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齐军现状
穿着厚厚的铠甲,田假觉得走路都有些困难,他真的很想把铠甲脱下来,但他今天要去营中点卯,按照规矩将领点卯时必须披甲,今天是他第一天到军营中报到,因此不得不穿的正式些。
戴上一顶厚重的头盔,看着铜镜裡英武的自己,田假竟有些臭美。
你们說我像不像個大将军?
身边的小侍女噗嗤一笑,道:公子,你像是像,只是這铠甲好像有些太大了!
田假伸出手看了看长出一截的袖子,吐槽道:這铠甲是我母亲送给我的,母亲說当年父亲穿着這副铠甲光复了齐国,现在父亲不在了,這副铠甲也该传给我,由我去继承父亲的遗志把齐国发扬光大,我当初還挺激动,但沒想到,父亲的铠甲我穿起来居然不合身,看来本公子得定做一副合身的铠甲!
侍女看着铜镜裡田假那张英武的脸庞,若有所思道:公子您别說,這铠甲除了大了些,您穿上之后還真的和当年的先王一模一样!
你见過我父亲嗎?田假看着身侧的小侍女问道。
小侍女点了点头,道:我当年曾经伺候過先王一段時間,所以见他穿過這副铠甲。
田假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小侍女,看她比自己大不了几岁,不禁有些怀疑:得了红缨,你這小丫头就别糊弄我了,你比我也大不了几岁,怎么可能见過我父亲?
红缨倔强的抬起头,看着比自己高一头的田假,道:公子休要看不起人!奴婢当年八岁就进宫了,别說先王,我连安平君都见過!
田假惊讶的低下头看着红缨:你還见過安平君?
见過!红缨低下头,小声道:要不是安平君,我可能就饿死了,多亏了安平君把我送进宫,才让我有了口饭吃。
红缨抬起头看着田假,眼睛裡闪過一丝泪光:公子,先王为什么要把安平君送到赵国?难道他不喜歡安平君嗎?
這
田假当然不能說是自己老爹忌惮田单,更不能說拿他换了50多座城,這可是政治問題马虎不得。
安平君去赵国,并不是因为父王不喜歡他,而是安平君不适合留在齐国,去赵国对他和父王来說才是最好的结果!
安平君为什么不能留在齐国?红缨问道。
田假叹了口气,他把手轻轻搭在红缨的肩膀上,說道:這裡面都是政治斗争,一两句话解释不清楚,我只能說安平君去赵国是齐国的损失!
红缨期待的看着田假:那安平君還会回到齐国嗎?
田假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也许会吧!
匆匆用過了早餐,田假来到院裡,集福为他牵来一匹高大的白马,躬身道:請公子上马!
田假翻身上马,前世的他曾学過一段時間马术,因此骑马并不困难,只是這個时代沒有马蹬和马鞍,骑手只能靠缰绳和夹紧马肚来控制马匹,這对马和马上的人来說都非常难受。
经過了一阵颠簸,田假顺利的来到了军营,齐军的大营設置在临淄城外,距离临淄城并不算远。
在出示了腰牌之后,田假进入了中军大营,并见到了一身戎装坐在主座上的庞煖。
田假拜见庞元帅!田假冲庞煖行礼。
庞煖微微颌首,看了田假一眼,道:田将军第一天到军营报到,暂且找個地方坐下吧!
大帐裡的空座很多,甚至庞煖身旁還有几個空座,但田假知道自己虽說是齐国的公子,但论起职位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偏将军,偏将军在齐军裡只能算中下级军官,因此田假识趣的坐到了军营末端的位置上。见田假坐到末尾,庞煖微微一笑,這個年轻人果然谦逊,孺子可教。
庞煖转過头对身侧站着的副将吩咐道:擂鼓聚将!
一通鼓响過,几個人匆匆赶到帅帐。
卑职等见過元帅!
二三子請坐!庞煖面无表情。
二通鼓响過,又有几個穿戴不齐的将军匆匆来到帅帐报到。
卑职等见過庞元帅!
這次庞煖的脸色已经有些不好,他看着這几個衣衫不整的将领,强忍住怒气,道:二三子坐吧!
三通鼓响過,陆陆续续的又进来一群人。
田假看到最后进来的這些人,有些還有黑眼圈像是沒睡好,有些甚至還在打哈欠,一坐下就闭上眼打瞌睡。
直到三通鼓响完,营中還有两個位置空着,庞煖环视着营中诸将道:今天是本将第一天上任,二三子何故来迟?汝等可知军法森严?
齐军众将面对庞煖的话毫不在意,有些人甚至干脆闭上眼睛,假装听不到。
庞煖刚要发怒,就见有两個连头盔都不戴的将领匆匆进入帅帐,這两人刚欲行礼,就听庞煖說道:您二位何故来迟?难道不知道齐军军法,点卯时三通鼓响就必须赶到嗎?
那二人中其中一個较为肥胖的中年人拱起手,谄媚的弯下腰,道:大帅您有所不知,我二人住的地方较远,所以点卯的时候就来的迟了,還請元帅宽恕一二!
住的地方较远?庞煖冷哼一声,道:住的较远,你们就不能住在军营嗎?尔等身为齐国将军,可知点卯迟到者该当何罪?
這胖子喘着粗气,额头上已经布满冷汗,而他身侧的另一個瘦子则显得有些不以为意。
庞煖见二人不答话,直接拍桌喝道:本将在问你们话!
這时那個瘦子用一副极为不屑的口吻回答道:罪当问斩,行了吧,我的元帅。
庞煖怒极反笑:善!二位既然還知道罪该问斩,那就不要怪本将无情了
說着庞煖暴喝一声:来人!将這点卯迟到的二人推下去斩首示众以正军法!
這一声斩首示众以正军法,让营帐裡那些還在打瞌睡的人瞬间清醒,眼看着刀斧手押着那两人就要出去砍头。
坐在庞煖身前的一個将军急忙求情道:元帅!念在他二人是初犯,就饶過他们這一次吧!
又有一個人出列求情道:是啊,元帅!他们不過是来的晚了些,情有可原,就饶了他们這一次吧!
越来越多的人站出来求情,那個胖子也跪地求饶,而那個瘦子虽然有些害怕,但却仍旧强装镇定,狠狠的盯着庞煖。
庞煖面对求情的众将,冷声道:难道从前二三子点卯就时常迟到?二三子可知,军法森严,难道二三子想让我违背军法?
见众将不說话,庞煖又对刀斧手喝道:還愣着干什么?推下去斩!
几個刀斧手要拉着那两人出去问斩,胖子已经吓得屎尿直流,而那瘦子突然大声說道:等等!你不能杀我!
:元帅严格意义上并不是职位,最多算一种尊称,早在春秋时期的晋国就有元帅這個称号,但這并不是一個职位,为了不迷糊,稍后会单独出一個职位解释一下战国时期各国的官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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