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2 杜衡在吹牛 作者:田间野鼠 刚开始听到同意两個字,汪攀内心還是稍微窃喜了一下的,但是紧跟着后面的條件两字一出,他又不由得紧张了起来,他怕杜衡提出什么比较难办的條件,毕竟孙雍也是有身份的人,他還是要脸的。 但是现在事情的主动权在杜衡手裡,他呢又不想去逼迫杜衡,不想去破坏他和杜衡之间的关系,所以也不太好說什么。 只是微微沉吟后便直接說道,“行,你說,孙先生现在就在我的隔壁房间,我帮你转达。” 杜衡深吸一口气,略微停顿后轻声却又坚定的說道,“我的條件很简单,也只有一條,那就是除了病人,我不想见到他们其他的任何人。” 汪攀顿时长处一口气,对于杜衡的识大体非常的满意,心中更是对杜衡的喜爱上涨了一层。 這样一個能舍弃自己巨大利益,却能为学生谋求丰厚福利的老师,他单纯的去当一個教学的老师,真的有点浪费了。 他這样的人,最应该出现在学校的管理层。 但是汪攀也知道,如果杜衡转入管理岗,首先杜衡自己可能就不太愿意,另外以他现有得知识水平来說,還真有点抠眼屎弄瞎眼——因小失大了。 轻轻摇头,甩出脑中纷纷扰扰的杂念,汪攀的思绪立刻回到今天通话的主线上,稍微犹豫一下說道,“杜老师,据說病人现在已经是下肢无知觉、上肢麻痹的症状,生活已经沒办法完全自理,這身边要是沒有人陪同,怕是你這边的工作也不好展开。” 等到汪攀說完,杜衡直截了当的說到,“校长,那我就明說了,我就是不想看见那位孙先生,還有他的那帮狗腿子,我怕我会犯恶心。 要是到时候影响了看病的质量,那别怪我沒有提前提醒。” 這话一出,汪攀顿时就有点无语了。 刚還夸這小子识大体呢,怎么一转眼就变得這么小心眼了。 不過這個條件,汪攀也不觉得是什么难办到的條件,毕竟病人除了孙雍這個爹之外,他還有個妈不是嘛。 到时候他爹不能出面,他妈妈出面也是一样的,反正身边有個家裡人陪着,知道杜衡是怎么治病的,那一切問題就不是問題。 “行,我会把你的要求转达给孙先生的。”汪攀直接答应下来,微微喘口气后又问道,“那杜老师你现在回来嗎?” “可以。”杜衡也是爽快的答应了下来,随后轻笑一声說道,“汪校,我可提醒你,对面可是资本家,你可别被人给耍了。” 汪攀立马也是轻笑出声,“放心吧,我們现在就签协议。 当然了,只要你能治好病,其他的所有問題,我都会解决的。 对了,最后跟你確認一遍,這病你真的搞明白了?” “汪校這是不信任我啊。”杜衡开了一句玩笑,随后郑重的說到,“对于治病這件事,我就不說谎,更不会打肿脸充胖子,能治就是能治,不能治就是不能治。” “好,那我就放心了。” “汪校再见。”說完,杜衡就要挂电话了。 但手机裡却突然有一次传出了汪攀的声音,“噢噢噢噢,杜老师,還有一個問題啊。” 杜衡只能把手机重新放回耳边,“汪校你說。” “病人现在在他家,你是上门去给看看,還是。。。” 杜衡立马嗤笑一声,“上门?想得美。 万一這孙子不当人,我治好了病,他却反咬我一口,我這可就是上门给人家送证据去了。 我不相信他们,把人送到好朋友中医内科,按照正常的就诊手续办理,我会让我們主任提前安排好的。” “你這個顾虑是对的,是我有点忘乎所以了,那就按你說的办。” 汪攀這次說完,终于是挂上了电话,杜衡也是微微叹息后收起了手机,转而对身边的武胜男說道,“老婆,麻烦你個事情,帮我改签明天或者后天的机票。” 杜衡刚才說的事情,武胜男就在身旁听得一清二楚,知道杜衡要去看病人,所以对于杜衡的要求并不意外。 虽然她并不清楚這個病人病成什么样子,但是之前那個姓孙的在她老爹出力的时候,都不愿意放弃起诉自己老公,而现在却有愿意放低姿态,并拿出赔偿,可见生病的人不简单,病情也不简单,那一天的時間够嗎? “老公,要不多延后几天吧?” “不用,太晚了治疗组那边不好交代,而且也沒必要多耽搁時間,小病而已。” 小病? 小病人家愿意伏低做小,挺着脸上来让你糟践,他贱啊? 武胜男很鄙视杜衡這种‘嚣张’的态度,但是对于自己老公的能力,她還是充分信任的。 因此也只是对着杜衡翻了個白眼之后,便主动的开始帮杜衡处理善后。 而杜衡這时则是走到了吴主任的身边,把刚才的事情对着吴主任原封不动的說了一遍。 吴主任心裡那個美啊,真的沒办法用言语来形容。 但是他却表面维持的很好,一点破绽都沒有露出来,而且還表现的很是吃惊。 “行,我现在就按你說的交代下去。”吴主任很快就摆脱了内心暗喜的状态,快速的进入到工作状态,這個局面可是他好不容易搞来的,他不能给破坏了。 事情就這么愉快的决定了,大家坐着刚才来机场的车,又一起返回了医院,而杜衡在车上的时候,和治疗组组长做了报备。 要不然在說好的時間人沒来,他们会以为杜衡出事了呢。 等一行人到医院的时候,孙定智已经在医院等候了。 吴主任找人问清楚状况后,找到杜衡說道,“小杜,病人是按门诊的流程进来的,你看要不要给办成住院?” “我先检查一下,確認结果后再說。”杜衡想了一下后說道,“按照我看资料的预计,住不住院的其实都行,這個看他们自己吧。 不過有一点我要說清楚,如果是住院,按照我們的流程来就行;如果他们不住院,那就告诉他们,我這次开的药不外带,每次服药的时候,病人必须到医院来,让我們的人看着病人喝完才行。” 吴主任瞄了一眼杜衡,心想這這小子心還真细,是一点机会都不给孙雍。 不過转念一想,這事情要是在他头上,发展到现在這個程度,他也不会相信孙雍的。 毕竟要是人家不住院,把药拿回去了,那他们可有的是办法再次捏造一些黑料出来的。 现在杜衡既然已经想到了這一点,那么吴主任作为事情的推进人,他肯定不会让杜衡在受委屈,所以直接說了沒問題,让杜衡放心就好。 随后,吴主任带着杜衡,還有狄美军等科室众人,一起去看病人。 人有钱有什么好处? 那就是一個手脚麻痹瘫痪不能动,還不住院的病人,他可以舒舒服服的躺在一张多功能病床上,被很多人伺候着推着走。 他感受不到颠簸,也沒有什么不方便。 但還是那句老话,什么都沒有但不能沒钱,什么都要有但不能有病。 就像现在,你再有钱又能怎么样,你還得像個废物一样,躺在病床上被人推着走;你還得像個猴子一样,走一路被人参观一路;你還是要不知羞耻,穿一條成人纸尿裤。 对于這個病人的情况,杜衡算是熟悉,但病人却是第一次见,具体的情况也是第一次见。 当然這沒有什么大不了的,因为他看到的病人情况,与比例上的写的情况,完全就是一模一样的。 唯一的一点差别,就是患者现在不光有身体震颤的情况,同样還出现了面部肌肉轻微抽搐的症状,同时他的舌头也有点不灵活,說话开始变的大舌头,吐字变的不是很清晰。 怪不得孙雍会低头,原来杜衡之前說的沒错,他儿子真有可能变成一個能看有思想的植物人。 “杜主任,情况怎么样?”回到科室,吴主任对杜衡的称呼变得正式。但现在他更关心的,是杜衡对這個让所有人都棘手的病,是不是真的有把握拿下来。 杜衡全然沒有压力,从进门到现在自己亲自检查结束,脸上沒有過一点的紧张,全程都是非常的轻松。 “和我看资料得出的结论一样。” “能治?” “简单。” “多简单?”吴主任听到杜衡如此的轻松,难得的和杜衡开起了玩笑。 “三剂见效。”杜衡微微一笑,轻声說出让吴主任表情呆滞的四個字。 吴主任停顿三四秒钟,重重的咽了一口吐沫,脸上刚刚浮现的轻松写意也消失不见了,转而变的郑重起来,“杜主任,這你可不能掉以轻心。 要知道你之前。。。。” 话沒說完,但是杜衡知道吴主任要說什么,无外乎就是之前很多的大拿已经失手,让他别這么不当回事。 但是杜衡還是那副轻松模样,一点改变都沒有,“放心吧主任,這方面我可从来不开玩笑,三剂药下去,绝对让他站起来像個沒事人。” 陪孙定智进来的有很多人,也說不上這些人都是干什么的,反正有男有女,都挺年轻的。 唯一一個看着年龄比较大的,就是孙定智的妈妈了。 而她在听到杜衡连续两次說‘三剂见效’的话后,她的表情就是失去了管理。 有激动,有开心,有兴奋,但也有疑惑、有担心,甚至還有点反感,因为她觉得杜衡在吹牛逼。 一时之间,她都忘了之前孙雍交代她要问的话了。 不過這时候也沒人去关注她。 這個病人,不管是病床前的這圈年轻人,還是中医内科的医生,大家都知道這是一個很麻烦的病,所以听见杜衡如此信誓旦旦的话,注意力立马全被吸引了過去。 而此时狄美军见杜衡和吴主任像是打哑谜一样,便忍不住的问道,“杜主任,你能說說這病人到底是什么情况嗎?” “气陷下焦,不能升举而已。”杜衡轻飘飘的给出了答案,不過說完之后,杜衡又补充道,“或者說是大气下陷也可以。” “啊?”狄美军愣了一下。 下焦气陷,這個症状他知道啊,但是病人的情况明显,和他知道的下焦气陷完全不一样,而且据他了解,下焦气陷也不可能造成這個后果啊。 但是等到杜衡补充的话一出,狄美军眼睛眨巴两下,便立马明白是自己沒有听明白,是自己想岔了。 随即赶忙问出了第二個問題,“杜主任,你這是怎么判断出来的?” 杜衡笑笑不說话,站到病人的床前,伸手揭开了病人身上的被子,然后指着病人鼓凸的小腹說道,“這裡。” 不等众人将疑惑问出,杜衡主动說道,“病人六脉微细如丝,两寸尤沉、尤弱,舌淡红少苔,這是一直以来的一個脉象和舌象。 舌象淡红少苔,是虚证,這就不多說了,我們直接从脉象来說。 首先是沉脉,沉脉主裡,有力裡实,无力裡虚,与這患者的两寸位置尤沉、尤弱相印证,還是表明为虚证,而且沉脉有句口诀:无力而沉虚与气,這就說明問題在气。 知道問題所在,那回头再看病人的脉象。 两手寸脉,对应心肺肠道,那什么情况能让病人两寸全都沉弱?” 微微停顿,杜衡在此开口道,“另外,六脉全都微细如丝,那微脉代表什么? 還是虚啊! 心、肝、脾、肺、肾、大肠、小肠全都气虚,那他体内的气去哪了?” 杜衡說到這裡,再次指了一下病人鼓凸的小腹,“這裡,最关键的就是這裡。 病人早就小便失禁,根本就存不住尿液,小腹检查得知,内裡也沒有任何的病变,那他小腹为何鼓凸? 那就是他大气下陷,无力升举导致的。” 听到杜衡的解释,不懂行的长长的哦了一声,然后瞄了一下孙定智的鼓凸的小腹。 而懂行的众人,却一個個面含懊恼。 孙定智的小腹确实有鼓凸现象,但是這個鼓凸也并不明显,也就比常人平躺时的小腹高一点点。 但就是這高一点点的情况,到现在除了杜衡之外,也就丁展奎安排的那位接诊医生注意到了,其他人,包括丁展奎和裴老、兰常华等人,全都忽略了這個症状。 相关 就在你最值得收藏的言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