠。”祝女士回答的很利索。 但是說完之后,眼中立马闪過一丝焦急,“杜教授,我這情况還能治嗎?” 杜衡沒有正面回答,而是轻声的說道,“不着急,让我先了解清楚具体的病因。” “好,好,杜教授你问吧,我肯定沒有隐瞒。” “嗯。”杜衡轻轻的嗯了一声,随即继续轻声的又问了几個問題。 而随着祝女士的回答,杜衡心裡更是微微沉了一下。 港门坠胀,只要咳嗽就遗尿,而且小便特别多,平日裡更是腰困如折,同时睡眠不好,容易恶梦。 气虚下陷,肾元不固。 但這還不是最重要的。 杜衡看着祝女士沉默两秒后轻声问道,“祝女士,到目前为止,你怀孕過几次?” 祝女士脸色有点不自然了。 好在這会儿张世平夫妇不在,倒是让祝女士不是很尴尬。 “杜教授,這個問題很关键嗎?” 杜衡摇摇头,“也不是很关键,但是如果我知道的更加清楚,会让我对你的身体有一個更加清晰的判断,也方便接下来的治疗。” 杜衡的话刚說完,祝女士脸上的不自然立马消失,转而变成了惊喜,“杜教授,你說我這還能治?” “应该能治,但比较的费事,而且......” 杜衡停顿了一下,刚准备继续說,但祝女士明显激动了,直接抢先說道,“不怕杜教授你笑话,我到现在,已经怀孕過七次了。” “打過胎吧?” 祝女士沒有惊讶的表情,直接点头承认。 “几次?” “五次。”祝女士很是坦然的告诉了杜衡答案。 杜衡稍微停顿,轻轻皱眉问道,“祝女士,你是不是每次打胎后,都会找大夫补益气血?” 祝女士這一下也皱起了眉头,但還是回答道,“是的,但這有問題嗎?” 而听到這個答案的杜衡再次在心裡叹了口气。 果然。 微微沉吟片刻,杜衡看着祝女士說道,“祝女士,你身体上的诸多症状,是气虚下陷,肾元不固的表现。” “這些情况不难治,用几服药调理一下就行了。” “但是這和你流产关系不大。” “你真正流产的原因,是屡孕屡堕,堕后立即服用补气血的药,這就造成致胞宫旧创未复,积瘀未化,反复之下形成了积瘀,冲任肾督全伤” “而冲任肾督全伤,又有瘀阻胞宫,胞胎失养,后续怀孕不出三月必堕。” “简单說,如此情况下怀孕,就和把大楼建到沙滩之上一样,虚不受力。” 杜衡做出了解释,但是祝女士明显不感兴趣,而是看着杜衡着急的问道,“杜教授,我這情况能治嗎?” 杜衡有点无奈了,他觉得自己有点对牛弹琴了。 “能治。”杜衡沒有了多余的情绪表达,直接說道,“病根既然明晰,治法就简单了,只需要益气运血、温阳固肾,然后佐以活血化瘀之法就能行。” 杜衡眼睛微微眯了一下,“但問題是,祝女士你现在又怀孕了。” 怀孕了? 祝女士整個人呆滞了一下,“我怀孕了?” 杜衡很肯定的点点头,“对,你又怀孕了。” “我。。。我。。。。”祝女士眼神迷茫了一下,“我不知道啊。” 杜衡无奈的摇了下头,“祝女士你是不是有经期不规律的問題?” “是啊。”祝女士的脑子這会有点乱,停顿了一下后很是忐忑的问到,“杜教授,那我现在這還能治嗎?” 杜衡重重的抿了一下嘴,“祝女士,我刚才說了,要治疗你的問題,就得益气运血、活血化瘀。 而怀孕两個月不到的胚胎,它就和一包污血差不多。 我這一服活血化瘀的药下去,药性游走全身,它们可沒有辨别谁是瘀血,谁是胚胎的能力,所以你自己想想那個结果会是什么。” 這一次祝女士总算是把杜衡的话给听了进去,但也正因为听明白了,她却直接傻眼了。 但到底是社会精英,短暂的失神之后,立马就找到了這個問題的关键,“杜教授,我要是先不要這個孩子,等治好我的身体之后,再要孩子行不行?” 杜衡沒有直接回答祝女士,而是稍微的思考了一会儿才轻声說道,“如果沒有這次怀孕,那么你的病治好之后,還有机会怀孕,而且成功生育。 但是你现在要是再打胎,对胞宫的伤害就太大了,再加上你之前对身体透支消耗,很有可能导致你提前停经。” 祝女士眼神中第一次出现了慌乱,嘴巴动了好几下之后,方才有点艰难的說道,“你是說我以后有可能不能怀孕?” “对,祝女士你是冲任肾督全伤,而且肾气损耗严重,要是再来一次,你身体就彻底被亏空了。” 杜衡沒有丝毫隐瞒的說道,“即便后续能调养,但這不是短時間能完成的。 而你现在年龄也不小了,身体各方面已经开始走下坡路了,這個难度就更大了。” 杜衡的话让祝女士再也保持不住那种女强人的气质,整個人身上的那股子劲儿,突然就泄沒了。 “那。。。那。。。我要是等到自然流产,然后再治疗呢?” 好一会儿之后,祝女士好像是溺水的人,突然看到了一根救命的稻草,急切的想要伸手抓住,“這样是不是就。。。” 但是她的话沒有說完,杜衡直接摇头,让她认为的救命稻草直接飘飞。 而杜衡接下来的话,甚至直接把她按进了水裡,“不管哪种方法,结局是一样的,都是对胞宫的伤害。” 祝女士失魂落魄的瘫坐在杜衡对面,双眼之中完全失去了神采。 良久之后,才喃喃說道,“真的沒救了嗎?” 本来是一句无意识的话,她也沒有指望能得到回答。 可杜衡却真的就接上說了一句,“還有個法子。” “什么?” 祝女士下意识的抬头看向了杜衡,“杜教授,你說什么?” 杜衡深吸一口气說道,“我這還有個法子,但属于是兵行险着,你愿不愿意试一试?” “愿意,我愿意。”祝女士有点魔怔了,双眼之间是满满的急切。 对此杜衡也是能理解的,倒也沒有什么意外。 做個深呼吸后,杜衡很认真的說道,“我刚思考了一下,你這情况能治,但存在一定的风险,可能最后会什么都得不到。 所以你要想清楚,到底要不要冒這個险。 别急着回答,今晚好好想一想,要是愿意,明天早上直接到医院来找我。” 說完,杜衡便起身离开了张世平的书房,走到了客厅裡。 张世平两口子看到杜衡出来,赶紧走了上来,尤其是张世平的爱人更是一脸的紧张,看得出来祝女士对她真的很重要。 “怎么样,能治嗎?” “嫂子你进去和祝女士聊会吧,她這会儿估计有点紧张。” 不懂杜衡在什么,但张世平的爱人還是听话的走了进去,留下杜衡和张世平在客厅裡。 张世平轻轻的拍了一下杜衡的胳膊,“坐吧。” 等到坐下来之后,张世平這才问道,“怎么,治不了?” “能治,我有信心能治好,而且把现在胎给坐住了。”杜衡這会脸上沒了刚才的严肃,反而很是轻松的說道,“但是我现在需要祝女士自己的一股气。 她要是有犹豫,心神不属,心气乱了,那我真的就沒办法了。” “她又怀孕了?”张世平很是吃惊的问道。 杜衡无奈的耸了下肩膀,“是啊,要不然也不用這么麻烦了。” 张世平有点吃惊的說道,“這女人疯了吧。我听你嫂子說,她前一個流掉也才四個月吧。” 杜衡撇了下嘴,“为了要孩子,是有点魔障了。 但也太不爱惜自己了,要是以前别做那些伤害身体的事,现在也就不用受這罪了。” 张世平歪着头看了一下杜衡,转瞬就明白了杜衡话裡的意思,随即轻声的說道,“有些人,他习惯不一样。” 杜衡沒明白,傻乎乎的问道,“什么意思?什么习惯不一样?” “不喜歡隔着一层咯。” 杜衡皱了一下眉心,沒懂。 第二天,当杜衡到了科室的时候,就看到了张世平爱人和祝女士。 “想好了?” “想好了。” 祝女士非常肯定的回答,脸上表情很是坚毅。 “去办理住院吧。”杜衡笑着吩咐道,“对了,把你自己的事情处理好,這段時間不要被外界杂事干擾,要一心一意的配合治疗。” 祝女士再次重重的点头。 就在祝女士办理住院的时候,杜衡对于祝女士的治疗方案也全部做好。 但是在让大家讨论的时候,狄副主任第一個就跳了起来,甚至是有点惊悚的瞪大了眼睛,“实足险着。 院长,你這法子传出去,有点骇人听闻了。” 相关 就在你最值得收藏的言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