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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6 来自家乡的‘念叨’

作者:田间野鼠
看着盒子裡的东西,杜衡脖子僵硬的抬头看了一眼這個黑胖子,然后重重的吞咽了一口口水。 他真的是這边的政府官员? 与杜衡一样,旁边做翻译的德德,她的眼珠子也被盒子裡的东西,紧紧的吸引了過去。 在重重的的喘息了一下后,她也做出了和度衡阳一样的动作,狠狠地吞咽口水。 一尊观音像,一尊通体金黄的观音像。 面容镌刻清晰,微微闭眼的神态很传神;衣着细节刻画的也很到位,那衣角的扬起,就好像是有一股微风刚刚吹過一样。 杜衡再次抿了一下嘴唇,眼神在黑胖子和观音像之间来回的飘忽了一下。 這尊佛像,它肯定是金子的。 以黑胖子在当地的地位,他肯定不会搞一個镀金或者鎏金的来送人。 他,丢不起那個人。 但,杜衡心裡却突然有了一個疑惑。 佛像這东西,要是在亚洲大陆的任何一個国家出现,他都不会意外,就是欧洲那些国家,他都不意外。 但是在非洲大陆出现,而且是如此奢华、打造精美的佛像,杜衡有点好奇。 就在杜衡胡思乱想的时候,黑胖子看到杜衡之前的糗样儿,還以为是他心动了。但是见杜衡又迟迟不說话,只当是他還想拿捏一下。 黑胖子立马叽裡呱啦的說了一大堆,表情很是认真。 旁边的德德有点不舍的挪开眼睛,然后对着杜衡开始翻译黑胖子的话,“杜医生,這件佛像是之前你的一個同胞,来這裡开金矿的时候,送给拜戈先生的。 因为拜戈先生有自己的信仰,所以這件东西就不好一直放在他的家裡。 正好,杜先生和那位老板是同胞,你们的信仰肯定一样,送给你是最合适的。 。。。。。拜戈先生說,這一次請伱务必收下,這件礼物就是你们之间友谊的象征。” 杜衡起初很惊讶,他惊讶于怎么会有這么大的纯金佛像。 别人买黄金、用黄金,都是按克来计数的,但是眼前這個佛像,恐怕要按照斤来计数了。 真土豪啊! 后来他很疑惑,這佛像谁弄的,又怎么会出现在這裡。 现在从黑胖子嘴裡知道了答案,他的好奇也就消失了。 而這件东西,从头至尾都沒有前两样东西让自己心动。 再說了,他自己又不信佛,他要這东西干什么? 要了,就和拜戈說他自己的一样,放家裡不合适。 而且不看样式,光看材质,杜衡也不会要的。 黄金是很贵重,但是杜衡不缺钱,沒必要为了钱财,让别人說三道四的。 所以,他再一次的拒绝了黑胖子的友谊。 礼物送不出去,拜戈先生很难受,同样也很担心,他怕杜衡這一次回国之后就不回来了。 這万一要是不回来,自己的宝贝儿子怎么办? 虽然现在已经能看到好转,病情有起色了,但以后确定就沒事了? 要知道這孩子烂嗓子的病,那可是已经有两三年的時間了。 他送礼物的目的,第一点确实是为了感谢杜衡,但是他還有另外的目的,那就是让杜衡因为收礼的关系,能回来继续治疗他儿子。 但杜衡的态度太坚决了,說不要就是不要,他也沒办法。 但是为了能表达他的态度,他让自己的司机送杜衡回利伯维尔去,也算是一個不大不小的人情吧。 拜戈先生下车了,杜衡也不就再想那些了礼物了。 他现在的心,早就飞回了吴胜男的身边,飞到女儿的身边,同时也被接下来的工作安排所占满。 不過就在他回到利伯维尔,和领导做沟通的时候,远在千裡之外的首都,也有人在不停地念叨着他。 “柴总,你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柴总监微微瞅了一眼坐在上首位置,不停的捏着自己鼻梁的董事长孙雍后,立马低头翻开了眼前的文件夹。 “新药荣心丹在西北几個省份的进展都不好,尤其是金州那地方,所有医院明令要求医生不准推薦。” 上首位置的人捏着鼻梁的动作更重了一点,“還有呢?” “羊城的大部分中医院,還有蜀地的中医院,他们的态度也都差不多,推进的不是很理想。” “呼說点好消息吧,有沒有?” 柴总监使劲的抿了一下嘴,此时的他很犹豫,很为难,他沒有什么好消息要說。 孙雍等了半天,见柴总监始终不說话,他只能转头看向其他人,“你们呢?” 会议室裡鸦雀无声。 好半天之后,才有一人开口說道,“药监局昨天下的通知,让我們暂停荣心丹的发售,說我們提供的实验数据有問題。 另外說我們的荣心丹未经审核通過就发售,可能会面临罚款。” “混蛋,要不是他们突然卡着不通過,怎么可能出现這种事?” 孙雍刚刚放下去的手,再一次使劲的捏住了自己的鼻梁,狠狠地来回提拉了两下后說道,“抓紧重新整理实验数据和报告,尽快提交审核。 還有,找個关系问问,看看到底是谁的关過不去,你们想想办法。” “已经打听清楚了,是一個姓兰的司长叫停的审验。” “姓兰?我們得罪過他?還是沒有打点到位?” 之前說话的男人摇摇头,“我們沒有得罪過他,也打点過,但是被退回来了。 根据我們的调查,這位兰司长的父亲,是好朋友医院的兰常华教授。而兰常华教授,是杜衡来首都的引荐人。” 孙雍脸色异常的难看,他不想再聊這個话题了,转头看了一圈眼前的人,“李总监人呢,他的法务部最近在干什么? 起诉杜衡的事情,进展到哪一步了?” 坐在孙雍左手边的男人看了一圈众人,只能无奈的开口道,“采购部的人和鹿农发生了不愉快,被当地警方抓了起来,法务黄部长去处理了。 北省制药厂一個被辞退的员工闹事,厂长、财务等人轮番被当地警方调查问话,已经严重的影响了药厂的生产任务。 不得已,法务罗副部长赶過去处理了。 所以起诉杜衡的事情,暂时搁置了下来。” 孙雍眉头皱的能夹死蚊子,“那李总监人呢?這件事情要抓紧,学术委员会那边马上要提交名单了,压力必须要给到。” “北省那边問題比较多,李总监去找关系疏通。吃完饭离开的时候,被查了酒驾,直接抓进去了。 被抓的时候查出来是醉驾,要入刑。” “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四天前发生的事情。”左手边的男人淡淡的說到,“這件事情当时就给你秘书說了,不過董事长你這一個多月一直忙着你家裡的事情,可能沒注意吧。” 孙雍脸上闪過了一丝忧愁,但很快就被怒气遮盖,“哼,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张总你赶紧找关系保释出来。” 张总却摇了摇头,“已经找過了,甚至都找到了他们省厅,但。。。” 說着,张总眼神古怪的瞟了一眼孙雍,然后便住口不說了。 他是职业经理人,看似整個企业在他的手裡操控,但其实他屁也不是。 就八月末的股票事情,他就什么都不知道,等他明白過来的时情,股价已经被打到谷底了。 他是一分钱沒赚到,還得帮着别人擦屁股,得想办法把股价继续拉回来。 再就是關於這個杜衡的事情,等他了解了杜衡的背景资料后,他是坚决的不想沾惹這個麻烦,就好好的发展公司,稳稳当当的前进挣钱就好。 但是董事会的這帮米虫,真以为有俩钱儿就能为所欲为,就敢无视全国警察的二把手。 现在好了,人家看都不带看你一眼的,有的是人帮着收拾你们。 东北鹿农的事情,本来就是问哦新药發佈找的借口,但现在借口变成了事实,而且不知道怎么搞得,债务纠纷演变成了伤人案,直接拿不到鹿茸不說,管事的還被当地给扣下了。 再說北省制药厂的事,离职员工打砸厂区,离谱的是厂区的负责人被带走了,其他的领导干部差三岔五的就要被叫走调查。 還有就是酒驾的李部长。 在這之前,醉驾酒驾在他们眼裡,那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但是现在呢,人家一点面子不给,就是要照章办事,你能怎么的? 张总经理往后一靠,拿着手裡的笔慢慢的转着圈。 现在谁爱說谁說,反正他是一個字都不想說了。 孙雍来回不停地扫视了两圈,见還是沒有人說话,他黑着脸推开椅子率先离开了会议室,让這场提前通知過的公司高层会议,就這么不了了之了。 只是离开会议室的孙雍并沒有停留,而是直接离开了公司。 等到他再出现的时候,已经到了首都大学第一附属医院。 “苗院长,我儿子的情况查清楚了嗎?” 院长办公室裡,孙雍此时已经沒有了早上在会议室的气势,此时他正万分忐忑的等待着对面地中海的院长的话。 曹院长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不好意思孙院士,对你儿子我們做了全方位的检查,基因、血液、神经,甚至還做了心理测验,但是检查结果一切良好,根本沒发现任何不妥的地方。 昨天晚上,我邀請了首都最好的各科专家来会诊,他们也沒有找到你儿子生病的病因。” “那你们有办法治嗎?” 曹院长摇摇头,“商量了几個方法,但是都被大家推翻了。” 听到曹院长的话,孙雍脸上的忐忑反而慢慢的消失了,转而有点木然的喃喃道,“不可能啊,肯定是有原因的。” 看着孙雍的表情,曹院长无奈的轻轻摇了摇头。 是董事长能怎么样?是院士能怎么样?你就是有再多的钱又能怎么样? 在這种未知的罕见病面前,所有的一切都是虚的。 曹院长轻轻叹口气說道,“孙院士,要不你再去国外那些顶级私人诊所看看,或许他们知道你儿子是什么病?” 孙雍木然的摇摇头,“之前一個月,我已经跑遍了欧美所有的顶级诊所,也邀請了所有能邀請到的顶级专家。 但是四天前,我带着失望回来了。” “孙院士,你是中医方面的专家,那你对這個情况的判断是什么?”曹院长犹豫着问道。 孙雍苦笑,“你要是說中草药,我肯定是沒有問題的。但是诊断方面,我的水平远远不够。” “你可以试一下啊。” “试過了,不行,辩证不出個所以然来。” “那你找其他的中医大师给看看啊。”曹院长神情认真的說到,“咱们中医科学院的薛老不就是疑难杂症见长嘛,你去找找他老人家,或许有办法。” 听着曹院长的介绍,孙雍已经无力的瘫坐在了椅子上,他现在浑身充满了无力感。 “薛老神智已经有点不清楚了,现在完全在家休息,不看诊了,谁去都沒用。”孙雍长长的呼了一口气,刚刚瘫坐下去的身子,又一次的慢慢挺直。 “曹院长你說的,我之前的一個月裡,其实已经全部试過了。”孙雍渐渐地打起了精神,开始恢复他那董事长该有的气势,“别說院士或者是国医大师,就是有名的妇科圣手,我都有带着儿子去拜访過。” 說着,孙雍轻轻摇头,“但大家都說不出個准话,所以。。。。 就這样吧,瘫就瘫了,或许這就是他的命。治不好就治不好,现在科技這么发达,弄個电动轮椅,或者拄個拐杖,也是一样的。” 說完,孙雍便准备离开曹院长的办公室了。 但是曹院长却摇着头认真的說到,“孙院士,你可能得有一個心理准备。” “什么意思?” “你儿子一個月前发病的时候,只有左小腿麻木不能动。 经過一個月的時間,现在已经是双下肢完全失去知觉,变得瘫痪不能动。” 曹院长盯着孙雍缓缓說道,“昨天晚上我們会诊的时候,问過你的儿子,他說他的右手中指指尖,也出现了麻痹的情况。 你儿子這种自下而上的麻痹发展很快,我怕用不了多长時間,你儿子可能会全身麻痹,进而失去知觉。 如果真的蔓延至头部的话,那可能就。。。 所以我還是建议孙院士,你再想想办法。” “全身无知觉?”孙雍刚刚升起的精气神,在听到曹院长的话后,顿时停滞。 曹院长认真又缓慢的点头,“按照你儿子昨天晚上的表现,我觉得這個可能性很大。” 双腿沒知觉,瘫痪了,是個残疾人,但還是個人。 可要是全身无知觉,只有两個眼珠子动,那還能叫人嗎? 孙雍闭眼深吸了一口气,随即缓缓睁眼說道,“看命吧。” 看着孙雍起身离开,曹院长也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只是就在孙雍要出门的时候,曹院长眼睛忽然亮了一下,“等等。” 阳了,嗓子疼,头疼头闷,流鼻涕流的鼻孔疼,鼻塞不通气,要被憋疯了 (本章完) 相关 就在你最值得收藏的言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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