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1 偏方?蜡纸筒灸黄法 作者:田间野鼠 “啊?”陶主任愣了一下,什么治疗方法還专门用那個孔啊,“杜主任,你准备這些东西干什么用?” “老祖宗退黄的办法,蜡纸筒灸黄法。” 蜡纸筒灸黄法? 听到這個名词,陶主任心裡顿时升起了一股抵触情绪。 這名字一听就属于中医特有的治疗手段,而且還是那种类似于偏方的手段。 而之前她在工作中,就遇上過這么一例偏方去黄的病例。 有這么一新生儿黄疸過高,過了一個星期都沒有褪下去。 而产妇妈妈不知道从哪听来的流言,愣是不同意自己的外孙照射紫光,說是会伤害到孩子的皮肤,還会伤害到血管,会出现血管瘤。 别說是医生护士劝,就是科室主任去劝都不好使,而且愣是要出院,說是回家晒晒太阳就好了,医院医生的做法,就是为了挣钱。 這黄疸轻一点,确实晒晒太阳就好了。 但是這個新生儿的黄疸如果很高,那晒太阳基本沒什么用。 可产妇妈妈就是不同意,最后硬是出院回家了。 回家之后,晒太阳确实沒效果,到第九天的时候,這個外婆卷了一個前细后粗的黄纸筒,把黄纸筒细的那段塞到孩子的耳朵裡,然后把粗的一段点燃,把烟灰火气往孩子的耳朵裡吹,說着這样可以把黄给吸出来。 最后,黄纸上确实多了一丢丢的黄色粉末,但是也就是一丢丢,孩子的黄疸還是很厉害。 而且,因为烧纸的原因,孩子的耳朵下的皮肤被烧伤,耳道有血迹渗出。 女婿受不了了,坚决把孩子送到医院,经检查得出,下颌皮肤轻度烧伤,左耳膜破裂,而且因为黄疸太高,時間太长,孩子得上了癫痫。 這只是偏方去黄疸的例子,另外什么偏方保胎造成流产的,偏方堕胎造成产妇死亡的等等例子,作为一個产科科室,那更是见了不知道多少。 所以,对于偏方,即便陶主任作为中西医结合的医生,她也是抵触的,甚至是深恶痛绝的。 可問題是,现在這個方法,是杜衡提出来的,這就让她有点别扭的转不過弯了。 “杜主任,孩子现在的情况還不明朗,這时候用偏方,风险是不是太大了?” 最后,陶主任還是在犹豫中說出了自己的担忧。她不想现在這么好的结果,到最后却功亏一篑。 杜衡闻言很是诧异,不解的问道,“陶主任,你是不是误会了,我沒准备用偏方啊。” 杜衡的否定,让陶主任很是不解,“杜主任,你是不是准备把你說的那個麻纸点着了给這孩子褪黄?” “是啊,陶主任知道這個方法?” 陶主任立马把自己经手過的病例說了一遍,最后带着一丝担忧說道,“杜主任,這种偏方沒有科学依据,我觉得你還是要慎重。” “偏方?”杜衡轻轻的笑了一下,“蜡纸筒灸黄法,這可是中医六法中,正儿八经的灸法。 孩子黄疸重,是因为胆红素過量堆积造成的,是肝功沒办法、沒能力有效化解的结果。 這堆积的胆红素,是现代医学的叫法,放到中医裡面,這就是浊气聚集不化。 蜡纸筒灸黄法,以灸脐心来增强温肾回阳泄浊之力的方法,怎么就成偏方了?” 微微停顿后,杜衡认真的說道,“所谓偏方,就是沒有相对应理论依据的方法,或者是已经失去理论支撑的方法。 所以严格意义上来說,是沒有偏方的。 而偏方之所以出問題,有两個重要原因。 第一,沒有对病人进行详细的辩证,只是因为病症相同,就用相同的方法治疗,然后出现了問題,所以好方子变成了有問題的偏方。 第二点,某些实用性很强的方子,在传播的過程中,因为其使用门槛低,所以传着传着就走了样。 這就是典型的经是好经,却被歪嘴和尚给念歪了。” 說到這裡,杜衡苦笑了一下,“但這也恰恰說明,中医是简洁、通俗、实用的。 就现代医学的這套东西,就很少有什么歪嘴和尚了,因为他要想念经,沒有個大学本科的学历,他都不知道医书上写的是什么。 所以啊沒有什么偏方不偏方的,只看方法用的对不对罢了。” 听了杜衡的解释,陶主任内心的抵触并沒有减少多少,但现在的治疗是杜衡說了算,之前那么冒险的方子都用了,也不在乎现在是不是用偏方了。 陶主任随即不在這件事情上纠缠,转身出门亲自去找杜衡需要的东西。 麻钱儿這东西,你不用的时候,那就是非常常见的东西,好像走哪都能看到。 但到了你要用的时候,好嘛,這东西就变的非常稀有了,哪哪都找不到。 也幸亏是陶主任出马,利用她的人脉,一個小时不到,就找齐东西拿到了杜衡的面前。 這时候杜衡也不墨迹,拿到东西后,直接就在陶主任的办公室开始忙活了起来。 首先将蜂蜡置与容器中加热溶化,然后将麻纸放入浸润均匀,随即将這些麻纸卷成直径与麻钱儿相等的蜡纸筒,接头处再用蜡汁封固。 用时二十分钟,十几個麻纸筒就整齐的放到了身旁的托盘裡。 看了一下手边上剩余的麻纸,杜衡略微思考了一下便不再多看,起身端起托盘就往病区走。 “杜主任,這就好了?” “可以了,现在就去给孩子用上。”杜衡一边走一边說。 再次见到小不点,正好又看到他在犯恶心,那小嘴巴一张一张的,把陶主任看的揪心坏了。 不過這丝毫沒有影响到杜衡,端着托盘就到了小不点的身边。 這么小的孩子做针灸,和大人是有很大区别,必须身边有人来控制孩子的躯体,别让他乱动才行。 即便這個小不点现在不动,杜衡也不敢有丝毫的大意,還是让身边一直照顾的护士,還有陶主任两人,一起帮着控制住孩子的身体。 让小不点仰卧放平之后,杜衡先是擦拭干净肚脐,后将铜钱放置于脐上,让钱孔对准脐心。 再将蜡纸筒扣于铜钱上,蜡纸筒下端与肚脐相接处,用湿面团围圈,固定密封,尽量做到不漏气,随后在肚脐眼周围用毛巾围好,用来保护皮肢。 做完這些后,杜衡深吸一口气,然后拿出打火机将麻纸上端点燃,待燃烧至离肚脐只剩下一厘米多点后,杜衡又迅速将火吹灭,以免灼伤到小不点的皮肤。 取下蜡纸残端,拿過早就准备的垃圾盒,将沾染了黄色粉末的蜡纸一起投入到裡面。 而這时大家注意到,不光是残余蜡纸上有黄色的粉末,就是孩子肚脐上的铜钱,上面也有不少黄色粉末。 等杜衡把铜钱拿走,清理上面的黄色粉末时,大家又看见孩子的肚脐眼上,也有一些黄色粉末。 這方法真的行? 陶主任轻轻的抿了一下嘴唇,在杜衡第二次点燃蜡纸筒的时候,她看的更加的仔细。 原来杜衡說的沒错,沒有什么沒用的偏方,只是偏方沒用对时候和地方。 做到第五次的时候,一直抓着小不点手的护士忽然轻声說,“陶主任,杜主任,你们快看,孩子脸上出汗了。” 杜衡一只手扶着蜡纸筒,然后探着脑袋看了一下护士說的位置,“抓好孩子的手和身子,别让他乱动。 這是正常现象,說明孩子肾阳开始被提起来了。” 這次做完之后,杜衡立马停手不做,“行了,放开這個小不点吧。” 陶主任和护士缓缓放手,盯着孩子看了半晌后,陶主任带着一丝诧异问道,“杜主任,這孩子后面這会儿,是不是沒有出现呃逆?” 杜衡還沒来得及回答,旁边的护士却很高兴的說到,“我這会一直盯着呢,這孩子确实沒有再出现呃逆的情况。” 而此时的杜衡终于是长长的松了一口气,“把這個垃圾盒拿走处理好,别把裡面的东西洒出来。 這裡小孩子多,那东西要是洒出来了,可能会形成传染。” 护士哎了一声,然后小心的拿着垃圾盒走出病区。 陶主任内心激动不已,但到底是老主任了,自控能力還是比较好的。 再次看了一下小不点之后,陶主任问道,“杜主任,现在该干点什么?” 杜衡也盯着小不点看,听到陶主任說话后,他不假思索的說到,“什么都不用管,维持现状就好。” “不喂药了嗎?” “明天中午再喂,喂完之后再用蜡纸筒灸一次就可以了。”杜衡微微停顿后缓缓說道,“這段時間注意保暖,别让孩子受凉。” 杜衡說着抬头看了一下病区的头顶。 但是這裡是中央空调调节温度,他抬头后除了防火设施和灯具外,其他的什么都沒有看见。 “病区的温度虽然是恒温的,但最好還是给孩子的身上盖点东西,薄单子就行,别太厚了。” “好的,我会安排好的。” 杜衡点点头,再次看了一眼小不点后,便和陶主任提出了告辞,“行了,今天就這样吧,按照孩子现在的情况說,应该不会出现危急情况了,我明天中午再過来。 对了,注意观察孩子的大便,要是出现灰白色的大便,记得及时通知我。” 安排完這些,杜衡便沒有什么要交代的了,终于是离开了病区,出了住院部的大门。 等杜衡回到家的时候,家裡人也已经早早的全部休息,之前還想问武胜男点事情,看着沉沉熟睡的媳妇,杜衡也沒狠心把人给叫起来,想着第二天睡醒了再问。 但是很可惜,等到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武胜男已经早早的去找她的老师了,就连杜雪婷也已经拎着包去学校报到去了。 无奈之余,杜衡只能收拾一下,和嫂子聊了会天,问了一下大哥和杜毅的情况后,便再次回到了医院。 同样的,還是服药一剂,然后继续使用蜡纸筒灸黄。 只是這一次多加了一次,一共灸了六次。 但是效果也是非常的好,灸出的黄色粉末足足有两個手指头蛋大小。 而且這次孩子在灸的时候也出汗了,但不光额头见汗,就连脖颈耳后、還有胸前也都有微微湿润。 更让所有人高兴的,是在灸完后大概十分钟左右,這孩子终于是痛痛快快的哭出了声。 听着孩子响亮的哭声,杜衡和陶主任及其病区其他的医生护士,一個個全都笑开了花。 “杜主任,不得不說,你是這個啊。”陶主任陪同杜衡离开病区后,直接对着杜衡竖起了大拇指,“這种让大家束手无策,在所有人眼裡都是必死的局,你這愣是完成了两次。 說真的,這对母子。。。不,应该是這家人,他们真的得好好的感谢一下你。” 杜衡谦虚的笑了笑,“都是咱们该做的,而且也是冒了很大的风险,還得加上运气好才办成的,所以别說什么谢不谢了。” 陶主任笑着看了一下杜衡,“哎,也就是你结婚早,我姑娘還小,要不然我非得让你当我女婿。” 咋就能聊到這方面去啊。 他记得陶主任的女儿,好像才刚刚十八,上個月刚考上大学! 陶主任看着杜衡露出尴尬的表情,立马得意的笑了起来,“对了杜主任,中医老话說,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可是你這连续两個病人,都是用非常手段快速的解决,你這对老话是不是不太尊重了?” “呵呵,陶主任你這玩笑开的。。。”杜衡轻笑一下,随即解释道,“老话沒错,但就和昨天說的偏方一样,它的适用对象不一样。 比如這对母子,病情严重到已经危及生命安全,這时候要是慢慢来,剥茧抽丝的去治疗,那必定就得耽搁了病人。 這种情况,别管什么后遗症,或者伤這伤那的,治疗的时候一定要快、准、狠,保命才是第一要务。 只有活下来,才能治疗其他的問題。” 說着杜衡忽然恍惚了一下,略微沉思一下后赶忙說道,“哎呀,陶主任你不說我還差点忘了這件正经事。” (本章完) 相关 就在你最值得收藏的言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