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止战之殇(半完) 作者:行者有三 全文閱讀 “轰!” “轰隆……” 震荡之声,還在隐隐约约的传来。 而太阳,却已朝着海天一线慢慢坠落。 天,黑了。 夜色再次笼罩了魔都大地。 坍塌城墙上的武者们,有條件的,纷纷将手裡的望远镜换成红外设备,定睛观察远方那個還在“战斗”的黑袍人影。 沒條件的也不愿离去,就那样瞪着双眼,怔怔眺望陈宇的方向。 “今天发生的一切,就像做梦。” 张铁蹲坐在一块破碎的岩石顶,手持红外望远镜,眼神复杂:“這可是一场兽潮啊……” “被他一個人解决了。”张燕燕舔了舔嘴唇:“等明天新闻传开,肯定会造成全球性轰动的。” “岂止是轰动。”张铁放下望远镜:“整個社会格局都会被改变。一己之力铲平兽潮啊……要变天了。” 两人身后的徐若,按耐兴奋的舒气:“有了他,和三上悠大人。咱们人类真能战胜兽潮了。” “三上悠嗎。”张铁若有所思:“或许,上一场胜利的功劳,也和這位神秘人分不开关系。” 闻言,张燕燕和徐若相互对视。 登时都有了一种发现“国家绝密”的恍然大悟。 与此同时,在三人左侧的五百米外。 吉尔与八荒易也在低声交谈。 “看来這局,我們又赢了。”吉尔点燃一根雪茄,悠哉吐出白烟:“从今天开始,我吉尔宣布,以后我的偶像就是他了。” 身旁的八荒易则面无表情,大脑进入高负荷运转。 他开始怀疑起自己的判断。 远处那個仿似“擎天巨柱”般挺拔的身影,真的是陈宇嗎? 如果上一回的“异兽内斗”,還可以解释为特殊技能。 可如今這一波波“流星”、“地震”、“海啸”、“天崩地裂”的攻势,又如何解释呢? 下意识攥紧拳头,八荒易沉默半晌,忽然转身离去。 “嗯?”吉尔一愣:“去哪?喂?你干啥去?” “兽潮结束了。” 吉尔望了眼远方通天的火光,皱眉:“還沒结束。” “只是時間問題。”八荒易脚步不停,摆手:“我回去休息了。” 见对方越走越远,站在原地的吉尔纠结片刻,還是選擇追了上去:“你真是沒有一丁点爱国情绪。這么振奋人心的时刻,竟然提前退场……” “神說,雷暴和泥石流更配呦” “神說,水火不分家,水闹的這么凶,火自然也要更卖点力。” “神說,踩踏也会出人命的。” “神說,你们都有大病……” 拥有无限劲气的陈宇,可以一直悬浮在高空中。不断用一双嘴皮,发动着无情攻势。 一個下午的時間,已经让陈宇充分了解了命运排斥這個恶性诅咒的使用方法。 简单来說,就是只要合乎“一点点”逻辑,他便能言出法随。 但那种不合逻辑、甚至带有挑衅、崩坏、不符常识的“发言”,是绝对无效的。 比如——让他自己立刻升到9级。 比如——让异兽不复存在。 比如——让世界永远和平。 再比如——让国足世界杯夺冠、让博人传不再寒冷、让55开局局29杀、让魔兽世界裡的公主变漂亮…… 因此,越来越熟练的他,能避免“无效发言”,确保自己每一次的攻击,都会对兽潮造成重创。 仅仅一下午。 成千、上亿只的异兽海洋,便“蒸发”到了只剩五分之一。 正如八荒易所言。 這一局的魔都兽潮战役,胜利只是時間問題。 “差不多要结束了。” 敏锐的目光,快速扫了眼下方战场形势。 陈宇估摸出剩下的异兽数量,催动劲气,前方合适的位置,准备发动最后一击。 不得不說,“关系户”身份是真的爽。 有了“命运女神”的青睐,他区区一個3级武者,竟然能如此顺利的屠杀兽潮。 恍惚之中,他甚至在心底,真生出了自己是“神”的错觉。 “如果這個恶性诅咒,能一直持续就好了……” 飞行中,陈宇遗憾的叹了口气,随甩掉脑海裡的胡思乱想,加快前进速度。 但就在這时,头顶上方一個人影的突然出现,令他立刻停下。 抬头,定睛望去,陈宇脸色顿时微变。 “你好。” 上方漂浮的人影缓缓下落,保持在与陈宇同一水平后,轻声开口:“這,应该算得上咱们第一次见面。正式自我介绍一下,我叫三上悠。您应该认识我的。” 陈宇看到对方可以不用“喷气”,就能驻足于高空,而自己還要臀部发射劲气,老脸难得一红:“你好。” “你好。”三上悠纤细的腰肢轻轻扭动,慢慢漂浮至陈宇面前,伸出白净的右手:“很荣幸目睹阁下风采。” 陈宇:“……我觉得你在嘲讽我。” 三上悠:“?” “算了。”摇摇头,陈宇不再理会自己喷气的下半身,伸手,与对方握了握:“就当我啥也沒說。” “上次远远看到了您,却沒能相视,极为遗憾。如今短短几日不见,阁下实力越发高深莫测了。這是全人类的幸运。” “客气了。” “由于特殊原因,兽潮来临前,我被调往了西方。紧赶慢赶才赶回来。”三上悠摘掉遮面的纱巾,露出精致小脸,深深鞠躬:“如果不是阁下,此时魔都必定覆灭。” “撑不到此时。”陈宇实话实說:“三小时前就得被兽潮踏平了。” “是的。”三上悠再次鞠躬,完全不在意胸前展露的坐便陶瓷白:“所以,我三上悠要代表魔都,深沉的感谢您。谢谢。” “啊……莫有事。魔都本来就是我們国家的城市,裡面的人也大多是我同胞。正所谓穷则独善其身、富则兼济天下,我救他们,是我应该做的。你实在沒必要這么客气。” “是我糊涂了。”三上悠直起腰,正色:“本次兽潮,還未剿灭。小女便直入正题了,阁下见谅。” 陈宇:“我要是不见谅呢?” 三上悠:“??” 作为曾经日国的领袖,她一時間,有些跟不上陈宇的大脑节奏。 “啊,开個玩笑。你還是直接入吧。” “哦……是這样的。”三上悠瞥了眼魔都的方向,低声询问:“小女能否有机会知道阁下的名讳呢?” 陈宇:“沒机会。” 三上悠:“……” “還有别的事嗎?”陈宇环视左右:“如果沒有了,你就先回去吧。天黑要刮风的,别把你裙子掀起来。” “呼呼呼——” 话落。 高空的狂风骤起! 干脆利落的掀起了三上悠轻纱般的长裙…… “!!”三上悠瞳孔骤然收缩。 “!!!”陈宇瞳孔骤然放大! 三上悠不是惊骇于自己被看光,而是惊恐的发现,眼前這個男人竟然能掌控自然! 陈宇不是惊骇于自己能掌控自然,而是惊恐的发现,眼前這個女人竟然沒穿内衣! “這就是……9级巅峰嗎。”三上悠怔怔失神。 “這就是……日国女性嗎。”陈宇喃喃自语。 一男一女,两人相视静默许久。 三上悠咬住樱红色的嘴唇:“阁下,您是怎么做到操控规则的?” 陈宇调整了下裤子的位置:“妹子,你是怎么做到面不改色的?” “……您在說些什么?” “你沒穿内裤。” “這很重要嗎?”三上悠皱起柳眉。 “這不重要嗎?”陈宇头皮发麻。 “阁下,到了咱们這個层次,男女之别、生理之便,又有什么意义?实力、法则、時間、空间、宇宙、道义、文明……等等等等,才是咱们应该关注的。” “哦。”陈宇若有所思:“所以到了9级,咱们都能无性繁殖了。” 三上悠:“……” 陈宇:“啧。” 三上悠:“阁下,小女实在不懂您在說些什么。” “如果不懂就不要說了。”陈宇侧身,指向远处蠕动的兽潮残余大军:“你先撤吧,我還要打怪兽呢。” 作为区区3级武者,和一個“敌我未分”的9级大佬站在一起,他還是感到压力沉重。 终究,他只是個“冒牌”大佬。 虽然此时有“命运”加持。 但对方伸出一個手指头,把他捏死应该也是挺简单的。 流星、海啸、地震、雷电這些玩意,对付高中低阶异兽无往不利,可对上9级层次,用前列腺思考也知道毫无用处。 除非,他发言地球爆炸了…… 選擇同归于尽,共赴黄泉。 “阁下。”见到陈宇明显不愿和她交流,三上悠迟疑片刻,缓慢脱下身上的纱织外套:“如果您爱好這方面的话……我也可以接受。” 陈宇:“……what?!沃特法克?” 三上悠:“法…法克密?” “……你脑瓜子好像有病。”陈宇受到惊吓,连忙后退十数米。 “啊——”三上悠愣神半晌,穿回了衣服:“看来我理解错了,我們好像有些误会。也对,突破9级后,生理欲望就会消失。您怎么可能還会有凡人的需求呢。” 陈宇:“!!!” 他這回是真惊了。 突破9级会欲望消失? 那特么谁上9级啊? 怪不得人类阵营9级武者就两個…… “看来我理解也错了。”念头至此,陈宇眼神复杂:“怪不得你不穿内套。” “阁下,我們不要再谈其他无关事情了。”三上悠深吸一口气,上前十米,与陈宇拉近距离,严肃道:“小女开门见山,您身上公平会的服饰,让我很紧张。想问问您目前的态度到底是什么?是站在人类的阵营,還是公平会的阵营?如果是后者,为何又要抵抗兽潮?” 低头,扯了扯自己身上的长袍,陈宇思索片刻,不等声色:“你只需要知道,我是抗击兽潮的就行。” “……可据我所知,公平会也在用他们的极端方式抗击兽潮。” “你可以理解成我是守序阵营。”陈宇举手:“联盟的。” 三上悠:“联…联盟?” “就是用正道的方式。” “好吧。” 三上悠深深的和陈宇对视:“看来阁下您并不信任我。那我就和您說明一下我的情况。” 陈宇挑眉:“請便。” 武道之路,越到上层,数量越少。 相关的情报自然也更少。 此刻能有机会了解9级境界的信息,显然是個箱相当难得的好机会! 在脑海中整理片刻措辞,三上悠开口:“我是在三十四年前突破到了9级。领悟的能力,是時間掌控。” ‘突破9级,领悟超级技能。’ 陈宇推了推兜帽下的执法者面具,在心底默默记下:“继续。” “嗯。于是在我的眼中,世界就变成了一條直线。過去、现在、未来,都只是這條线的前后而已。而我,能把這條线一览无遗。” 闻听此言,陈宇汗毛炸立:“那你岂不是无所不知?還用询问我身份?” “实不相瞒。”三上悠叹气:“在两個月前,我的确是无所不知。但自从上一次魔都兽潮的战役后,我眼中的時間线,就彻底报废了。” “报废?怎么說?” “在原本的時間线裡,魔都应该是被那两只9级异兽毁灭的才对。可现实中……” 三上悠抬手,指了指陈宇:“阁下却出现了,引导两只9级异兽内讧死斗,直接拯救了魔都。更改了世界原本的歷史。” “然后,你所谓的‘時間线’就废了?”陈宇抚摸下巴,隐约明白了事件真相。 這裡的逻辑,其实和异境沒有太大区别。 每個异境裡的世界,就是一個被固定的歷史。 陈宇进入其中,将原本的“歷史”打破,从時間轴的角度来看,自然属于是“摧毁”了一條時間线。 因此“世界意志”才会主动封闭异境。 那么现实世界并不属于异境,无法封闭。可時間线被“摧毁”是事实。 三上悠自然就失去“预知”未来的能力了…… “我差不多搞懂了。” 直起身,陈宇语气幽幽:“一個无所不知的先知,突然‘瞎’了,你很慌吧。” “是的。”三上悠点头:“如今现在世界的发展,公平会的行动,以及這番大场面……我都不知情了。我明明领悟了時間的本质,却不知为何看不懂当前的時間线。而這一切的起因……就是您的出现。” 陈宇:“所以呢。找我报仇?” “不。那沒有意义。”三上悠摇头。 “我只想知道。” “您……” “到底是谁。” 相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