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绝杀(下)(大章) 作者:行者有三 雪区,藏城。 看着倒在地上,還在不断挣扎的丧尸男,马丽、陈思雯、八荒姚三女面面相觑,都不知应该說什么好。 “這個真是丧尸?”马丽咬舌头。 “丧尸……不都是影视作品裡的嗎?”八荒姚心底感到有些不舒服。 “啪。” 三女中胆子最大的陈思雯上前,一脚踩住丧尸的胸口,防止对方翻滚,随拔出一柄寒光闪闪的武士刀,“噗嗤”一声,深深扎入其胸口。 “吼!”丧尸挣扎,生命力依旧强悍。 “我破坏了它的心脏,但完全沒用。石锤了。”陈思雯表情严肃:“它真是丧尸。” “你把它头部破坏试试?” “好。”陈思雯甩出個刀花,切掉了丧尸男的脖颈。 顿时,它的身躯僵硬下来。 三女相视,不语沉默。 半晌,马丽拿出手机,拨打了自己姐姐的电话,简单交流后,挂断。转头对八荒姚和陈思雯道:“我咨询了我姐一下,让她调取了雪区所有异境的政府内部资料。差不多知道這個丧尸从哪来的了。” “从哪?” “嘉因异境。” “嘉因……”陈思雯皱眉:“不就是我弟弟去的地方嗎?” “对。嘉因异境是一個感染类的异境,任何进入异境裡的武者,不消片刻就会变成行尸走肉。裡面的动物也都是丧尸模样。” “所以這個男生……”八荒姚蹲下身,仔细观察:“就是进入异境后被感染的嗎?” 马丽点头:“对,八九不离……” “错!” 就在這时,一道冷冽的声音打断马丽的后话。 三女闻声望去,就见段野已经从阳台裡走进来。脸色看起来极为阴沉。 “這個人,根本就沒有进入過嘉因异境。”段野两步上前,从身首异处的尸体中掏出一個牌子,展示给众人:“自己看,他是我公平会黑衣派的成员。负责的任务就是在楼下监控你们。自始至终,他就沒有离开過這栋酒店半步。” 马丽瞳孔微缩:“他是在酒店裡突然变丧尸的?” “对。”段野心底发寒:“而且不止他一個。” 說罢,他径直回到阳台,直指下方:“你们自己看。” 马丽毫不犹豫的跟上,站在阳台边缘,随惊呼:“卧槽?!” 陈思雯精神一凛,也连忙上前:“卧槽?!” 只剩下八荒姚。 她在原地迟疑片刻,小心翼翼走到众人身后,怯生生踮脚,向外瞥了一眼:“唔……” 就见曾经行人稀疏的街道上,已经游荡着数以百计的行尸走肉。 它们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狰狞可怖的脸上,大多都被血污沾染。一看便知吃了不少不该吃的东西…… 其中,還有几個八荒姚熟悉的面孔。 如曾经租车的老人。 酒店女老板。 套房服务人员…… “這…這到底发生了什么?”八荒姚惊恐的后退数步。 “丧尸危机。”段野脸色发黑,冰冷的吐出四個字。 “這么多人被感染,不可能都去了嘉因异境,但很显然,這件事绝对和嘉因异境脱不了干系。”马丽随手撕下一片衣服布料,沾了点矿泉水,围在脸上,冷静的分析:“很可能是嘉因异境裡的病毒扩散出来了。” “那小宇现在怎样了?”陈思雯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陈宇,焦急:“他会不会也被感染成丧尸?” 闻言,一旁的八荒姚不自觉咬住嘴唇。 “陈宇变不变丧尸,不清楚。”段野摇头:“但我能百分百的肯定,他肯定是干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 “不行。”陈思雯根本不关心陈宇是否“做错”了什么,她此时脑海裡只有一個念头:“我要去找我弟。” 话落,她爆发劲气,一個大跳就跃出阳台。 “我…我也去看看。”八荒姚紧随其后。 “外面有病毒啊你们這些**(小可爱)!”马丽爆了句粗口,也来不及多做什么准备,简单撕下两片布,沾了点矿泉水,便追了出去。 “不应该是病毒的泄露。”段野眼神闪烁。 众所周知,空气是流动的。 那么如果只是简单的“病毒”泄露,显然他们几人也不能幸免。 因为在下方的众“丧尸”裡,不少黑衣派的武者,实力可都在4级以上…… “一定是某些其他的原因。”他若有所思…… 酒店外。 “咚!” “咚!” “咚……” 伴随三声落地的闷响,三女默契的组成一個三角形阵型,朝着嘉因异境的方向快速奔行。 “慢一点。先等一下。”马丽伸手,将两片沾湿的布料递出:“你们一人一個,把口鼻围住,别被病毒感染了。” 陈思雯和八荒姚点头,接過布料,麻利的缠好。 “這些丧尸身上肯定不干净,我們不要与其产生接触,能躲就躲。”马丽指挥, “好。”×2 “吼!吼吼……” 三人发出的动静,自然引起了周围丧尸们的注意。 在短暂的愣神后,众丧尸顿时狂躁,龇牙咧嘴扑了過来。 其中一部分生前是武者的丧尸,甚至還爆发了劲气…… 马丽:“我日……” “小姚,上!”陈思雯浑身肌肉隆起,眼神犀利,悍然发动攻击:“我突围,你们掩护。” “不行!”关键时刻,马丽思维极其理智:“這些是丧尸,尽量不要产生接触。小姚你退后,别出手。我和陈姐来。” “行。”陈思雯跃如羚羊,一记极为专业的拔刀斩,将前方两只冲来的丧尸武者斩断。 “日国刀术?”马丽诧异:“你還会這個?” “学呀。”陈思雯收刀,脚步奔驰不停:“老娘我上学时,也是状元苗子好嗎。” “之前你說你能拖死4级武者,我還不太信。”马丽挑眉:“现在看来,你說的還挺保守。這把刀我沒记错的话,是日国的国宝吧?是宇哥给你的?” “对。” “拥有空间切割属性的兵器,如果偷袭成功,5级、6级都杀得了。”马丽咂舌:“這种神器,你姐俩一人一個就离谱。” “呛!” “呛呛!” 4级,对战2级,是一种不需要描述的大优势。 可這些4级武者丧尸化后,除了本能使用劲气外,并沒有太高的智商。 因此陈思雯一行人在“空间武器”的帮助下,势如破竹,一路畅通。仅仅十分钟,便抵达了藏城的城门口。 然而,城门前的异状,却令三女不由停下了步伐。 那是一群人。 一群身高都不超過半米的小人。 数量至少超過两百個,拥堵在城门口,阻止陈思雯三人的通行。 “這是群什么东西?”马丽懵逼。 “管他是什么。拦我的都得死。”陈思雯烦躁,持刀便要冲上去。 “别去!”马丽一把拖住:“它们人多……” “终于……等到你了。”两百個小人,忽然异口同声:“我的爱人。” 马丽:“?” 陈思雯:“??” 八荒姚:“???” 小人们从城门口走出,排列成一個整齐的方阵,一边羞涩的观察八荒姚,一边相互交流。 “我們的女神就在這,得选出個代表。” “啊……好紧张啊。” “看我了!八荒姚姐姐看我了!” “放屁!她明明看的是我。” “到底谁上去和姐姐交流一下?” “這么多年了,我女神還是這么美……” “真是太喜歡了。她精致的面容、性感的锁骨、曼妙的臀部、修长的大腿……” “以及凹陷的胸脯。” 小人群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半晌,纷纷破口大骂。 “艹!刚才谁說凹陷的?” “要死嗎?” “人无完人,就是有了那么一点缺陷,才更显唯美。” “我听到了,是我身后那傻逼說的。” “吃了他!” “吃了他!”×192 城门口,顿时一片混乱。 血流成河,有血有肉、腥风血雨、抱璞泣血…… 三女:“……” 沉默稍许,马丽转头看向八荒姚:“我听到了,刚才它们說你的名字了。” “你们到底什么关系?”陈思雯也狐疑的打量八荒姚。 “我…我不知道啊……”少女后退:“我不认识這些……人。” “這些人明显认识你。” “我不知道……” “不管了。”陈思雯摆手:“现在最重要的事,是去找小宇。我們从城墙跳過去。” “行。”两女点头。 “不行!” 原本正在厮杀中的“小人”们立刻停手,一同看向三女:“你们不能走。” 陈思雯眼中寒光闪烁,身躯微弯,摆出拔刀术的姿态:“那就杀了你们,再走。” “杀了我們?呵呵呵呵……” 上百张脸,同时露出嘲讽的表情,整幅画面显得格外诡异。 “我們是不死不灭的。” “求杀死。” “陈宇也试過,失败了。更何况你们?” “大家下手注意点分寸,不要伤害到八荒姚姐姐。” “這個持刀的女人让我感觉有点讨厌,先干掉她……” 在小人们的对话中,陈思雯准确抓住了关键词,脸色发黑:“陈宇?你们刚才說了陈宇?” “是啊。”为首一名身高超過一米五的個体叉腰:“有問題嗎。” “你把陈宇怎么了?”陈思雯眼眶渐渐泛起血红。 听见此话,小人们你看我、我看你,最终坏笑着异口同声:“我們把他杀死了。” 陈思雯与八荒姚如遭雷击。 马丽却還保持冷静,眯眼:“别听它们胡說八道,先不提陈宇命大,轻易死不了。就算真能死,也不会是這群小人儿杀得掉的。” 闻言,陈思雯与八荒姚相互对视一眼,心绪略有放平。 身为武者,虽然对方沒有展示劲气,但她俩還是能感受到這群小人的实力并不强。 “动手。” 思考半晌,陈思雯提刀一声令下,率先冲向城门。 简单的一记横扫千军,就斩断了六只小人。 “就這?很好对付嘛。” “……不对!陈姐后退!”马丽突然警示。 陈思雯右边眉毛直跳,下意识稳定重心,向后方退了半步。 “唰!” 一只被斩成两段的小人攻击落空。 “沒死?”陈思雯瞬间头皮发麻:“你们也是丧尸?” “你们快看脚下!”八荒姚也发现了什么,惊呼。 马丽和陈思雯低头望去,差点都吞掉了舌头。 就见那六只被切成两半的小人,竟然分裂成了十二個独立的個体…… “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东西?”马丽抓紧自己头顶的绿帽子,开始一步步回退。 “现在相信,陈宇是被我們杀掉的嗎?”小人们很是得意。 “……艹!” 短暂的僵硬后,陈思雯眼中的杀机犹如实质,再次举刀杀向城门。 一時間,残肢、断臂、身躯、首级纷纷散射。 每一次肢体的飞扬,都伴随着陈思雯的怒吼。 可每一处被切断的组织,都会长成另一個一模一样的小人…… 越杀越多。 无穷尽也…… “不可能。”八荒姚呼吸逐渐急促,不受控制的捂住口鼻:“宇哥……不可能死。” “陈姐,小姚,我們得撤了。”马丽严肃:“這种存在,不是我們能对付的。” “宇哥沒死。”八荒姚转头,看向马丽的眼光充满无助。 马丽:“……对,他不可能死。” 八荒姚:“那他哪去了?” “他死啦!”小人们贱兮兮的呐喊。 “闭嘴!”陈思雯状若疯癫,歇斯底裡的挥舞长刀。 “要保持冷静呦。”一只小人从侧方飞来,牢牢抓住陈思雯的肩膀,嘲讽了一句后,张嘴便要咬向她的脖颈。 但一道突如其来的網状空间裂缝,却将小人完全粉碎。 “扑通。” 接着,段野身穿黑袍,落在陈思雯旁边,双手“啪”的一声合十:“武法——遁空移刑!” “嗡!” 瞬间,一面密網形状的空间裂缝撑开,浩浩荡荡席卷而去。 数以百计的小人還不等有任何反应,就被粉碎为铺天盖地的肉沫…… “啪!” 随后,他气海不停,继续操控脑海内的矩阵,释放出另一套武法:“武法——结界!” 马丽、陈思雯、八荒姚三女顿觉眼前一暗。 三個圆形护罩,已经将她们牢牢包裹。 “调查清楚了,城内出现丧尸,就是這些小怪物的手笔。”段野一抖黑袍,回头解释:“它们体内含有高浓度病毒,只要被咬破、或者抓破皮肤,就会在短時間内丧失理智,沦为行尸走肉。” “好…好厉害……”马丽目瞪口呆::“它们死了嗎?” “沒有。”段野面色冷峻:“這些鬼东西似乎杀不死。我用空间武法把它们切割成碎沫,只会越来越难对付。你们不要出防护罩,防止被它们钻进鼻腔。” “還有……” 话音微顿,段野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嘉因异境的方向:“别担心陈宇。他能死?连我都能对付了的怪物,宇哥会对付不了?他现在的能力,已经完全超乎了你们所能想象到的极限。9级异兽都能玩弄手掌中,何况這些玩意儿。” “9级异兽?”马丽狐疑。 “9级异兽?”陈思雯震惊。 “9级……”八荒瑶恍惚…… “具体原因,我也解释不清楚,总之你们放心就好……” 交谈间,变成更小体积的小人们,围在空间护罩左右,研究了一阵,发现无法侵入后,开始重新聚合。 并在短短半分钟内,汇聚成十米高的巨人。 “吼!” 它仰天长啸,学着猩猩的姿态,用力捶打了一会自己的胸口,随双拳抱紧,凶狠砸向陈思雯的护罩。 “武法——遁空移刑。” “嗡——” 又是一面“渔網”掠過,十米巨人回到了解放前。 “野哥,你现在可是真的屌!”马丽从“9级异兽”的疑惑中回神,上下打量段野:“一样是3级,感觉你能单挑5级了。” 一旁的陈思雯,也忍不住多瞟了段野几眼。 虽然不甘承认。 但她知道,刚才对段野出手时,這個“小老弟”是沒和她“一般见识”的。 否则她撑不住一招。 当然…… 她当初也沒动刀…… 空间护罩外。 被切成数万粉末的小人们再次聚集。 這回,它们沒有拼成十米。 只是融合了其中一部分,变成個正常身高的男性,站在段野面前。 “你是谁?”王饼饼谨慎开口。 “你又是谁?”段野反问。 “這种空气罩子,是什么东西?”王饼饼伸手,轻轻怼了怼空间护罩:“弹性不错,和八荒姚姐姐的皮肤差不多。” 段野皱眉,目光从王饼饼的身上转移到八荒姚:“你们认识?” “沒。”少女摇头:“我不认识他。” “看来,有必要自我介绍一下了。” 王饼饼深呼吸,略有紧张的注视着八荒姚,语含深情:“我的名字,不需要被提起。因为這不重要。我,如今不人不鬼,已经沒资格再追求你了。” 八荒姚震惊:“唔……” 段野、马丽、陈思雯相互对视,皆愕然。 “甚至,我连接触你的资格都沒有了。”王饼饼继续道:“你知道嗎?当我发现這個城市有你的身影后,我是多么兴奋、多么开心。” 八荒姚:“……” 王饼饼:“被一個人牵动着情绪很烦,但也可以很甜蜜。” 陈思雯:“……” 王饼饼:“我不奢求什么,就让我远远的、好好爱你行不?让我陪你一起過日子好不?” 马丽:“……” 王饼饼:“有时候想想,咱俩還真是孽缘啊。” 段野:“……” “這些年来,我每天都沒睡好你知道嗎?每天都在想你。” “为了你,我长长输液。知道输的什么液嗎?想你的夜。” 众人:“……” 段野:“所以你是思聪嗎?” 王饼饼:“……” 与此同时,魔都。 “呜呜呜——” 熟悉的防空警报,已经被拉响了。 在一声声震耳欲聋的广播音中,魔都的人们再次意识到一個事实。 兽潮…… 又来了…… 站在城墙最高处,京大校长眼神迷离,望着城市集群内那“渺小”而又“混乱”的街道,思绪显得有些深沉。 通讯断了。 城内最高战力,只有他這位8级巅峰,并且還是個“叛徒”。 魔都的灭亡,已经不可避免。 现在只待短暂的接触后,便引爆城内核弹群。 人类“新”的希望,就将在毁灭中诞生了…… “這次,不会再有意外了吧?” 京大校长喃喃自语,苍白的老脸上,浮现几抹满足。 而在城墙的下方,众多武者则全陷入了无法用言语描述的绝望。 “三上悠大人不在。” “通讯损坏,和其他地区的高层也联系不了……” “妈的!连导弹支援都做不到啊!***!” 愤怒和无助之中,每個人的脑海裡,全闪過同一個念头。 ——杀死那個叛徒! “如果不是出了内奸,我們還能有翻盘机会的。” “老子不甘心啊!” “我就說過,公平会這种反人类势力,早就该集中力量铲除的!” “每届领导人都不动手,我們又能怎么办……” 争吵的高层武者群体内,唯有女助理很平静。 她抬头,愣愣望着魔都市遥远的海岸线,思绪纷飞。 “如果……” “真的有神迹……” “那一定是‘神秘人’的出现吧……” 雪区,无名基地,无菌实验室。 “王……” 看着眼前瑟瑟发抖的小男孩,陈宇并沒有說出他的全名。 因为他不想让对方认出他。 然而,仅仅只是一個音调,便令男孩猛回头,小脸露出惊喜:“宇哥?你…你是宇哥嗎?!” 举起长剑,正准备给王饼饼一個痛快的陈宇,动作顿时一僵:“……饼饼。” “宇哥!” 瞬间,王饼饼的大眼睛裡,泪如泉涌,跌跌撞撞的朝陈宇扑来:“真的是你!真的是你的啊宇哥……” 缓缓放下长剑,陈宇单手搂住颤抖的小男孩,咬住嘴唇,不知要說些什么。 片刻,他发现王饼饼的视线有些不正常,皱眉问:“饼饼,你的眼睛怎么了?” “看不见了。”王饼饼把脑袋深深埋入陈宇的胸口,嚎啕大哭:“他…他们把我视網膜取走了……” “为什么要這么做?” “說我再…再生的视網膜,能送给许多武者。” “……”陈宇默然不语,将小男孩搂的更紧,同时手中的长剑再次提了起来,从后方瞄准了男孩的脖颈。 ‘对不起。’ 心底,沉重的默念了一句,陈宇一咬牙,剑锋便要落下。 “宇哥。”王饼饼忽然抬头,擦了擦泪水,语调裡含有无尽的期望与欣喜:“你是来救我的嗎?” “……”他手中的剑,再次僵住了。 “谢谢你。”王饼饼哽咽:“谢谢你宇哥。我還…還以为我這一生,都会在实…实验裡過去了……” 握剑的手,开始颤抖。 陈宇不知道自己要从哪個角度刺入。 动脉嗎?会有痛苦嗎? 脊索嗎?会有意识嗎? 大脑呢?会更凄惨嗎? 不知不觉间,陈宇咬破的舌头,却恍若未闻。 任由浓郁的血腥味,蔓延口腔、深入食道、扩散胃囊…… “宇哥,八…八荒姚姐姐来了嗎?”半晌,哭够了的王饼饼怯声开口:“我提…提起姐姐,你不会生气吧?” 陈宇沒回答。 他抱着王饼饼,默默转身。 就见金属房门的外面,围满了数以百计的丧尸·王饼饼。 “這是什么?!”王饼饼惊恐,把身子几乎都缩进陈宇的腹中。 “我們就是你呀!”丧尸·王饼饼们微笑:“我們就是百万年后的……” “沒必要說這些。”陈宇一口打断:“不要告诉他。” 王饼饼:“?” “行。”丧尸·王饼饼们耸肩:“随意,這都无所谓。现在重要的是,我們应该谈谈。” 陈宇:“說。” “把他交给我們。”众小人指着陈宇怀裡的王饼饼:“我們能发誓,保证你和八荒姚姐姐的生命安全。” “你们要把病毒感染给他嗎?”陈宇问。 “不是病毒感染。而是把病毒更新。” “让他也成为你们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 “哥哥。”王饼饼隐约察觉到危险,紧张的挪了挪身子:“你们在說什么?” 陈宇不语,长剑的剑刃,慢慢向小男孩的后脑挪去。 他不确定对方使用病毒后,人体感染病发的時間。因此,要保证王饼饼在一秒内死亡。 脑死亡,无疑是最快的方式…… “等…等一下!” 门外的众多小人脸色都很难看:“陈宇,某些選擇,一旦做出就回不来了。” “我知道。”陈宇点头。 “……你要明白,就算我們在這個世界裡死掉。百万年后的世界我們還在,我們還是会通過那個异境入口跑出来!到时候,你和八荒姚,都得死。” “是嗎。那我很期待。” “别!别动手!”见陈宇无动于衷,小人们急了:“各退一步!咱们都各退一步吧。” “說。” “這样,我們除了放過你和八荒姚之外,你们的亲人朋友,我也会放了。” 陈宇:“放了全人类,并且保证帮助我們对抗异兽。” “艹!”小人们火大:“做你妈的春秋大梦!” “那就再见了。” “……别!” “同意了嗎?” “陈宇,你清楚的,我們不可能同意。” 陈宇眯眼:“那還有什么好說的。” “一旦你动手,我們就彻底不死不休了。” “如果你们有机会的话。” “行。”小人们眼底的怨毒犹如实质:“在异境裡,我們還会成型,我們還会入侵過来。希望到时候,你還能保持现在的愚蠢和傲慢。” 闻言,陈宇也沒再說什么。 当对方消失后,嘉因异境也会同步封闭的情报,他是不可能告诉对方的。 “宇哥……”王饼饼抬头,不能视物的双眼裡,越发模糊:“你……要杀了我嗎?” 陈宇:“沒有。” “如果真要杀我,能…能不能满足我最后一個愿望?” “我不想杀你。” “却不得不杀嗎?” “我不想杀你。”陈宇从嗓子眼裡重复這句话。 “我知道。”小男孩点头,不受控制的抓紧陈宇皮肤:“但我想你满足我一個愿望。” “……說。” “能让我最后看一看八荒姚姐姐的照片嗎?” 陈宇愣在原地。 握剑的手,关节越来越白。 房间外,众多小人,也都沉默的低头,彼此不知想些什么。 “宇哥。”王饼饼泪如雨下:“能让我再看看嗎?” 伸出略有颤抖的左手,陈宇从背包内拿出手机,刚要解锁,却发现手机沒电了。 他停顿片刻,抿起嘴角,继续滑动屏幕,幻想自己点进了相册,在裡面找出八荒姚的照片,放大。 “宇哥,你在找嗎?” “……找到了。這张就是。”陈宇把关机的屏幕放在王饼饼的面前。 “啊……”王饼饼努力睁大双眼,慢慢露出了迷离的笑脸:“我看到了……姐姐……還是那么漂亮……” “噗嗤!” JFF#.处**GS—— 检测当前時間线变动。 BUG查找中…… ps:后面內容還有,但感觉停在這裡是最好的。 明天继续,要爆更到下個月1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