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昼伏夜行
三万大军出发的时候,雪又大了起来,齐王建和君王后冒着大雪来为大军送行,齐王建端着一翁高粱酒,为出征的将士壮行,他将酒倒到每一個将领的碗中,慨然道:這翁酒是当年宣王为了庆祝灭燕之战时藏下的,距今已有50多年,今日寡人以此酒,为列为将军践行,来,让我們同饮此酒!
一碗高粱酒饮下,不少酒量差的人已经面露红晕,齐王建来到左司马田谦面前,道:左司马,寡人预祝你凯旋而归,寡人和全体臣工在临淄等待着你们胜利的消息,等你们胜利归来的那天,寡人一定亲自出城门二十裡迎接你们!
由于夜晚寒冷田谦說话时嘴裡還冒着哈气:大王放心,臣此去不成功便成仁,我三万将士当与楚贼战至最后一兵一卒,绝不使王上失望!
另一边,君王后泪眼婆娑的看着即将出征的田假,叮嘱道:竖子,你给阿母听着,你是齐国宗族此去不可与将士们争功!
田假自然明白君王后說的不许和将士们争功,就是要他千万别上战场冒险,为了不让君王后担心,田假保证道:阿母放心,孩儿此去定然不会同将士们争功的!
君王后重重的点了点头,她来到田谦身边,道:左司马,假儿本是您的部下,到了战场就该听从您的指挥,但請您记住他沒有实战经验,您切记不可让他冒险,我怕他会误了您的大事,您明白了嗎?
田谦自是明白君王后话中之意,拱手道:請太后放心,臣会妥善安置假公子,不会让他误事!
很快,大军冒着大雪开始向着徐州的方向进发,在自己的骠骑营中,田假看到了两個熟悉的身影,光和田青,他们也披着甲跟着自己来了。
田假放缓了马速,看着身后的光和田青,有些感动:我不是告诉過你们,让你们在家裡等我回来嗎?
光笑得非常憨厚:公子,我是您的门客,就应该和主君同生共死,您出征怎么能不带上我呢?
田青鄙夷的撇了撇光,道:公子,你别听這小子瞎說,他看上了临淄城裡的一個小寡妇,但是沒钱娶,他听說這次出征的将士杀敌一個就赏一金,他想赚点钱把那個小寡妇娶了。
光老脸一红,抡起马鞭骂道:胡說八道!我保护公子才是主业,赏金只是副业!
田假制止了光,道:光,等咱们凯旋回到临淄,我亲自操办你和那個小寡妇的婚礼,话說回来,你怎么看上個小寡妇?
光梗起脖子,道:公子,那人不是小寡妇,人家是大家闺秀!
田青切了一声:大家闺秀会看得上你?就你那個模样,你去抢個大家闺秀還差不多!
你找打!
两人嬉闹之际,左司马田谦冲后面嚷了一句:肃静!通知下去我們此去是奔袭,胆敢有大声喧哗者,按通敌论处!
這下光和田青都不敢再闹,乖乖的闭上了嘴。
但光是個耐不住寂寞的人,他催马上前来到田假身侧,小声问道:公子今日您出征,怎么不见集福来送您,這家伙去哪了?
田假牵着缰绳,随口道:我派他去赵国找個人,所以他不在!光笑了笑:公子应该让田青那家伙去赵国,他跟在您身边实在是不太靠谱,集福可比他靠谱多了!
田青在這时大声道:左司马,我要举报!這裡有個敌碟不停的扰乱军心!
临淄城外,大军還沒有走远,齐王建就迫不及待的准备回宫:真冷啊,几乎要冻死寡人了!寡人的车架呢?寡人要回宫!
君王后站在雪中撇了一眼齐王建,冷声道:您才站了這么一会儿就觉得冷了,将士们要冒着风雪行军,他们冷不冷?
齐王建往手上哈了口气,笑道:母亲,大军都出发了,咱们也沒必要站在這儿了,這裡多冷呀!
君王后仍旧站在原地不动:您若是冷了,大可自己回宫,我和庞公在這裡目送将士们离去!
母亲都不在齐王建也不好独自回宫,只好站在风雪中目送着大军远去,好不容易看着最后一個士族消失在夜色中,齐王建立即转身登上了自己的马车。
庞煖来到齐王建面前,道:大王!您今日来送别大军的事情,要千万保密,不可让任何人知道!
齐王建看着庞煖有些不耐烦:寡人知道了!這话您和母亲都說了800遍了!
庞煖认真道:大王,您身边的闲杂人等過多,臣怕您一时不慎說走了嘴,請您不要介意!
齐王建急着上车:哎呀,寡人知道了,别說是身边的人,寡人就算是连假相也不会說的!您就把心放到肚子裡吧!
第二天一早,风雪总算停了,齐王宫中的侍女和寺人们都在拿着笤帚卖力的扫雪,這时的假相后胜从一條扫出的道路中进了宫:大王!
王座上的齐王打了一個哈欠:是假相啊!假相来找寡人做什么?
后胜道:大王,昨夜臣的犹子后焦去了军营,說是有任务,但到今天早上都還沒回来,臣不放心特意进宫问问,军中是不是出事了?
齐王建摆了摆手:假相宽心,军中无事,后焦沒回来是因为他
齐王建刚要說出后焦的下落,恰巧這时君王后来了。
母亲!齐王建站起身迎接君王后。
君王后看了眼后胜,笑道:假相今日怎么来看大王了?您来的正好,關於大军出征的粮草军械,有些地方朕以为不妥,正好您和大王都在,我們商议一下!
等到从王宫出来,后胜上了自己的马车:回家!
驾!车夫狠狠的抡了一马鞭,马匹吃痛,飞快的跑了起来。
后胜坐在颠簸的马车裡,暗骂道:真是该死,今日若不是那個淫妇,我几乎要知道后焦的下落了,看今日齐王的反应,军中肯定出了什么大事,只是究竟是出了什么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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