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4 小小的留個后手 作者:田间野鼠 杜衡略显无语的摇摇头。 這個問題其实不光是家属的問題,其实之前治病的医生也出了這個問題。 他们只看到病人服药后病情沒有好转,但是他们却沒有注意到病人停药后,病情加快的情况。 哎,都太功利了啊。 杜衡不再理会女人,而是转头对着狄美军和郝医生說道,“补中益气汤功在补脾益气,重在增加脾的统摄能力。 如果用到這個病人身上,它可以有效的缓解病情,让病人变得轻松一点,但是沒办法解决根本問題。 若用狄副主任的化裁,重用人参、升麻,其实也能够解决這個問題,但這不是短時間能够见效的,這会是一個非常漫长的過程。 因为你即便再怎么重用升麻来增加它的升浮之性,但是沒有其他药物配合,整個药方升举阳气的能力,对于這個病人来說還是有点低。 而且這個過程中,病人要做好保养,并在有所恢复后,不能再有饮酒、纵欲、熬夜等行为,要不然就是无用功。” 這個說话,既帮狄美军解了围,也解释了狄美军选用补中益气汤的后果,這让狄美军心裡就舒服了很多,不再像刚才那么丢人了。 而杜衡說完了补中益气汤,转头又說起了升陷汤,“但是升陷汤不一样,這個药方中,升麻有其他药物搭配,大大的提高了它的升陷能力,而又不影响其他药材的功效,可以說是非常的对症。 刚才郝医生說升麻加到两倍,我也同意這個用法,這個时候就是必须要加强它的升陷能力。” 听到杜衡的赞同,郝医生露出了轻松的笑意。 但是紧跟着就听到杜衡接下来的话,让他的笑意直接僵硬到了脸上。 “但是考虑的還是不够全面。”杜衡认真的說到,“刚才說了,這個病人最严重的問題,在于肝肾亏虚太過,存在一個肝不藏血的大問題。 所以這时候除了增强升陷能力之外,還必须敛肝缓急,立马控制病情继续发展。 因此,還得添加生熟枣仁、山萸肉、盐补骨脂、生白芍等药用来温补肝脾肾,恢复固摄统御能力。 尤其是生白芍。。。。加到一百克吧,达到养血柔肝,尽快恢复血运能力能力,解决周身麻痹、震颤的問題。” 說到這裡,怕狄美军多想,杜衡又看着狄美军說道,“而要添加的這些药材,与补中益气汤中一些药材的药效不搭,不能完美的发挥效果,所以這也是我沒有選擇补中益气汤的原因。 当然了,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我马上要离开,必须要快速见效,所以用升陷汤化裁是最快的办法。” 听到這裡,狄美军就明白杜衡的意思了,也就不再說话,静等杜衡后面的安排。 而杜衡說完這些之后,见大家都沒有問題要问了,便也就不再多說什么,直接和吴主任說一声后,带着众人一起离开。 回到吴主任的办公室裡,也就只剩下杜衡和吴主任两人。 杜衡要過纸笔,很快的就写好了药方,吴主任拿過来看了一眼后,犹豫一下還是轻声问道,“小杜,這個升陷汤确实见效快,但是這样一来病人即便解除麻痹,但也会非常的虚弱。 如果。。。我的意思是如果用补中益气汤,虽然见效慢,但是药性柔和,升陷的同时,也能补气益血,让病人的恢复达到一個循序渐进的目的。” 办公室现在就他们两人,杜衡也就不遮遮掩掩的了,合上笔帽后便直接說道,“主任說的沒错,但還是我之前說的那個問題,我沒有時間在他這裡耗。 如果选用补中益气汤,就得随时根据病人五脏不同的恢复情况,来及时的调整用药,這需要你或者我必须有一個人,时时刻刻的盯着病人。 我的情况不用說了,明天晚上的飞机;同样的,你也是各种事情多的很,三天两头的不是去出差,就是去开会。 一旦药方调整不及时,刚建立起来的五脏平衡被打破,那就又得慢慢调理。” 杜衡一边說一边站起了身子,“可是用升陷汤就不存在這個問題。 大气上提回归原位,气血翰旋运转正常,那病人就不存在什么危急情况了。 至于五脏六腑气虚的問題,只需要进补就可以了,完全不用再考虑平衡的問題。 這种情况下,你和我在不在的,其实都沒有关系,随便一個人盯着点,甚至不用盯都沒有問題。 而且对于這样家庭的病人,這种单纯的进补,其实是更方便的,不需要考虑太多,只要钱到位,他想怎么补都行,也不用咱们操心。” 吴主任听杜衡說完,他還真沒办法反驳杜衡,因为杜衡說的問題,确实就是他要面临的問題。 轻轻的抖了一下手裡的药方,吴主任叹息一下說道,“那行吧,就按你的方法来。 不過三剂药真的能行?” 杜衡抬起手腕看了一下時間,随即笑呵呵的說到,“现在是下午三点半,等会药煎好之后直接让喝上。 晚上十一点再喝一次,第三次等到明天早上十点以后喝,到时候主任你再给我打电话。” 吴主任瞅了杜衡一眼,随即无奈的笑笑說道,“行,你自己有信心就好。只是你小子啊,千万得意别翻了车。” “嘿嘿,到时候看效果吧。” 杜衡嘿嘿一笑后,也不在医院多待,直接转身回家去了。 既然還能多待一天,那他就要珍惜這個机会,多陪陪媳妇孩子。 這边杜衡走了,那边的孙雍也见到了自己的妻子,见面就迫不及待的问道,“怎么說了?” 孙定智妈妈把刚才的事情原封不动的說了一遍,虽然脸色很黑,但也沒有添油加醋,說的還算是中肯。 “。。。。情况就是這么情况,反正听起来說的头头是道,但是具体结果会怎么样,就只能看這三剂药的效果了。 另外你赶紧拿個主意,小智到底要不要住院?” 孙定智妈妈盯着孙雍說道,“我的意思是住院,這样万一出了問題,可以直接找他们。 要是咱们回家的话,他们要求服药必须来医院他们看着服用,太麻烦了。而且一旦效果不好,他们可能也会找借口。” 孙雍轻轻的嗯了一声,“就听你的,给小智办個住院,方便一点。” 說罢,孙雍走到儿子跟前,和儿子对视一下后,轻轻拍了一下孙定智的肩膀便走了出去。 很快的,出去的孙雍就回来了,一起来的還有曹柄鹤与两個护士。 几人快速的交流了一下之后,這個比医院的病床要高级很多的多功能病床,便被推进了正常的病房内。 不知道孙雍是出于什么样的心理,他這次和他爱人一起陪在医院裡,守在自己儿子的身边。 当看到那黑乎乎的药汁从中药袋中,慢慢的倒入纸杯中,再从纸杯中灌入儿子的嘴中,孙雍的心中满是忐忑。 他希望杜衡能行,杜衡說的還是真的,他更期望這杯药喝下去之后,儿子就能从病床上坐起来。 但同时,他的内心也是充满了担心。 三剂药啊,真的能行嗎? 等待是一件痛苦的事情,尤其是這种情况,每一分每一秒对家属来說都是一种煎熬。 可现在除了等待,好似也沒有其他的办法可想。 一直到晚上十一点二十,第二袋药也喝下去之后,孙雍忍不住的询问孙定智,“儿子,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啊啊啊” 舌头的麻木,让孙定智发出来的声音,让旁人根本就听不清他說的是什么。 见此,孙雍的心裡凉了半截。 三剂药见效,但是喝了两副药,却一点效果都看不见,最后一剂药能行嗎? 孙雍伸手拍了拍儿子,带着一丝微笑說道,“好好休息,明天天亮了,你就能恢复了。” 說罢,孙雍后退一步,坐到了身后的凳子上。 只是当他坐下,他儿子看不清楚他的脸之后,孙雍的脸色就变得阴沉了起来,眼睛也半眯了起来,看似开始养神。 不過从眼缝中时不时闪過的精光可知,孙雍這会的内心肯定不是很平静。 清晨的暖气开始发威,房间裡的温度也渐渐地开始上升,這让寒冷冬季的早晨变得更加适合于睡觉。 不過此时楼道裡,却已经开始出现了淅淅索索的声音,這表明忙碌的一天又将开始。 “妈。。。妈。。。爸。。。。爸。。。” 半睡半醒间的孙雍耳朵裡忽然听到了一些声音,听得不是太真切,但确确实实传到了他的耳朵裡。 迷瞪一下之后,孙雍豁然清醒,一骨碌从旁边的陪护床上坐了起来,眼睛也看向了另一边的儿子。 “爸。。。爸。。。。” 声音有点含糊,但切切实实就是自己儿子的声音,這让孙雍瞬间变的精神了起来。 要知道就在昨天晚上睡觉之前,他儿子舌头都是被捋直了說清楚话的。 现在虽然還是有点不清楚,但最起码能出声了,能听明白說什么了。 孙雍翻身下床,激动雀跃的神情,一点都看不出是一家上市企业董事长的样子,“小智,小智爸爸在呢,怎么了?” “爸,我身上好麻啊,全身上下全都像是被电击一样,就是脸上也麻的不行,好难受啊。” 孙定智的声音越发的清晰,但是声音中颤抖也越来越明显,“爸,我是不是要死了?” 孙雍脸上的惊喜瞬间退却,但作为中医出生的他,转瞬之间就明白了什么,一抹更加明显的喜悦跳上眉梢,“你是說你全身都开始发麻?那你的下半身呢,腿上呢,是不是也有這种感觉?” “有,而且特别的麻,有点疼的感觉。”孙定智声音颤抖着說道,“爸,你快找大夫啊,我是不是快死了?” 孙雍现在就想大声的笑,不顾一切的笑。 成了,真的成了,他的决定沒有错,他的儿子有救了,他的條件得到了回报。 但是就在他要笑出声的时候,孙定智痛苦难受的哀嚎声先他一步传了出来。 這也让他立马惊醒,现在還不是他该高兴的时候。 匆忙趿拉上拖鞋,也顾不得形象了,直接推开病房门,奔着护士台就冲了過去,“护士,护士,你们大夫呢?” 大呼小叫的声音,把准备去做检查的护士直接给气黑脸了。 大清早的,這子裡哇啦的的一顿叫唤,肯定有那些爱找事的会挑刺,搞不好一個莫名其妙的投诉就来了。 小护士黑着脸出来了,但是看到孙雍之后,她還是想起了這個人是谁,只能是不情不愿的问道,“出什么事了” 孙雍有点激动,连說带比划了一通,然后就說找杜衡,让他赶紧去看看自己儿子。 护士当即翻了個白眼。 這大清早的找杜主任,想什么美事呢。 人家正常在医院上班的时候,這個時間点都在家睡觉呢,人家现在都不上班了,你一句话就想找杜主任,脸有那么大嗎? 再說了,孙雍和杜衡之间的八卦,她们可早就打听的一清二楚了,所以他想在這個時間段找杜衡。。。呵呵,想得美。 护士的内心戏很多,但是她還是清楚的,杜衡能和眼前的人過两招,但這不表示她也能给甩脸色。 护士沒办法,只能快速的把值班的曹柄鹤叫出来。 曹柄鹤检查一番之后,脸色轻松的說到,“不要着急,這是恢复知觉但血运不畅的正常表现,這個問題昨天杜主任已经交代過了。 你们家属帮病人做下肢按摩,可以轻揉,也可以顺着下肢来回擦拭,過段時間就好了。” 說完之后,曹柄鹤头一转,便回去洗漱收拾准备上班。 不過曹柄鹤是說了方法,但是效果好像不咋地,一直持续到第三剂药喝完半個小时后,孙定智全身麻木的問題,才算是彻底的消失。 而长時間的持续的麻痹,已经让孙定智接近于崩溃,即便现在麻痹已经消失,他好像也感觉不到了。 “小杜,病人现在手脚有感觉了。” “呵呵,病人是不是感觉很麻?” “你知道?” “当然,要不然我干嘛死气白咧的给他开升陷汤。” “你小子。。。。” 通报情况的吴主任直接变得无语起来。 他是万万沒想到,原来杜衡选用升陷汤,居然還留了這么一個后手。 不過想想病人持续五個多小时的麻痹過程,吴主任自己也忍不住的打了冷战,太狠了。 杜衡却是乐呵呵的說到,“好了主任,就按昨天說的,升陷汤停了,你看着给开点补血行气的药就可以。。。。” 话說到一半,杜衡突然停了一会儿,然后紧接着說到,“主任,就這么着吧,我這边有电话进来,我先挂了。” 挂掉吴主任的电话,杜衡又立马接起了另一個电话,“。。。。嗯。。。嗯。。好的,我马上就去。” (本章完) 相关 就在你最值得收藏的言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