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节 被感动的白晖 作者:未知 白晖唱完之后高举酒碗:列祖列宗在上,白氏子孙白晖在此立誓言。天下战乱连连,我孟西白三族子弟,血不流干,死不休战,大秦东出,一统河山。只愿后辈子孙免受战乱之苦,可得安居乐业。 白晖划破手指将血滴在碗中,将酒散下之后举起,用力的砸了酒碗。 這不是故意的,而是内心真的已经有些激动。 寻常秦人用的是碗是木碗,精制的陶碗是礼器,非常贵重。 三位老族长沒去指责,因为无数观礼的人已经在高呼:血不流干,死不休战。 郿县孟西白三族祭祖大典,火了白晖。 白晖在周边数個县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白起、白晖征兵,前来应征者挤满了整個村子,不仅有孟西白三族子弟,更有周边数個县的青年前来应征。 大秦的将军有亲兵,不能有私兵。 白起、白晖两兄弟都是左庶长,一共可以征一千亲兵,白起接管了征兵的活,他信不過白晖挑兵的眼光。 白起的妹妹最终姓了白,因为她要嫁西乞和,不能姓西乞。 名字也定下了,叫白子怡。 這個名字是白晖给起的,白晖告诉白起: “哥,诗经中有一句,养怡之福、可得永年。取子怡二字,子代表有品德之人,怡代表安乐、和悦。哥认为如何?” “好。”白起依旧就是一個字的评价。 白子怡倒是很紧张,她一個乡下姑娘,庶民之女竟然取名都用到诗经了,這事会不会咸阳城的贵族们有意见。 白起难得在军营之外還特别强调某一件事:“就這名。” 白起定下,那么這名字也就定下了。 送到乡裡备案,然后顺便记录下西乞和与白子怡的婚事。 两人大婚之后,白起和白晖在田裡研究着楚国的铁犁,似乎很好用。沒几天后,咸阳城有人来,要求白起、白晖兄弟两人回咸阳,有王令要传达。西乞和也要回去,有政令派给他去作。 白起的娘送两人到路口,虽然眼泪不住的流下,可依然叫女儿告诉两人。 血不流干,死不休战。王上剑指何处,白氏子弟杀向何方。 白晖心裡很难受,路上对白起說道:“哥,你說娘心疼儿子不?儿子受伤,或是战死,作娘的那有不难受,送儿子上战场這份悲壮,事实上娘承受的比我們多。” 白起沒接话,因为他已经习惯了這种生死离别,,也因为白起一直在注意着白晖的马。 作为白起,早已经习惯了族人的生生死死,也习惯了自己的生生死死,他为军营而生,他为征战而生。 所以白晖的话他一字不差的听全,但却沒放在心上。 反而白晖的马,让白起的眼神变了。 那是两根麻绳,一块木板。 似乎有什么特殊的用处? 白起心中一边想着,眼见前面道路崎岖,突然一鞭子抽在了白晖的马背上,白晖的马受惊发力往前奔。 白起看的仔细,白晖不再是坐在马背上,而是站在那木板上,然后单手扶着马鞍很轻松的就保持了平衡,另一只手空着去拉缰绳,很是轻松的就控制了马。 白起眼中白晖很轻松,白晖却惊了一身汗。 白晖這副身体对马背有着一种條件反射式的习惯动作,但后世的白晖却沒有骑過马,马這样的狂奔对于他来說,完全受不了。 好不容易控制了马,白起已经追了上来。 “换马。” “不换。”白晖丝毫也沒犹豫的就拒绝了,从這裡到咸阳城還有好远的路,沒有马蹬的马,自己骑着非常非常的累。 白起又說道:“五裡。” 只换五裡,白晖笑了,指着自己脚下:“哥你是看中我這小玩意了。” “换,换我试试。”白起伸手就去拉白晖,他确实是看上马蹬了。 白起骑上有马蹬的马之后,骑术明显的上升到一個新的高度,无论多难走的路他都是空出双手。 “重戈!”白起一声吩咐,立即有亲兵取来一支步兵用的长戈,這东西单手就算你力气大也拿不稳,更别說是作战,可若是双手就不同。 有马蹬之后,白起挥动长戈舞的呼呼带风。 再次换马之后,白起让人给白晖的马加了一大块麻布盖着,就是为了盖住马蹬,对于白晖来說,只是给自己准备一件更方便骑马的东西。 可对于白起来說,却是增加了一种新的兵种。 重骑军! 咸阳城。 秦王、白起、白晖就三個人,在秦王的马场内,秦王试過马蹬之后,一脸的不可思议。 “好东西,怎么就想到装這么一個小东西。這比起赵武灵王的胡服骑射,更高明。若是骑兵使用重兵器,那么冲击力与杀伤力更佳,或是使用弓,比起赵武灵王的骑射也更厉害。” 白起在旁解释:“赵军骑射,是驻马后才发箭。” 白晖這才知道,赵国的骑射是骑兵停下之后,再射箭。 秦王說的骑射则是在运动之中来射箭,很显然后者更高明。 “你兄弟二人又立功了,要什么赏?” 白晖赶紧上前:“王上,是给一份赏,還是给我們各一份赏?” “两份!”秦王大笑,這白起在军营之外不擅言辞,只有說到行军布阵才会篇大论。倒是這白晖,很有趣。 有功就要赏,所以白晖沒错。 “新城的事情王上决定沒?” 秦王摇一摇头:“你们兄弟二人去河西郡定阳县,河西郡南一半的兵力由你们兄弟二人节制,再给你们三万步骑。封地放在汉中,现在你可以讨赏了。” 白起上前一步:“王上,北屈可攻否?” “可以,但明年四月之前,不能动。但若动,北屈之外還需再占两城,两座小城就可以,若沒把握则不能动。” “谢王上。”白起施礼退到一旁。 白起是道谢,因为给他单独领军对外开战的权利。白晖却很是紧张:“王上,臣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白晖和白起在一起時間不算短了,他知道白起說的北屈应该是目标猎物之一,那么明年五月前不能动,就肯定是朝中有其他的安排,這條命令不能违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