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0 下村复诊 作者:田间野鼠 “叔叔,你们留步,不用送了。” 穿着白大褂的杜衡三人,拿着药箱从老乡家裡走了出来,而杜衡的手被紧紧的抓在对面大叔的手裡,“杜医生,真是麻烦你们三位了,让你们這么大老远的跑一趟。” “這是应该的,阿姨身体不好,不方便行动,我們既然已经治疗了,那肯定要负责到底的。” “真是感谢你们,這么大老远的跑過来,家裡连口吃的都沒给你们做。” “沒事的大叔,等阿姨能下地活动了,完全恢复了,到时候让阿姨给我們做好吃的。” 对面的大叔抽出一只手,擦了一下自己湿润的眼眶,“我這媳妇半身不遂也快半年了,我都以为她這辈子就只能躺在炕上了,沒想到還有能下地的一天。” 大叔双手又一次紧紧的握住杜衡的手,“等她好了,让她亲自给你们做一顿饭,你是她的恩人,也是我們全家的恩人。” 杜衡也握了一下大叔的手,還是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在這么墨迹下去,天黑都不一定能脱身,“叔叔,阿姨现在的手脚已经有知觉了,還得多麻烦你,多给阿姨做按摩,每天的药也要按时的喝上。阿姨能不能恢复好,就全看你了叔叔。” “一定,一定,杜医生你放心。” “那行吧,叔叔我們就走了,有事给我打电话就行。” 杜衡說完,便赶紧上了车。 這段時間以来,杜衡完成了自己承诺,他再一次对那些中病症的患者进行了上门的诊治。 這么做的原因也很简单,首先就是自己做事要有始有终,病人的事情是最重要的事情。 第二点,很多病人,他们是沒办法亲自来卫生院复诊的。如半身不遂、瘫痪的這些人。 第三点,卫生院待了几天,只来了一個看病的,這让需要完成三千病例的杜衡,心裡着急的不行。 现在系统统计的有效病例,是626/3000。而這626人,是自己在杜家庄看病增加的一部分,還有以前开方沒吃药的人,突然开始吃药增加的。 這個数字离着完成任务,還远的很。 所以,走出卫生院,深入到村民家裡,是现在唯一的出路。 坐在办公室等,那就是每天一两個的增加量。 杜衡想過辞职,去一些大医院应聘,那裡不缺病源,可以很快的完成任务。 至于编制,呵呵,完成任务每月固定十万入账了,還在乎编制? 不過杜衡打听了一下,很快就熄灭了辞职的心。 现在所有大医院都缺人,也都在招人。 可有一部分的医院,招收医生起步就是研究生,杜衡本科毕业,他们看都不看。 還有一些要本科生,有经验的他们更喜歡,招进来就能用。可是一看杜衡的简历,乡镇卫生院的主治,還是個中医,他们立马拒绝。 就算不拒绝,大医院也要让杜衡从住院医干起。而且還有一個考核期,在考核期裡,他只能给大医院的主治打下手,不能自己看病开方。 至于原因,還是因为你是一個乡镇医生,他们不相信你的水平。 卫生院的主治,在他们眼裡屁都不是。 杜衡原本想着忍忍也是可以的,可是一看考核期的時間,居然和规培的時間一样长,顿时就打消了辞职的念头。 所以,现在的杜衡,只能用最笨,却最有效的办法,就是从卫生院的辐射范围内来找病源了。 “师哥,现在去哪?”发动车子的吴不畏问了杜衡一句。 “去杜家沟,今天带你们去吃酒席。” “酒席?”马梓晨从后座上探出了头,“杜哥,是农村的那种酒席嘛?” “当然。” 吴不畏跟着杜衡跑了两個月,对于农村也算是比较熟悉了,也知道了一些禁忌的事情,“师哥,是個什么酒席?要是白事的我可不去。” “不是,满月酒。” “那可以。不過我和小马我們两去沒关系嘛?” 杜衡呵呵笑了下,“還记得上個月在杜家沟,你看的第一個病人嗎?” 吴不畏嘴咧了一下,自己独立辩证诊断的第一個病人,那個差点把自己撂翻的人,這么可能忘了他,“肯定记得啊,叫杜江,师哥你的本家兄弟。” “对,就他,今天他儿子满月,請我喝满月酒。所以,你两放心的跟我走吧。” “那就走着。” 吴不畏一脚油门,小汽车沿着马路慢慢的跑了起来。 沒走一会儿,天空又开始滴滴答答的下起了小雨。 吴不畏看着窗户上的水花,脚下的油门也轻了起来,“這鬼天气,都下了四天了。” 马梓晨则饶有兴致的看着窗外,作为一個城市长大的人来說,农村的一切他都感到新奇。 村民家裡的院子,屋子,养的牲口,這些都能勾起他的好奇心,就是先农村的雨景,也让他觉得别有一番滋味。 “吴哥這是怎么了?下雨不是挺好的嘛,空气中有清香的泥土味,树木也是翠绿一片。” “好什么好,烦死了。”吴不畏不爽的回了一句,他不喜歡雨天。 杜衡看了一眼车窗外面,“今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春雨下的太多了。” “杜哥,书上不是說春雨贵如油嘛,下的多還不好?”马梓晨问問題的时候,還在欣赏着窗外的风景。 “哎,雨太多也不是好事啊,咱们這边种的是小麦,這玩意并不是水越多越好。”杜衡看着远处已经微微有了绿意的山头,“而且咱们這边是黄土高原,植被少,土质松软。你要是来一场暴雨,問題可能不大,可這种绵绵细雨,它的危害就太大了。” “這能有什么危害?”马梓晨還真不知道。 “暴雨来的快,去的也快,虽然降水量大,但是短時間并不会渗透到土层裡,所以下的雨也就一股子流掉了。可是這样的绵绵细雨不行,它会完全的渗透到土层裡,让土地松软,发生垮塌。” 杜衡說着指了一下穿户外的院子,“看到沒,咱们這裡還有很多房子都是這种土房子,院墙是土的,屋子的墙也是土的。下雨時間长了,這些土吸的水分就越多,屋子也有塌的风险。” 說话的功夫,车子转個弯出了上岭村,眼前的视野也变的开阔起来。 马梓晨看着山上還在与裡忙碌的人,疑惑的问杜衡,“杜哥,這些人在干什么?” 杜衡顺着马梓晨指的方向看了一下,“他们在挖沙子。上岭村的這個山头下面全是沙子,听說质量還比较好,這跟前的人要盖房子,全都从這裡来挖沙子。” “为什么从這裡挖?” 杜衡坐直了身子,呵呵笑了下,“省钱呗。” 小說相关 就在你最值得收藏的爱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