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8 气血不荣脑髓 作者:田间野鼠 少年的妈妈虽然按照杜衡的嘱咐,嘴裡嘟嘟囔囔的說着些什么,但要是观察她的动作,却很机械,很僵硬。閯 一如往常一般,擦拭完孩子的脸蛋,顺手也会擦一下孩子的脖颈,用毛巾也会擦擦孩子的前胸后背。 像這样的擦拭,刚开始的时候,每一次都是满怀细心的、轻柔的完成;但是经過两個月的折腾,再擦拭的时候,少年的妈妈会沒来由的觉得,她的行为,就像是在擦一块沒有知觉的肉块。 虽然這样的想法,每一次的想起的时候,内心都会有愧疚感,甚至是负罪感的出现,但只要一上手,感受着手底下那了无生气的身体,她就会不由自主的升起這個念头。 以至于,她现在每次在孩子耳边說话的时候,会慢慢的說之外,像是推拿活血,或者是擦拭洗漱,都会快速而机械的完成。 但是就在刚刚,她手裡的毛巾擦過孩子脖颈的时候,她好像觉得自己眼花了,居然看到孩子那還不太明显的喉头,居然微微的动了一下。 少年妈妈呆愣片刻,她想着可能是自己出现了幻觉,想要继续的擦拭,但是内心裡却又是极度的躁动,好似有一团火要燃烧起来。 她想要再看一下,再確認一下,自己到底是不是眼花了。閯 单手拿着毛巾,就保持着一個姿势,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孩子的喉结。 也不知道看了多长時間,直到婆婆拿着早饭进来,看到儿媳妇像是個木头人,疑惑的问出声后,少年的妈妈才回過神。 “你怎么了,是不舒服嗎?” “我沒事妈。” 女人失望又失落,看来真的是自己眼花了,随即便准备拿起毛巾继续擦拭。 只是就在她刚举起手的时候,她又一次看到,孩子的喉头微微耸动了一下,這让她的动作,再一次的陷入了停滞,开始目不转睛的盯着孩子看。 旁边的婆婆感觉不对劲儿,便也探着头凑了過来。閯 這一次沒让她们多等,少年气管的上下耸动,再一次的出现在她们的眼中。 “动了?”婆婆呆愣愣的看了一下儿媳妇。 少年妈妈也是重重的咽了一口口水,“应该是动了。” 婆婆忽然变的激动了起来,“那赶紧去叫护士啊,你。。。我。。。我去叫。” 老天天太激动了,跌跌撞撞的冲出了病房。 几秒钟的功夫,不光是护士跑了进来,就是医生也来了好几個。 他们的到来,把少年的妈妈挤了出去,只能站在最后面,听着护士医生们的低声惊呼,看着他们不停的忙来忙去。閯 少年妈妈紧张坏了,双手紧紧攥着婆婆的手。 婆婆手疼,但是她更关心病床上的情况,所以够着往裡看的时候,脸部表情可以說是非常的狰狞。 就在少年妈妈最紧张的时候,旁边突然有人拉了她一把,让她松劲儿的同时,也差点瘫软在地上。 回头一看,居然是之前一直很热情的那对叔叔阿姨。 阿姨满脸的同情和焦急,抓着少年妈妈手的同时,也解救了婆婆的手,“孩子,是不是你孩子出事了? 我上次就给你說了,让你要小心,他们准沒有安什么好心。 他们就是想拖着,要么拖的你们精疲力尽,要么就是让证据消失。”閯 少年妈妈這时候哪有心思听這些,瞅了一眼說话的阿姨后,便再次转头看向了病床,嘴裡嘟囔道,“谢谢阿姨关心,沒有的事情。” 說话阿姨满脸愁容的看了一眼少年妈妈,觉得這個女人应该是受到了威胁。 随即看着少年妈妈的眼神,充满了浓浓的可怜,“孩子,你不能這样被他们吓倒,你要为了自己和孩子的权益,对他们這种行为做抗争。 孩子你看,我已经帮你联系了旧都报的记者,他们不光有报纸,還有什么新媒体平台。 他们会把你们受到不公正待遇的事情,如实的报道出去,让所有人都支持你。” 听到這句话,少年的妈妈這才注意到,這位热心阿姨的身后,還跟着三個人,且有一個异常显眼的大摄像机,此时正对着自己和病房。 少年的妈妈此时想到了杜衡那面无表情的样子,又想到了杜衡前天說過的一些话,当时脑子就轰的响了一下。閯 随即立马伸手开始推搡热心阿姨,還有她身后的几人,“阿姨,谢谢你了。但是你可能误会了,我沒有受到不公正待遇。 针灸所帮着找了最好的专家,我儿子现在已经有反应了。 所以你们赶紧离开吧,别干擾這裡的医生救我儿子。” 嘴裡說着软话和感谢的话,但是手上的动作,却是一点都不慢,直接把几人推到了病房的外面。 与此同时,杜衡正好从外边,快步的往病房這边走来。 走到病房前,杜衡皱着眉头看了一眼那硕大的摄像机,然后又冷眼扫了一眼少年的妈妈后,便直接走进了病房。 但杜衡那冰冷的眼神,让少年的妈妈心头微微一颤。閯 這既有之前杜衡给她留下的印象作祟,也是因为孩子突然出现变化而受影响。 所以在看到杜衡的眼神后,她脑海裡的第一反应,那就是门口的這個情况,可能惹杜衡不高兴了。 杜衡不高兴,那万一他不管自己的孩子。。。。 少年妈妈想到這裡,手裡的力气不由的多了几分,差点把最前面的热心阿姨撅個跟头。 “谢谢阿姨了,我也不需要帮忙,你们快走吧。” 少年妈妈有点急了,說话声都带上了几分戾气。 等到话音落下时,少年的妈妈也紧追杜衡的脚步,匆忙的走进了病房。閯 此时病床前的忙碌已经停了下来,所有人都好奇的看着病床上的少年。 杜衡快步走到跟前,直接上手开始检查,眼睛也一同盯向了少年病床边的监护仪。 “刚才到底什么情况?”杜衡一边检查观察,一边出声询问。 這是前天和杜衡說過话的护士回答道,“刚才患者家属說,患者身体出现反应。 当我們赶到观察的时候,发现患者出现了气管肌肉收缩,气息加重,并伴随有呃逆,而且這個情况在不断的加重。 我們认为是患者恢复了吞咽功能,对鼻饲和胃管产生了不适,所以便紧急下了鼻饲管和胃管,只保留了输氧。” 杜衡轻轻点了下头,“很及时。”閯 随即长出一口气,站起身說道,“既然已经恢复了吞咽功能,那么早上的治疗往后推三個小时。 让患者适应恢复一下,你们也要多观察,如有不适的情况出现,一定要及时通知我。” 身边的护士和医生赶忙点头,一個個看向杜衡的眼神,都有了一点点的崇拜。 原来他沒有吹牛,他或许真的能救醒這個植物人。 尤其是肖培发,那眼睛裡已经开始闪小星星了。 杜衡心裡也很激动,他得趁着這個時間,回办公室再想一想自己的治疗方案,看看有沒有优化的地方。 所以对于眼前這些人的态度,他根本就沒有发现,只是低着头往外走。閯 而看着杜衡要走,挡在他前面的人也主动的让开了路。 他们知道,真正考验杜衡水平的时候,才刚刚到来。 只是当杜衡走到少年的妈妈身边后,突然停住脚步低声问道,“刚才外面的那是记者?” 少年的妈妈赶紧点头,“好像是什么旧都报、新媒体的记者。” “你找的?”杜衡声音有点低沉。 這让少年的妈妈赶忙摆手否认,“不是我找的,是以前一個热心的阿姨找的。 杜院长你放心,我会让他们赶紧离开的。”閯 杜衡抿了一下嘴,微微沉默后方才說道,“你要是有問題,可以随时来找我沟通。” 杜衡的潜台词,少年的妈妈是立马就听了出来,于是立马点头說道,“你放心杜院长,我会全力配合你治疗的。” “那這什么报的记者,你处理好。” “一定,我一定处理好。” 少年的妈妈用了非常肯定的语气。 而她也是這么想的。 尤其是孩子的事情已经有了曙光,她更不想节外生枝。閯 得到少年妈妈的回答后,杜衡便不再管這個事情,直接回了自己办公室。 但是到了办公室,他又对此不放心,想了一下還是把邢主任给叫了過来,让他去帮着少年的妈妈,把這個事情给处理好。 做完這一切之后,杜衡站到了办公室裡贴着的穴位图前面,盯着图画上的经络穴位,开始和脑海中选定的穴位一一对应。 反复推敲,不断揣摩,直到自己脑海中的治疗思路,到了改无可改的地步,杜衡這才做了一個深呼吸,闭目养神片刻后,返回自己的办公桌,重新写了一张药方。 看看在不知不觉中流逝掉的時間,杜衡拿着写好的药方回到了护士站,把药方交给了這裡的护士,“下午的药按照這個方子煎。 送来的方式不变,還是放到你们护士站,等我確認過后,再给患者服用。” 护士接過药方点点头,然后便转身去忙自己的事情。閯 而随着杜衡再次往病房移动,早就等得不耐烦的医生们,不约而同的从病房裡,从办公室裡走了出来,然后沉默的跟着杜衡走进了病房。 随后又像是一群非常听话的小学生,一個個的全都挨着站好,等待杜衡第二次的治疗开始。 杜衡沒有理会這些人,只是问少年身边的那個小护士,“患者這期间有什么异常嗎?” 小护士悄悄的瞄了一眼眼前整齐的队伍,偷偷的吐了一下舌头后說道,“沒有什么异常。 就是患者现在的呼吸,還是得需要输氧辅助,如果靠他自己還是会出呼吸障碍。” 杜衡颇为好奇的看了一下這個小护士,笑着问道,“這個你怎么知道的?你试過了?” 小护士顿时紧张了一下,低着头說道,“院长你之前离开后,我取下输氧管试了一下。”閯 靠,這小姑娘胆子真大。 杜衡好笑的再次看了下小护士。 但是他并沒有对此說些什么,只是低头开始收拾自己要用的工具。 小护士见状,赶紧低着头小心的凑到杜衡身边,帮着杜衡开始给他的针具消毒。 就在杜衡准备的时候,旁边等待的肖培发,忽然向旁边不解的看了過去。 而他旁边的同事,对着他努努嘴,手底下又轻轻的拉了一下。 肖培发知道同事是什么意思,但是他自己却有点不好意思。閯 但是架不住旁边同事不停的鼓捣,他只能厚着脸皮出声问道,“杜院长,接下来你准备怎么治疗?” 杜衡拿着手裡的毫针停顿了一下,笑着转头看向肖培发问道,“那你觉得现在应该怎么治?” 肖培发沉默了。 低着头想了半天后,泄气似的的摇了摇头。 杜衡扫视了一圈其他人,见他们都在躲闪自己看向他们的眼神,他便沒有了询问其他人的意思。 而是转身走向病床上的少年,嘴裡直接說道,“患者之前有過持续性的癫痫,从而导致的深度昏迷,那么患者的脑络必定受损。 而這也会致使局部气血不荣脑髓。閯 再者患者长時間的昏迷,周身气血运转不畅,必然损伤营血,這也使得营血不能上濡养脑络。 所以,益气血、荣脑络就是這次的首要治疗原则。” 而杜衡也不会去询问他们选穴的問題,而是直接一口气說了出来,“穴位就選擇百会、四神聪、神庭、头维。。。。等九处穴位。” 說完穴位的選擇,杜衡沒有如昨天一般,把穴位所属的经络,還有对应的症状病灶一起說出来,只是低着头,开始认真的下针。 杜衡不說,在场的其他人也不敢问,就连肖培发也是同样的想法。 他甚至觉得,沒有回答上刚才杜衡的問題,他沒脸再问杜衡問題了。 因此,杜衡在前面沉默的扎针,不断的使用中强刺激法调整针具。閯 而身边的小护士,就小心翼翼的,一根针一根针的递给杜衡。 至于其他人,则是眼睛看着杜衡用针,脑子裡快速的思考下针穴位的特点。 不過他们也知道,杜衡接下来肯定還会有另一套治疗方案。 因为杜衡刚才用了‘首先’這個词。 小說相关 就在你最值得收藏的爱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