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4 终究不是一路人 作者:田间野鼠 邢主任见少年的妈妈出去,他還是有点不放心,连忙跟了上去,想要亲眼看着大厅裡的东西被收走,他才会安心。罔 而他的担心也是多余的,女人到了大厅,一言不发就开始收拾大厅裡的横幅,自己制作的几個展板,另外最显眼的那张大白纸写的控诉信,也是被第一時間收了起来。 這时候大厅裡看热闹的人,還有躲在收费窗口或者是办公室的工作人员,全都是一脸惊异的看着這一切。 他们不明白,刚才這对婆媳,那可是怒气冲冲的返回病房的。 他们還猜想着,病房那边应该会有一些小冲突,或者是热闹出现。 但是這事情的结果,让他们有点始料未及,甚至是接受不了。 這时候有‘热心’的阿姨和大叔,联袂出现在了女人的面前,一個抓胳膊,一個抓被收起来的横幅。 那位阿姨抓着女人的胳膊,摆出了一副非常关心女人的表情,“孩子,你這是怎么了?是不是被他们威胁了?”罔 大叔的表情更是夸张,有一种义愤填膺的感觉在裡面,高声喊道,“孩子,你不能退缩啊,对這种黑心医院,就要抗争到底。 你也别怕他们威胁,我們這么多人,都是你坚强的后盾。” 大叔喊的声音不光高,甚至是语调中,還饱含着浓浓的正义感。 尤其是配合上他那表情,還真有一种在世大侠的模样。 女人勉强笑了一下,“谢谢叔叔阿姨,医院沒有威胁我,這是我自愿的。” 拉着女人的阿姨脸色一变,随即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說道,“孩子,他们是不是要赔偿你了? 你不能心软啊,你得为孩子着想啊。就因为他们的耽搁,你孩子以后都醒不過来了。罔 這钱不管赔多少,总有花完的时候。等钱花完了,你孩子怎么办?” 大叔也是立马接上說道,“对,你得为以后考虑。 不光要让他们赔钱,還得负责你孩子以后的生活治疗,他们還得给你们道歉,公开道歉。” 热心的叔叔阿姨让女人很感动,但是也莫名觉得厌烦。 但是伸手不打笑脸人,而且人家說的话也是为自己好,女人只能再次强颜欢笑的說道,“真的谢谢叔叔阿姨了,真心感谢。” 說完,便把手裡的控诉信,還有被抓住的横幅,直接卷成一疙瘩拿在手裡,再拿上旁边的展板就往病房走。 邢主任就在后面看着這一切。罔 本来他对這对正义感爆棚的老年人,心底只有无尽的厌烦,觉得他们是吃饱了撑的,沒事找事。 但是心态不一样了,情绪不一样了,再看他们在女人离开后的诧异表情,心裡不免多了一些其他想法。 邢主任深吸一口气,再次扫了一眼這对老年人后,便往一楼的几间办公室走了過去,告知了事情的结果,让大家赶紧恢复自己的工作。 這边交代完,又找到了门口那個快七十岁的保安,耳语几句后,便返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等他进到办公室,就看杜衡坐在他的办公桌后,拿着笔已经开始写写画画了。 邢主任沒敢打扰杜衡,蹑手蹑脚的帮杜衡接了一杯水,然后站在一边等待。 好在這個等待的時間并不长,就在邢主任放好水后,杜衡也停下了手裡的笔。罔 再次看了一眼手裡的药方后,杜衡开口說道,“通知药房,明天早上八点半之前,按着药方把药煎好。 嘱咐他们,不要用中药袋装,就找個一次性的纸杯装。 而且不要直接送到病房,先送到护士站,等我亲自去拿。” 杜衡的前半句话,邢主任是明白的。 但是后半段的嘱咐,他有点糊涂,想不明白杜衡为什么要這么安排。 只不過他不懂治疗,他也就沒有细问,只是点头表示记下了。 杜衡缓了一口气,看着還站在前面的邢主任,伸手指了一下旁边的凳子,“坐着聊吧,别站着了。”罔 邢主任沒有拒绝,伸手拉過凳子坐了下来。 杜衡双手交叠放于身前,沉默一会后說道,“章医生现在在干什么?” 邢主任眼神闪烁了一下,略微犹豫了一下后,還是开口說道,“在xx医院住院呢。” 一听住院,杜衡眉心微微凝结,“章医生沒有受伤吧,而且当时郑老来的时候,他還是第一個跑掉的,他住的什么院?” 邢主任尴尬的笑了一下,讷讷道,“這不是怕這家人闹腾嘛,而且他也住院,能给到這家人一点压力。” 杜衡沒接话,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邢主任,看的邢主任心底发毛。 說实话,经過刚才的事情,他现在对面前這個比自己年轻很多的副院长,心底裡是有点打怵的。罔 杜衡看了一眼邢主任后,嘴角轻轻的牵动了一下,随即便看向了别处。 他现在也不纠结,這個馊主意是邢主任给出的,還是章医生自己想出来的,反正事情已经出了,解决就行。 “邢主任,由你牵头,成立這件事情的调查组。将這件事的前因后果,一五一十的调查清楚。” 杜衡扫视了一圈邢主任的办公室后,便再次看着邢主任开始分配任务,“另外,对于研究所内不管是虚假治疗,還是乱收费,只要有問題的地方,也必须都调查清楚。 给你一個星期的時間,够嗎?” 邢主任愣了一下,但他回過神后,也沒有直接回答杜衡的問題,而是皱着眉头說道,“杜副院长,這個成立调查组的事情,是不是得经過院委会啊?” 杜衡脸上的冷笑一闪而過,“邢主任,我记得之前你好像說過,只要我来了,院裡的工作就是我全权做主吧?”罔 邢主任的表情微微迟滞,“這。。。我。。。” 杜衡再次冷笑一下,但随即严肃的說道,“行了,我知道你之前是信口开河,就你一個主任,怎么可能决定我能不能全权做主的事情。” 這一下可把邢主任给搞尴尬了,脸部瞬间充血,红的跟個猴屁股一样。 而杜衡却接着說道,“我也不让你为难,我现在就告诉你,在我来之前,我已经得到了郑老的授权,在他出院恢复工作之前,院裡的工作由我做主。 另外,为了避免相互扯皮推诿的事情发生,郑老昨天晚上就已经沟通好了,会在今天早上,向市局提出請求,在他住院期间,由我暂代院长职务。” 說着看了一下手表,确定了時間后說道,“你在中午下班的时候,应该就能接到市局的通知了。” 邢主任使劲的咽了一口口水,心裡已经开始忍不住的叫苦了。罔 组建调查组,這就是一件百害而无一利的工作。 把事情调查清楚明白,一定会得罪自己的同僚,還有某些上级,而且這個同僚的人数,绝对不是一两個。 可要是不调查清楚,那倒霉的就是自己這個牵头人了。 加上這次的事情,一個无能的帽子是逃不掉的。 這不管是得罪大批的同僚,還是是顶了這样一顶帽子,那自己以后的路,都是肉眼可见的坎坷路。 而杜衡此时却紧跟着补了一句,“邢主任你要明白,我让你查,是想把事情就在咱们内部解决掉,不想搞扩大。 要是你觉得为难怕得罪人,或者能力有限,那我就找找其他人,或者直接請市局组成调查组,来彻查這件事。”罔 邢主任沉默了,低着头久久不语。 杜衡也不着急,他知道這件事的为难之处,所以并沒有催促邢主任。 但是他知道,邢主任最后一定会答应下来。 因为這事情他不干,有的是人干,而且自己還能把事情扩大化。 可他要是不干,看似笼络了涉事的同僚,但同时也得罪了自己,更是给其他的领导的一個无能的印象,认为這人不堪大用。 他刚四十岁,他能分得清其中的轻重。 就在杜衡信心满满的时候,邢主任忽然抬头,“杜副院长,我能力有限,這件事你還是找别人来做吧。”罔 杜衡顿时语塞,刚刚想好的话,這会全部成了废话,一個字都說不出来。 就這么盯着邢主任看了半天之后,杜衡忽然笑了,并且也从邢主任的凳子上站了起来,“邢主任对自己有這样的认识,我很开心,毕竟老话說了,人贵有自知之明。” 說话间,杜衡已经走出了办公桌,继续保持着微笑說道,“既然邢主任能力不够,那我就找其他人吧。” 說完他也不管邢主任的脸色是否好看,直接就往外面走。 因为他明白,他们两人终究不是一路人。 只是刚走两步,杜衡却又停住了脚步,“对了,我现在在所裡還沒自己的办公室,麻烦邢主任帮我安排一下可以嗎?” 邢主任脸色很难看,但還是挤出一丝微笑,笑着說道,“办公室早就准备好了,只需要打扫一下卫生,随时都能使用。”罔 杜衡眉头微微一挑,“哦,那谢谢邢主任了。现在能带我去看看嗎?” 邢主任知道杜衡现在的举动,那就是表示不想和自己亲近,甚至要疏离自己的表现。 但是一想到调查组的事情,他也只能是叹口气,低头带路。 看了研究所为自己准备的办公室,杜衡轻声的說了声谢谢,“邢主任,再麻烦你件事情,帮我找個抹布吧。 這办公室的灰尘确实有点多了。” 邢主任连說不用,然后便转身出了门,沒一会儿就看好几人端着盆子,拿着毛巾进了办公室,开始清理這间好久沒用的办公室。 杜衡也沒闲着,一起加入到了清理的队伍中,但是却对同样动手的邢主任說道,“邢主任,你事情還很多,就先去忙自己的事情吧。罔 对了,帮我請你们办公室魏副主任,我想和他聊聊。” 邢主任拿着麻布的手再次僵硬,同时他也看到了周围几人偷瞄他的目光。 但对此,他却无能为力,只能慢慢的退出這间办公室。 走出办公室,邢主任回头看了一眼俯身擦桌子的杜衡,心裡沒来由的多了一种感觉:引狼入室。 但不管心裡是什么感觉,他明白,就杜衡现在如此强硬的态度和做事方法,他们终究不是一路人。 只是不管邢主任此时,或者以后有什么样的想法,在他做出决定的那一刻,杜衡都已经不在意了。 就和他之前想的一样,這件事情,他不愿意做,有的是人去做,而且還是非常主动的去做。罔 所以和魏副主任的交流,杜衡只用了很短的時間就结束了。 随后他也不在办公室多呆,而是直接返回了自己的家裡。 到家之后,杜衡居然难得的看到了武胜男,“诶,今天怎么沒去帮你老师的忙?” 杜衡饱含笑意的走到了武胜男身边,一边和武胜男說话,一边逗弄媳妇怀裡的女儿。 武胜男也很惊讶于杜衡這個時間点回家,很是诧异的多看了两眼。 “早上不用去,下午我們要陪老师去东山,督办一件案子,可能短時間回不来了。” 武胜男见杜衡逗弄女儿,直接把女儿放到了他的怀裡,并起身往卧室走,“你既然回来了就抱抱女儿,我正好去收拾东西。”罔 “這么着急?” “老师早上发的消息,沒办法啊。” 杜衡无奈的歪了下嘴,低着头和女儿玩耍了起来。 吃完午饭,武胜男自己去找她的老师,孩子也被保姆抱走,杜衡這才有時間来思考自己的事情。 首先就是思考昏迷少年的治疗過程,把每一步都做了详细的研判,再次確認了治疗顺序和步骤。 等這一点確認下来之后,杜衡打开卧室的一個柜子,盯着裡面的东西看了好久,脸上也一直是纠结不定的表情。 但是最后,他還是面露坚定,轻轻的拿出了让自己犹豫不决的东西。罔 等這一切都做完之后,杜衡终于是放松了下来,也开始回味今天自己处理事情的方法。 這其中更让他感兴趣的,是他当时面对那对暴躁婆媳时的状态。 他自己也很惊讶,他为什么会有那样的能力,居然对近在咫尺的吼叫辱骂,可以做到充耳不闻。 他不知道這是一种,就如改变自己的系统一样的特异能力,還是某一种精神类疾病。 但不论是特异能力,還是精神疾病,他都觉得很不错,這個能力超级哇塞。 次日一早,杜衡亲了一下還在睡梦中的女儿,便带着自己昨天准备好的东西,赶往了针灸医院。 先到办公室放好东西,穿上邢主任已经准备好的白大褂,便拿着自己的工具往楼下病房走。罔 当他到了病房的时候,少年的病房中,早已聚集了很多人。 少年的妈妈和奶奶自不必多說,邢主任也像是沒事人一样,站在门口等候,再一個就是护士和医生群体了,他们也是早早的就等在了那裡。 剩下的则是看热闹的病人和家属,而且這個人数還不在少数。 杜衡粗略的扫了一眼,大早上的不想发脾气,便耐着耐着性子說道,“都去忙自己的事情吧,别围在這裡了。” 說着,他也像是忘了昨天的事情,和颜悦色的对着邢主任說道,“邢主任帮帮忙,让大家都离开吧,就是一個简单的针灸治疗,沒什么可看的。” 邢主任闻言,很忠实的开始执行杜衡的命令,把围在病房裡面和外面人,一個個的全都赶走。 行动到一半的时候,杜衡又突然說道,“对了,那個所有的针灸医生留下,其他人就去忙自己的事情吧。”罔 這句话让刚刚开始移动的针灸医生们全都一喜,一個個的主动停下了脚步。 等大批量的护士,還有看热闹的病人和家属离开后,少年的家长,還有等待的医生,全部把视线转移到了杜衡的身上。 杜衡对這样的注视已经感觉不到什么压力了,就如平常一般,开始按部就班的工作。 当再次检查完,杜衡开始准备针具的时候,杜衡突然有意无意的问道,“各位医生,請问,以患者现在的情况,首先要做的治疗是什么?” 兴致勃勃的医生们相互看了一眼。 這有什么好问的,這個問題不是明摆着的嘛,第一步当然是把患者救醒啊。 這個答案瞬间就充斥了在了他们的心头,但是却沒有一個人主动的說出来。罔 因为如果是這個显而易见的答案,那么杜衡不会张嘴问大家的。 但不是這個答案,那应该是什么? 众人再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但却沒有一個往前說话的。 杜衡准备针具之后,很是失望的看了一圈身后的众人,便不再說话,回头准备开始正式治疗。 但也就是這一眼,让所有人尴尬到要死,不由的升起了一股子羞臊难堪的感觉。 這时站在杜衡身边侧面的,一個戴着眼镜微微胖,看年龄和杜衡差不多大的医生开口了,“我觉得,要想让患者从深度昏迷中苏醒,第一步,应该是恢复患者本身的吞咽能力。 只有恢复患者本身的吞咽能力,才能让患者的五脏六腑重新一起工作,五行之气运转无碍。罔 也只有周身气血全部开始运转,才有說让患者醒转的可能。” 小說相关 就在你最值得收藏的爱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