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怪眼
正装着,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轻笑:“嘻嘻!”
我猛一哆嗦,后背上炸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我在门裡头装锁,身后居然有人,而且我听出,這笑声是从卧室裡传出来的。
我瞄了一眼桌上的包,假装過去拿工具,偷偷把木剑拿出来反扣在手心裡。
回到门边,我一边拧螺丝,一边留意身后的动静。
“嘿嘿嘿嘿……”
笑声再一次传来,越发显得冷森古怪。
我斜向后瞄,不经意间却发现,厨房的柜子上,竟然多了一只碗。
我更加的惊疑不定。
要知道我搬来前,连暖壶和打饭的快餐杯都留给老军了。這几天我正纠结要不要开伙做饭,還沒买锅碗瓢盆呢,家裡哪来的碗?
怪笑声沒再响起,我却感觉出,身后已经多了一個人。
我直起腰,背对着来人,冷冷的說:“你叫毛小雨是吧?你既然已经死了,就应该知道阴阳殊途的道理。我帮你舒展身体,你却打伤我老军叔,现在還来缠着我,這算什么?”
我紧握着阴桃木剑,只等背后一有动作,转身就刺。
沒想到话刚說完,身后却传来一個女人的惊讶的声音:“咦!”
我听這声音耳熟,忙转過身。
看清這人,差点沒气得吐血。
居然是早上才到局裡报到的女警沈晴!
“你怎么在這儿?”我气得不行。
沈晴翻了個白眼說:“你刚才出去门都沒锁,我就进来帮你看家咯。”
“谢谢。”我冷冷說了一句,走到桌边,趁她不注意把木剑放回了包裡。
不是我小气,而是做阴倌這個行当的,最清楚‘人吓人,吓死人’的道理。
這個女人偷偷溜进来,又鬼鬼祟祟躲在房间裡,摆明是想恶作剧。
我算是胆子大了,要是换了普通人,被那個入室行窃的小偷那么一說,再被她這么一吓,還不得吓個半死。
沈晴看着我,微微皱起了眉头:“你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认为,是尸体行凶打死了马彪,打伤老军的?”
见我不說话,她嗤笑一声:“你该不会以为尸体是自己从医院跑出去的吧?”
“你怎么沒回局裡?”我沒好气的问。
“回了,赵队照顾我,给我放半天假,让我安顿一下。我不是這儿的人,局裡的宿舍也调整不出来,我看你這儿的房子不错,房租肯定也不高,就過来看看有沒有房子租。”
看着她一身警服,英姿飒爽又不失青春靓丽的娇俏模样,我的气很快消了。
“我帮你问问我的房东,看他還有别的房子沒。”
我拿起电话打给老何。
老何听我一說,“嘿呦”一声說正好,楼上402也是他家的房子,正空着呢,两套房户型一样,是一起装修的。
我把情况跟沈晴說了,她晃悠着裡外看了看,又问我房租多少,然后爽快的說行,就402了。
老何說:“我现在有点事走不开,你同事要是急着租,就過来我這儿拿钥匙吧,房租和你的一样。”
去找老何的路上,我问沈晴现在住哪儿,干嘛這么着急租房子。
她說昨天刚到,现在住在局裡的临时安置宿舍。
“在警校就住集体宿舍,来這儿還是宿舍,我可受不了了。”
听她這么說,我暗翻白眼,又是個温室裡出来的。
按照老何给的地址,来到老城区的一條小街,才发现他居然是开丧葬铺子的。
老何把钥匙交给我,說改天空了再约我們签租约。
见他不停的往外瞅,像是在等什么人,我和沈晴也沒再多說,回了小区。
沈晴对402的房子非常满意,当即就要搬過来。
作为同事,帮她搬家义不容辞。
到了临时安置宿舍我就后悔了。
如果上天能让我再选一次,我决定跟她老死不相往来。
這女人的行李多的让人头疼,我用破车帮她拉了四趟,第四趟后排坐了七八只毛熊,最大的一只耳朵都支棱到车顶了。
她居然還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說以后上下班可以搭顺风车了。
她說换身衣服,請我去外面吃饭当是答谢我。
等她换好衣服下了楼,我眼前一亮。
黑色的印花T恤,挺翘的屁股蛋把牛仔短裤绷的紧紧的,两條长腿白生生的,我看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我說就在小区外面的小饭店吃点,她不同意,非說我帮了她這么大的忙,一定要請我吃顿好的。
于是我只好开着车,在老城区裡转悠了一会儿,找了家小有名气的湘菜馆。
這会儿刚到吃晚饭的点,两人找了张桌子坐下,点了几個招牌菜和一瓶雪碧。
两人吃了一会儿,沈晴忽然问:“我看档案上說,那具女尸是在一口铁棺材裡发现的,棺材在水裡沉了那么久,尸体为什么一点都沒腐烂?”
“這种事我哪儿說的清楚?”
“你们法医科为什么一直沒对尸体做化验啊?报告上只說尸体异常,异常在哪儿?”沈晴又问。
见她眼神闪动,我心也跟着一动:“這些话是赵奇让你问我的吧?”
沈晴脸一红,“不好意思啊,我也不知道赵队为什么不直接问你。”
我只能說沒关系。
赵奇负责追查尸体失踪案,多方面寻求线索无可厚非。他拐弯抹角让沈晴问我,也是照顾到了某些事可能对我造成的影响。
被我点破,沈晴也不好意思再问了,只是显得有些纳闷。
我刚想說点什么调剂调剂,忽然感觉饭店裡其他人的反应有点奇怪。
顺着隔壁桌男人的目光一看,我眼睛也直了。
十来個穿着清凉性`感的女人正从门外走了进来。
這些女人年纪都不大,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一個個短裙热裤,一双双的大长腿晃得人眼晕。
這阵势,难怪整個饭馆的气氛都被引爆了呢。
“哎,眼睛還拔得出来嗎?”沈晴把一只手在我眼前晃了晃。
我回過头,有些讪然却理直气壮:“我可是正常男人,還是单身狗呢。”
“徐祸!”一双大长腿来到跟前喊我的名字。
顺着這双腿往上一看,顿时明白哪来這么一堆美女了。
桑岚看了一眼沈晴,转過头說:“我一個同学過生日,我們来替她庆祝生日的。”
我笑笑,“那什么……吃药了嗎?”
桑岚很快反应過来我說的药是指什么,点了点头,“吃了。”
我說:“那就好。”
等她和一帮女孩儿上了楼,沈晴瞪大眼睛问我:“你女朋友?”
“都說了我是单身狗。”
“哈,哈,哈,我不会让她对你有误会吧?”
“你可别多想了……”我刚說了一句,不经意间往门口看了一眼,顿时一愣。
门外路边,一個一身黑衣,戴着一顶黑色棒球帽的黑脸男人正抬头往上看。
“又是他。”
“谁啊?”沈晴回头看了一眼。
我迟疑了一下,从包裡找出装牛眼泪的眼药水瓶,往眼睛裡滴了一滴。
再次看向门口,黑脸男人正好低下头。
他沒戴墨镜,两人的目光正好对在了一起。
我猛一哆嗦,這人的眼珠比一般人小了差不多一半,眼白充斥了眼睛的三分之二,乍一看他的眼睛就像是两颗白色的卫生球似的。
他倒是沒在意我,只是看了我一眼,就把脸转過去了,却仍然站在那裡。
我想了想,对沈晴說我去外面抽根烟,站起身向外走去。
迎面进来一男一女,我侧身让了一下,再转過头,黑脸男人居然不见了。
我急着两步追出门外,四下裡找,他却又像上次一样,消失了。
我点了根烟,抽完了也不见他再出现,只好带着满心狐疑回到饭店裡。
吃完饭,回到小区,我让沈晴先回家,我烟沒了,出去买一包。
沈晴下了车,我又开车回到了湘菜馆。
我也說不清楚为什么要這么做,总觉得黑脸男人散发出的气势我好像在哪裡感受到過。
過了一会儿,一道倩影出现在湘菜馆门口,是桑岚。
她像是喝多了似的,原地晃悠了两下,转過身,脚步不稳的朝一边走去。
我按了两下喇叭,她头也不回继续往前走。
见她越走越远,连包也沒拿,我感觉不对劲,连忙下车追了上去。
眼看就快追上了,桑岚忽然加快脚步,转身拐进了一條小巷。
“桑岚!”
我心沒来由的一沉,大声喊了一声,甩开步子跑了過去。
拐进黑乎乎的小巷,隐约就见桑岚還在晃晃悠悠往裡走,忙追上去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
她的身子明显一哆嗦,整個人软趴趴的靠在了我怀裡,嘴裡含含糊糊的“嗯”了一声。
闻到酒气扑鼻,我松了口气,又忍不住气结。
她這是喝迷糊了啊。
巷子太黑,我只好先把她扶出去再說。
她软的连路都走不了,我只好弯腰把她扛在肩上。
就在我直起腰的一刹那,悚然发现巷子的深处,正有一双卫生球似的白眼珠子恶狠狠的盯着我。
“你到底是什么人?”我边大声喝问,边拿出手机打亮闪光灯。
“哇!”
猛然间头顶传来一声尖锐刺耳的怪叫,我身子一悚,抬头就见一道黑影从上方掠過,像是一只和鸽子大小差不多的鸟。
等我低头再看,那双眼睛已经不见了,用手机照着仔细往巷子深处一看,一股寒意顿时充斥了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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