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2 LH型脑垂体瘤 作者:田间野鼠 魏凯达看着手跟前的杜毅,努力的深吸一口气,立马把矛头转向了杜衡,“姓杜的,你太不是個玩意儿了,有你這么教孩子的嗎?” 這一下杜衡道歉的心思也沒了,歪着嘴不爽的說到,“不說這個我還忘了,我還想问问你呢。 我把那么乖巧可爱的侄子交给你,你都教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就刚才在门口,這小子還說把我也要埋了呢。 你說,這是不是你教的?” “放屁,我怎么可能教他這些东西。” 两人是你一言我一语的吵吵了起来,這可把旁边来退钱的两口子给气的差点爆炸,眼珠子都变红了。 “姓魏的,你够了啊。” 一声大喝,让不知道是真吵架還是假吵架的两人都闭了嘴,齐刷刷的转头看向了這两口子。 男人怒不可遏的指着魏凯达說道,“姓魏的,我来之前就知道你会這么說。 但是我现在就明着告诉你,人是你介绍的,這事你就得负责。 要么你帮我們把钱要回来,要么你把這钱替那個坏种大夫给我們還了。” 男人一說完,女人也是在旁边一個劲儿的附和,而且看着两口子的样子,今天這事他们還真准备来真的。 這时杜衡伸手往下一压說到,“這位先生别這么大火气,听我說一句。 事情大概我也听清楚了,這事情和我兄弟的关系真不大,要退钱你们真的应该去找给你们开药的那個大夫。 只要有缴费的发票或者记录,可以直接去找他们医院,医院管事的肯定会处理的。 要是医院也给你们打马虎眼,那我再给你们支個招,你们可以直接去找市卫健委的投诉。” 男人立马转头看向了杜衡,上下打量一下不爽的說到,“你谁啊,這事和你有什么关系? 往边儿站,别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哎呀,說话怎么就這么难听呢? 這一下可把杜衡搞的有点憋火,自己這一次也沒偏沒向的,就好好出個主意而已,這直接骂人就不对了吧? 杜衡气的喘了一下,然后就准备和這男的好好說個理,但旁边的魏凯达却很无奈的伸手拦住了他。 “這样吧,咱别站门口吵,咱们還是进去坐着聊行不行?” “怕你啊,今天你必须把钱退给我們。” 說完,男人当即转身走回了刚才的位置。 刚才见魏凯达往门口跑,他也是脑子沒转過弯,怕魏凯达是真的跑了就追了過来。 但是现在脑子清楚了,他追個什么劲儿啊。 俗话說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這是他们家的诊所,他能往哪裡跑? 再說了,他们一家子就在這边住着,自己也知道他们家的位置,還真怕他能跑了不成? 所以啊,现在他是一点都不犹豫,直接带着老婆进去找凳子坐了下来。 杜衡眉头轻皱,不解的问魏凯达,“不是你這什么意思啊?他们這就是明摆着要讹你,你拦着我干什么? 只要真像你所說的那样,他们真敢胡搅蛮缠,我找人帮你解决他们。” 魏凯达這会也不生气了,轻轻叹口气說道,“哎,要是能這么简单处理就好了。” 說着又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对着不远处的护士喊道,“敏敏,把小毅带到裡面屋子裡去,你陪着他别让他出来。” 小姑娘估计也是第一次见這种情况,有点被吓住了的感觉,畏手畏脚的過来拉着杜毅进了裡间。 等到杜毅离开后,两人也不往裡面走,就在门口的位置站着。 而杜衡還是不解的问道,“到底怎么個情况,怎么就不能简单的处理了?” 魏凯达抿嘴想了一下后說道,“這么說吧,我爸小时候有好几年,就是吃這老太太做的饭长大的,到现在都欠着情呢。 更重要的是,我爸我妈就是這老太太给牵的线,是他们的媒人。 要不然我這无缘无故的给人介绍医生干嘛啊,直接让他们自己去找大医院不好嗎?” 杜衡恍然大悟。 也就說嘛,街坊邻居的关系,以魏凯达這小子的性子来說,不至于這么好說话,原来是欠着人情呢。 “既然如此,那你倒是给介绍個靠谱点的大夫啊,你看看你介绍的都是什么玩意儿?”杜衡看着魏凯达也有点无语的感觉。 魏凯达一脸的便秘样,恨恨的說道,“我介绍的這人,是我爸以前的进修时候的同学,听我爸說水平高、德行也不错。 這谁TM能知道他是這么個玩意啊,我也被坑了好吧。” 這還正应了那句话:最容易坑你的,往往都是熟人。 两人之间的空气顿时安静了下来,只能听见魏凯达吭哧吭哧的喘气声,還有杜衡那无力的叹息声。 “那你现在准备咋办?真打算自己掏钱了事?” “放屁,我一分钱都沒见到,惹了一身骚不說,凭什么還得我掏钱?不掏,一分沒有。” 魏凯达听到杜衡的话,脸顿时黑成了锅底。 “那你准备去找你爸那同学要?” “我疯了啊,我怎么去要?我算老几我就去要?” “那你准备怎么办?” 魏凯达目光灼热的盯向了杜衡,就见嘴皮子蠕动了几次,却又沒說出话来。 杜衡眉梢一挑,歪着头问道,“你不会真的想让我给這老太太看看吧?” 魏凯达咧嘴一笑,“正有此意。” “那你這犹犹豫豫的怎么不說?” “這不是刚吵過架嘛,不好意思。” 杜衡立马翻起了白眼。 不過一想到刚才自己像個小人一样的做派,也沒敢說出什么刺激魏凯达的话。 “那我今天要是沒回来,沒碰上這事呢?” “那我就只能好言好语的劝劝他们,实在不行就让我爹去找他那同学。 再不行就像你說的,直接去投诉、去告,办法肯定是有的嘛。” 魏凯达耸耸肩头說道,“虽然麻烦一点,但也不至于解决不了。” 随即两兄弟相视一笑,一起往老太太一家人身边走去。 随后在魏凯达和老太太儿子儿媳妇的交涉中,杜衡也看出来了,這家人也不是真的想要钱,就是觉得老太太被骗了,而且還是被自己熟悉的人下套,他们心裡气不過罢了。 很快的,魏凯达就和他们商量好了,并隆重的介绍了杜衡,然后推薦让杜衡给老太太看看,要是能成,這次费用全免。 要是杜衡這边也沒办法,那他再想办法,肯定给他们一個交代。 這家人一听杜衡的头衔和工作单位,脸上的戾气顿时就消失不见了,等那两口子再转头看向杜衡的时候,脸上已经换上了媚笑,還有一点点的讨好。 尤其是男人,主动的因为刚才的话,开始给杜衡道歉。 杜衡当然也沒有因为刚才的话,就刻意的去摆谱,毕竟家裡人生病看不好,還被骗了钱,心情烦躁是能理解的。 至于老太太的問題,经過一番检查和询问之后,杜衡心裡也就有了数,属于典型的老年性疾病。 而且老太太的問題不是单纯的耳聋,而是听力下降的同时,伴有严重的耳鸣。 耳鸣严重到什么程度呢,就像是耳朵裡有人在敲锣打鼓,耳道内在刮风打雷。也正是因为這样,他们才不惜花费几万元,坚持去吃七十副中药了。 因为這种程度的耳鸣,真的非常的折磨人。 耳为肾之窍,耳朵如果沒有出现功能性的問題,那么它好不好使的关键,就在‘肾’上說话了。 医术有言,凡人心肾两交,始能上下清宁,以司视听。 那么把這句话反過来說,则就是肾不交心或者心不交肾,那一個人的听闻能力,可就出了問題。 那什么时候会有心肾不交的情况? 一呢就是肾火太過旺盛,心畏肾炎,不敢下交;而则为心火過盛,则肾畏心焰,不敢上交。 這两种情况造成的结果也是有区别的,那就是心不交肾耳鸣轻,肾不交心耳鸣重。 老太太现在耳朵裡是又敲锣打鼓,又刮风打雷的,绝对属于是耳鸣重的类型,所以也就是肾不交心的情况。 而這就很明显了,属于心火過于旺盛,肾气不敢上交。 其实也不应该說不敢上交,应该說是人年龄大了,身体各器官功能开始退化,肾气本来就不足了,现在心火又太過于旺盛,這强力一压,肾气就更怂了。 另外,老太太现在的肾气是又弱又怂,直接形成了肾火内闭而气塞,使得与心气完全不同,這也就成了老太太听力严重下降的原因。 因此,现在只需要凉心火、补肾气,問題自然而然的就解决了。 而且用药都不用太多,二剂必然鸣止,四剂不再复发,六剂之后,听力也能恢复到之前的七八成。 “真的?”看着杜衡开出来的药方,听着杜衡最后的决断,男人两口子脸上還是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也对,之前的医生都开了七十副药了,一点效果沒有的,你這就六副药,只有人家的十分之一,现在却說耳鸣能治好,還能恢复听力,這搁谁都得好好思考一下,說這话的到底是不是個骗子。 魏凯达直接伸手拿過药方,很是轻浮的弹了一下手裡的药方后說道,“我這兄弟可是给大领导看病的,是国家派出去给外国人看病的专家。 你们這要是還不相信,那我也就沒什么好說的了。” 事情到了這份上,也就沒什么可犹豫的了,而且還是那句话,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就算是再次被骗了,要找他魏凯达還是很轻松的。 就算找不到他魏凯达,找他爹一样能行。 送走了這一家人,魏凯达和杜衡立马就像是两個小孩子一样,因为刚才门口发生的不信任,相互的开始拌嘴打闹。 闹過一阵,心裡变得舒畅之后,魏凯达也沒了继续待在诊所的心思,直接拉着杜衡就要去喝一杯。 一通电话,還在上班的董越章、靳赞也是早早的溜号,赶過来加入到聚餐当中。 而杜衡也是答应過他们,要陪他们喝一顿的,但是鉴于酒量实在上不得台面,還是只喝了最后一杯结束酒。 但就算是如此,他還是被大哥杜平赶過来给接走的。 随后几天裡,趁着答辩之前還有点時間,杜衡又是抓紧時間,去了一趟卫生院,看了看老同事,又和龚道阳一起吃了個饭。 随后就是一头扎进了,又重新搬迁回卫生院的“中风康复小组”中,对于现阶段他们遇到的問題,還有后续康复活动中遇到的問題,全都一一做了一番研讨和解答。 而也就是在這個過程中,杜衡了解到了一個很不好的消息,那就是他老师的爱人,也就是李建卫的老婆,得了脑垂体瘤,而且還是概率极小的恶性肿瘤。 得知這個消息之后,杜衡也沒了继续探讨课题內容的心思,也不想再去看李树勋主持的‘小儿大脑发育不全’项目。 直接潦草的结束行程之后,直接找上了李建卫。 以前的李建卫,虽然看病水平不属于顶尖,但是整個人永远都還是属于那种精神饱满,教授派头十足的中年人。 但是這次再见,李建卫的精神明显低迷了很多,整個人看起来也邋遢了不少,发型、胡须都像是好几天沒收拾了。 “老师,发生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不联系我?”杜衡看着老了一大截的李建卫,心裡埋怨的话到了嘴边却又說不出口。 李建卫看到自己最得意的学生,脸上终于是多了一些笑容,但是這也沒办法掩饰他眼底的那一抹哀伤。 “你不是忙嘛,人又在国外呢。”李建卫勉强笑了一下。 杜衡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凝神看了一眼李建卫之后,拉過椅子坐到了李建卫的身边,“老师,师娘這病什么时候查出来的?到底是個什么情况?” “以前老嚷嚷說自己头晕,我說查一下吧,她非說就是高血压闹得,不当回事。”李建卫语气低沉的說到,“上周一早上起来上厕所呢,突然就晕倒了。 這不查也就這么凑合着過来了,可這一查坏事了,肿瘤。 最后确诊为LH型脑垂体瘤,而且。。。很不规则,也已经很大了。” (本章完) 相关 就在你最值得收藏的言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