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后胜复起
并非是我們吃不了苦,而是今后纸张石磨曲辕犁這些东西想量产,都需要足够的人手和场地,人手方面倒是不用担心,我們可以招些民夫来帮忙,可這场地
墨家巨子一脸为难:公子您知道的,将来扩大了生产规模,肯定需要更多人,我們這么多人也不能就挤在這么一间小院裡呀,所以如果可以,希望您能为我們找一块空地,我們想建個村落,然后招一批民夫以便批量生产我們研发出的這些东西!
田假认真的听完,今后墨家要扩大生产线,肯定需要更多人,而這些人都需要住的地方,墨家的這间小院初期尚可凑合使用,但若将来想扩大规模,就非得找個较大的地方才行。
此事我答应了!稍后本公子会上奏太后,在城外为你们划出一片空地,你们可以在那裡建立一個村落,专门负责研发生产!
谢公子!
又简单的询问了一下让纸张细腻化的进度,齐墨巨子承诺,在田假出征回来前一定能将质地细腻的纸张做好。至于石磨,齐墨巨子保证田假出征归来,也必定可以投入使用。
抬头看了看头顶的月亮,時間已经到了子夜,田假搓着手,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
齐墨巨子看出田假的心事,道:公子若是有吩咐,但讲无妨,我墨家子弟,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田假尴尬的笑了笑,把齐墨巨子拉到一边,說道:我听闻墨家善于制造,所以我想請先生帮我制造一口铁锅,不知道能办到嗎?
铁锅?齐墨巨子皱紧了眉头:那是何物?为何在下从未听說過?能否請公子细细描述一下,這铁锅长的什么样子?
田假想了想,道:先生见過鼎吧!铁锅就是把鼎做的薄些,再小一些轻一些,然后去掉下面的三足,在两边做出一個把手防烫,這就可以了!
齐墨巨子的眉头皱的更紧,道:公子的意思在下已经明白,但不知公子要這铁锅何用?
田假想也不想的答道:当然是做饭呀!
做饭?齐墨巨子张大了嘴巴,满脸不可置信:铁锅還能做饭?
田假点了点头:当然能,不仅能做,而且做出来的饭非常好吃!
齐墨巨子跟着点了点头:好吧!我墨家弟子一定尽力造出這种铁锅!請公子放心!
临走前,田假又嘱咐道:铁锅只是为了满足我的口腹之欲,先生切莫本末倒置,切记一切都已纸张石磨为主!
在下谨记!
齐王宫
夜晚的齐王宫已然陷入黑暗,到处都是一片寂静,但此时君王后的寝宫依旧摇曳着烛火,头发花白的君王后看着面前一摞厚厚的竹简,脸上满是黑线。
负责为大军筹措物资的几名重臣都站在君王后面前,几位齐国重臣透過摇曳的烛光看着主位上的君王后,谁也不敢說话。
良久,上大夫陈志小心的开口道:太后,此次出征需耗费军粮四十万石,马料三万捆,矛五万支,戈一万支,齐剑三千把,弓弩两万张,另需箭矢20万支
够了!君王后拍了拍桌子,满脸怒气的盯着陈志和其他几名大臣:朕只问你们,這些东西能不能在大军出发前筹措完成,至于别的,朕不想听!那是你们的事情!
陈志看着身侧的锐司徒王朗,道:粮草微臣和大司田自可处理,但這兵器,就是锐司徒负责管理的了!与臣等无关!
齐国司徒不单设,而是被分为辟司徒和锐司徒,辟司徒主管壁垒,也就是各地城墙的修建,锐司徒负责军械,相当于现在武装部的部长。王朗在心裡问候了陈志全家一遍,忙开口道:太后,這别的都好說,只是這弓弩箭矢,府库之中的库存实在不够,除非给臣一個月的時間,否则臣实在是凑不齐這些物资!
混账!君王后骂了一声,将所有怒气都转向王朗:您身为齐国的锐司徒,主管兵器,如今大战在即,您却說凑不齐大军所需的物资,像您這样的司徒,堪称无能!
王朗一脸苦相,拱手道:太后,非臣等无能,从前粮草军械都是由丞相负责筹措,如今丞相被罢免,单凭臣等,一时之间确实难以筹集這么多物资。
說着王朗抬起头,忐忑不安的說道:若是太后可以恢复丞相的职位
此事不要再說了!君王后深吸一口气恢复了平静:大军所需的物资,限十日之内筹措完成!若是完成不了,二三子自己看着办!
陈志几人互相对视一眼,只得拱手称是。
第二天一早,君王后刚刚起床,正在梳洗,就见明月拿着一份竹简走到了她的身边。
太后,這是王司徒的上书,請您過目!
君王后打开王郎的上书,粗略的看了一遍,冷声道:好啊!平日有油水的时候一個一個都抢着干這個锐司徒,如今国家要打仗了,他就想着要辞职跑路!世上哪裡有這么便宜的事情?
合上王朗的上书,君王后冷笑道:明月!你去告诉王司徒,不准他辞职,让他尽快把需要的军械筹措好,否则朕灭他的宗族!挖了他的祖坟!
唯!
君王后正为大军所需的物资头疼,宫外忽然来报,后胜求见。
后胜?他来见朕做什么?君王后還在为田假挨揍的事情生气,她看向身侧的明月,道:告诉后胜,让他老老实实在家反省一年,沒事不要来烦朕和大王!
唯!
明月转過身刚要下去传令,却听君王后說道:也罢!就叫后胜进来,朕看看他想干什么!
须臾,后胜来到,短短半個月不见,昔日神采奕奕的丞相后胜,已经变成了一位满头白发的老人,后胜并不老,今年不過40岁,但他此时的样子,看起来竟比君王后還要老迈。
几日不见,卿怎么变成這副样子了?君王后到底是女人,一见后胜苍老的模样,刚刚還坚硬的心,立即软了下来。
后胜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泪俱下的說道:几日来,臣每天都在家中反思自己的過错,臣自知罪不可恕!本想以死谢罪,但臣听說,太后正为出征楚国所需的粮草军械发愁,所以特意赶来为太后分忧!
君王后一听,显然有些吃惊:您是为了這件事来找我的?
后胜声泪俱下道:正是!臣想替您和大王做些事,就当是为臣那個不孝的儿子赎罪了!還請太后答应,让臣为齐国尽一份绵力吧!這样臣就是死了,到了九泉之下见到襄王,也总算有個交代!
說完,后胜跪在地上,重重的向君王后磕了一個响头:阿姐!您要是不答应我,今天,我就跪死在這裡!
這一声阿姐彻底叫化了君王后的心,她看着后胜一头白发,又听他提起襄王,不禁感动的流下眼泪:贤卿,昔日襄王落难时,您曾有大恩与朕和襄王,朕原以为這次罚了你,你会怀恨在心,真想不到你在這個时候還想着替齐国分忧!朕很感动!好!朕就請大王委任卿为假相,全权负责筹措军需一事!
臣谢太后!太后万年!
从君王后的寝宫出来,后胜立即换了一副脸皮:哼,你這淫妇,想当年你和落难的齐襄王勾搭成奸,若非有我从中周旋,你岂能有今日富贵,等着吧!我后胜一定要给你和你那個宝贝儿子田假一個大大的惊喜!
:五国伐齐时,齐襄王落难化妆成仆从在君王后家裡打工,后来君王后看他气度不凡,于是跟他通奸,君王后的父亲得知后,气的七窍生烟,他不顾齐襄王的身份,直接跟女儿断绝了关系,即便后来女儿做了王后,双方的关系也沒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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