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3 因果循环 作者:田间野鼠 杜衡被突然弹出的安全气囊贴脸开大,一時間除了车子被撞引起的惯性失衡之外,整张脸還特别疼。 疼也就算了,主要是‘砰’的這一下,让他眼前全变白色,整個脑子也变得空白一片。 不過也好,脸不疼了。 等到他精神略有回归的时候,却已经被人从车裡拉了出来,坐在车子的不远处茫然四顾。 咋的了這是? 只是当這第一個念头清晰出现在脑海的时候,一股剧烈的疼痛也紧随而来,让他那還在缓慢开机的大脑,在零点一秒之内瞬时开机。 鼻梁骨疼,鼻腔内充满了辛酸涩,還不等细细感受,眼泪已经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 杜衡伸手捂向了鼻子,但随即感觉到了整张面皮也传来了疼痛。 這還不算完。 全身在這一瞬间,也裹挟着疼痛袭来。 不過這些疼痛,也让杜衡的大脑开始高速运转,让他清楚刚才发生了什么。 但此时杜衡却什么都顾不得了,第一時間转头开始寻找精致男经纪的身影。 刚才,副驾驶的男经纪,那可是被撞了個结结实实。 好在不用他多找,只是一個转头,就看到刚才還在和他聊天的精致男经纪,躺在离他三米远的地方。 不過此时的男经纪,却再也看不出一丝一毫的精致范儿。 衣服散乱,脸上全是黑红色的血迹。 杜衡不做他想,也顾不得疼痛,下意识的走到了男经纪的身边。 脸破皮了,已经能看见油腻腻的油皮脂肪,在右脸颊的位置。 最直观的伤势也就這一处,至于其他的,還得上手检查,不過可以确定的一点是,男经纪還是有呼吸的。 就在杜衡准备做详细检查的时候,他那被疼痛刺激的大脑,却突然间停滞了一下,再次出现了一下短暂的空白。 而這也让他的动作,出现了些许的停滞,让他整個人变得不协调起来。 “兄弟,别乱动,已经打了120,医生马上就来。” “对,别乱动,你這同伴伤的挺重的。” 耳边传来别人声音的时候,杜衡也感觉到了有人在拉自己,也就在此时,他隐约间听到了救护车的声音。 也对,自己现在检查出来也沒用。 心情一松,杜衡就感觉全身疼痛难忍,就想顺势躺下缓一缓。 可也就在這时候,他猛然想起,刚才自己被人往外拉的时候,他好像隐约看到自己的包被人拿了出来。 這让他原本的迟钝的脑袋,再一次开始变得清明。 “我包呢?” 杜衡望向了周围的人群,但沒人回应他。 一骨碌爬起来,杜衡就往翻倒的车子边小跑了過去。 而到了近前他才发现,车子此时已经四脚朝天,车头也早已换了個方向,而且车子還滑行過一段距离。 稍远一点的位置,是一辆黑色的,左前方已经变形的车子。 就是它撞的啊! 念头闪過,杜衡却沒有多想,而是从已经破碎的车窗探身,开始搜寻自己的电脑。 但很可惜,车厢裡除了玻璃渣之外,就沒有其他的东西了。 真被人拿了啊,是谁呢? 想要再转着找找,但是脑袋裡却不停的袭来阵阵眩晕,甚至還引起了一阵干呕,這让杜衡不得不停下来,老老实实的再次坐到地上。 杜衡转目四望,“我的包有谁看见了嗎?” 一声询问,周围却无人应答。 還待再问,警车、救护车的呜咽声却已经到了近前,随即便是匆匆忙忙的身影出现。 经過检查,杜衡外在的問題不大,多是一些软组织挫伤,顶多也就是胳膊和大腿破了,脑袋左侧被撞了個大包。 但估计也就是這個大包的問題,让杜衡的反应一直处于断断续续的状态。 初步鉴定,可能是轻度脑震荡,需要进一步的观察。 而那位男经纪就比较严重了,全身多处擦伤,脸上开了道口子,右侧小臂骨折,人也昏迷不醒。 最吓人的是,他的口角有血迹溢出,有可能是内出血。 恍恍惚惚中,杜衡和男经纪被推进了救护车,随着救护车的呜咽声急促响起,杜衡也在悄然间脑袋变得一片空白。 杜衡在首都除了杜雪婷這個亲人之外,也就剩下老丈人和丈母娘两人了。 杜雪婷毕竟還小,不是太能顶事,所以照顾杜衡的重任,還是落到了丈母娘和老丈人的身上。 即便第二天的时候,杜平也已经赶了過来,但要接待一些特殊的人,老丈人還是得时不时過来照看。 只是照看了三天,那個男经纪都已经苏醒的情况下,杜衡却還昏迷不醒,這让老泰山两口子心裡多了不少的担心,找来医生再次问道,“医生,现在到底什么情况?” “病人受创后有轻微脑出血的情况,我們已经做了对应的治疗,生命体征已经恢复平稳,各项指标也恢复到正常水平。” 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老丈人脸色相当难看,但又不得不再次问道,“什么时候能醒過来?” 医生轻轻摇头,“正常来說,现在已经能够苏醒了,但可能车祸的碰撞伤到了其他的脑组织,所以具体什么时候苏醒,我也不敢保证。” 老丈人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问道,“伤到了什么位置?” “我們做了所有能做的检查,但都沒有查出来。”医生微微停顿,“杜教授现在的生命体征是稳定的,什么时候能苏醒,大概率還是得靠他自己。” 老丈人心中烦躁不已。 狗屁的医生,什么叫靠他自己? 那要你们医生干什么用? 但老丈人最终沒有对着医生发火,他知道对方肯定已经是尽力了。 让医生离开之后,老丈人守在杜衡的病床前沉默片刻,随后便让秘书去问案件的具体情况。 秘书出去打了個电话,大概有個十来分钟后,脸色凝重的走进了病房。 “部长,嫌疑人在车祸发生后,趁着救人混乱的时候就偷偷跑掉了。而且根据查看监控,肇事嫌疑人同车人员,从杜教授的车裡拿走了一個包。” 老丈人深吸一口气,情绪慢慢地恢复到平静,只是问话的语气却更加的冰冷,“還有嗎?” 秘书沉声說道,“调查发现,与杜教授发生车祸的车辆,并不是偶然出现的。 根据监控记录对比发现,這辆车曾多次尾随杜教授的车辆,尤其是最近一個星期,几乎是杜教授只要出行,這辆车就会全程跟随。” 微微停顿,秘书低声說道,“根据警方的推论,对方可能早就想对杜教授实施犯罪。” 老丈人沉默了起来。 一個星期前,他就帮着杜衡处理過他家进贼的事情,当时就觉得事情可能不是单纯的招贼,毕竟安装那么多的摄像头,不是正常的小偷干的事情。 而也就是因为那件事,他托人给杜衡的家裡安装的警报装置。 那也就是說,对方沒办法悄无声息的进入到家裡偷窃之后,便采用了暴力手段? 那他们想要的是什么? 老丈人快速的思考一下,立马就抓住了事情的关键,立马转头对秘书說道,“那個包必须找回来,包括包裡的东西。” “我马上去通知。”秘书转身外出,准备再次打电话。 只是走到门口的时候,正好有人进门,秘书只能把来人先让进来。 而老泰山两口子看到来人,立马迎了上去,“祁主任,何处长。” 這两位,老丈人這些天已经很熟悉了。 祁主任,二号办公室的主任,之前就有打過交道;何处长,则是外交部门的工作人员。 這两人,从杜衡出事的第二天起,每天都要亲自来看看杜衡的情况。 每次来的时候,都是焦急、担忧,又怀有一丝的期盼,但走的时候,都是带着遗憾离开。 今天,结果恐怕不会有区别。 老丈人叹口气,明知道对方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但他還是得耐着性子接待。 与此同时,针灸医院邢副院长的办公室,裡面聚集了针灸科几乎全部的人手,一個個全都静静地盯着邢副院长。 邢副院长被大家看的发毛,墨迹半天后犹犹豫豫的說道,“各位,我知道你们很担心杜院长,也想出一份力。 但是咱们院裡的实际情况大家是知道的,杜院长的身份你们也清楚,现在贸贸然的提出要接手治疗杜院长,哪個方面都不会答应的。” 邢副院长话音刚落,肖培发急切的接话說道,“邢院,不试试怎么能知道呢?” “就是,邢院,最起码得试试吧。” 嘈杂声随即而起,吵得邢副院长眉头直皱。 “安静。”邢副院长无奈的伸手揉了一下眉心,无奈的說道,“各位,你们真的有信心治好院长? 這不是试一试的問題,是必须得有一個明确的态度。” 肖培发往前走了一步,撑着桌子认真的說道,“邢院,要說保证或者一定什么的,谁也不敢說這個话。 但是昏迷不醒這种情况,在首都,甚至放到全国,除了我們這些被杜教授专门指点過的人,還有谁敢說比我們更专业?” 這时针灸科的新上任的张科长也說话了,“邢院,昏迷不醒這种情况,咱们院,我們這些人治疗了多少,相信你也是清楚的,這一点我們就不多說了。 现在主要說說昏迷的問題。 大家都知道,一般的昏迷在二十四小时内,或者最迟四十八小时内都会苏醒。 而一旦超過三天,再想清醒過来的难度就会增加,甚至每多一天,清醒几率就越低。 而且昏迷的時間越长,对大脑的损伤就会无限增大。” 张科长深吸一口气,颇为郑重的再次說道,“邢院,杜院长的能力你清楚,他要是因为這次昏迷而损伤到脑神经,那這损失可就太大了。 這不光是对杜教授本身的伤害,也是对我們医院、研究所、学校的伤害,更甚者,這是咱们对咱们中医的一种的伤害。” 邢副院长更纠结了,“可。。。” 张科长见邢副院长還在犹豫,只能再次說道,“邢院,成不成的你最起码得试一试吧? 成了,对我們,对杜教授都是一個机会;要是不成,你也就稍微尴尬一下,你說是不是?” 邢副院长脸色快速地变化几下,随即猛地变得坚定起来,抬头看着众人重重的說道,“行,那我去說說。 但是我要强调一点,你们一定要拿出你们百分之二百的能力,听到沒有?” 面前的众人面色异常坚毅,纷纷点头,“邢院你就放心吧。” “我們一定会全力以赴。” “我們绝对不给杜院丢人。” 声音還是一如刚才的杂乱,但是邢副院长却非常的满意。 随后针灸科的众人离开,邢副院长稍等了一会儿之后便也出发。 老丈人心情很不好,听到這位邢副院长的话后,心情更加的烦闷,他很想說一声别捣乱了。 但是很快的,他就想到了自己女婿曾经那些很轰动的事迹,尤其是去年那個治疗植物人的新闻。 难不成這些人真的学会了自己女婿的手段? 真的掌握了那种能唤醒植物人的方法? 但是他不敢就這么做决定,他把杜平叫了過来,毕竟杜平是杜衡的大哥,愿不愿意接受一個名声不响的针灸医院的治疗,這也需要杜平的意见。 杜平這时哪還管什么大医院小医院,只要能治好他弟弟,那就是最好的医院,当场就同意了邢副院长的請求。 老丈人還是沒有第一時間同意,而是把之前已经散了治疗专家组又一次的請了回来,详细的问了杜衡的情况,還有恢复清醒的几率。 最后,在得到和邢副院长大差不差的說法,即昏迷的時間越长,越不容易苏醒,而且会损伤大脑之后,他也就有了答应下来的冲动。 最后,在彻底的了解了针灸医院這帮医生的能力,還有做出的成绩之后,他终于下定了决心。 让杜衡接受针灸医院的治疗。 這一次的治疗,肖培发是主力,也由他来为杜衡下针做治疗。 原本紧张的他,在拿着消好毒的针具,站到杜衡身边的时候,他就像第一次被杜衡指导,第一次被人看重,去治疗那個弹琴小孩时一样,慢慢的安静下来,全身也变得放松下来。 “杜老师,你教给我們的‘杜氏八针’,能治的好别人,就一定能治的好你。” 心裡默默的给自己加油之后,肖培发按照之前做出的治疗方案,沉稳的开始下针。 杜平一直很沉默。 加上时不时来探望杜衡的朋友,都是些身份不俗的人,這让他更加的沉默,不敢胡乱的說话接话,怕给自己的弟弟丢人。 当肖培发下针治疗的时候,他离开了病房,来到了楼道裡。 点了一根烟默默的抽了两口之后,他直接跪倒在墙角处,双手合十,敬請漫天神佛保佑弟弟,這一次一定能够醒過来。 相关 就在你最值得收藏的言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