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情意2
蕭昭輕輕回道:“鳥兒如果感覺幸福,它會願意的。”
長公主垂下了頭,再擡起頭時,眸子裏已經盈滿了淚水。她哽咽着問:“你已經失約了無數次,我還能再相信你嗎?”
蕭昭慢慢蜷起指節,只覺得她這句質問之語如利箭般深深插進心底,刺得她鮮血淋漓。
她還沒來及開口,長公主已經彎下身子,扶住她的後腦,吻上了她的脣。
不同於以往任何事物的柔軟觸感覆了上來,蕭昭身子一僵,整個人都徹底懵住了。
她纔剛剛確定自己喜歡長公主,纔剛剛確定長公主喜歡的人一直是她,而不是她的兄長,她、她她她還沒有做好心理準備啊!
這個吻並不溫柔,甚至可以稱得上是粗暴。摻雜着淚水的鹹澀味道,長公主用力撕咬着蕭昭的脣瓣,很快就有血腥味在兩人脣齒間漫開。
蕭昭開始還偏着頭想要避開,結果她越想躲避,長公主下口的力道就越重,疼的她嘶了一聲,任命般的任由她去了。
見她終於老實下來,長公主的動作才逐漸柔和起來。她輕輕舔舐乾淨蕭昭脣上的鮮血,溫柔又不失強硬的扣着她的下顎,迫使她張開脣舌。
髮絲糾纏,脣舌相交,長公主一直以來壓抑極深的佔有慾也露了出來。她的吻侵略性極強,蕭昭也只能被動地更用力去迴應。
長公主微眯着眼看向蕭昭,蕭昭面上泛着些許豔色,容貌遠比平日更盛,眸子如受驚的小鹿般,盛滿了無辜和驚惶。
平日裏張揚肆意的人兒,唯有在這時纔會露出如此脆弱的一面。這一幕實在太過誘人,讓本就有慾念之人只想狠狠的、重重的欺負她。
比起初時的粗暴,長公主現下吻的十分細緻,脣舌相抵,貪婪叢生。彼此心中貪戀蔓延,總覺得還不夠,遠遠不夠,還需要更多更多滿足,需要交換彼此一切。
脣齒分開,長公主卻並沒有鬆開蕭昭,她溫熱的舌尖輕輕劃過蕭昭下顎,在她頸側上打圈玩弄。舌尖滑過的地方留下一道溼潤的痕跡,暴露在冷風中,泛起輕微的寒意。
蕭昭感覺渾身力氣被人抽盡了,身體軟的不行,幾乎要支撐不住倒下去。
良久,長公主才喘息着放開蕭昭。她張開雙臂,緊緊將她擁入懷中。她用的力道極大,彷彿要將她整個人都揉入骨血,似乎只有這樣,纔有她真的抓住蕭昭的實感。
蕭昭也用力回抱住她,她的眼尾被染出一片紅暈,眼角眉梢透着嫵媚風情,勾人的厲害。
長公主定定看了她片刻,沒忍住又輕輕啄了一下她的眉心。她剋制着自己的衝動,沒有太過放肆,溫熱的氣息只是一掠而過,輕地彷彿蝴蝶翅膀扇出的一縷微風。
蕭昭這下連臉頰也開始泛紅了,她將頭埋入長公主頸窩,悶悶道:“殿下……”
求饒意味非常明顯。
長公主將下巴搭在她的肩膀上,閉着眼睛,輕聲道:“啾啾,留下來吧,留下來陪陪我,不要再將我丟下,你一個人回雲陽了。”
她呼喚着蕭昭久違的小名,引得蕭昭心裏一片酸楚。長公主是這樣低聲下氣的姿態,話裏甚至帶着幾分懇求的意味。她固然欣喜於自己剛剛發現的情意得到迴應,可是,可是……
“殿下。”蕭昭是如此清醒,如此理智,她清楚的知曉這件事意味着什麼,哪怕她同樣明白,她的迴應,幾乎可以算得上是再次明明白白的拒絕了長公主。
淚水在眼眶中打轉,她嗅着近在咫尺的長公主的髮香,一字一句,艱難卻清醒的說道:“殿下,不能這樣,這樣是錯誤的。”
她們同爲女子,哪怕在所有人眼中,她是雲陽王世子,是個正兒八經的男人。但她選擇了走這條路,卻從一開始就明白,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她的身份不可能隱瞞一輩子,遲早有一日會暴露於人前。
而蕭昭無疑是驕傲之人,她可以爲了復仇暫代兄長的身份,卻也不會允許自己一輩子隱姓埋名,徹底活在另一個人的身份之下。
她一無所有,也就無所顧忌。可明熙長公主不同,她是攝政公主,是天之驕子,是含在金湯匙出身的、從出生起就站在萬人之上的人上人。
她的權勢,身份,野心,地位,家國與責任,都不會允許她同一個女人在一起。
她不是不想跟她在一起,她們早於十年前相知相識,後又朝夕共處三年之久,雖然蕭昭只是剛剛發現自己對她的感情,但並不代表這份感情不夠深厚。
正相反,就是因爲她喜歡她,在意她,所以才更想讓她過的好。
而兩個女人在一起這條路,太難太難了。
長公主放開她,神色晦暗:“十年前,你說雲陽很好,要帶我去雲陽跑馬,你失約了。”
“你說回雲陽後,會經常與我通信,會送雲陽的物產給我,你失約了。”
“你說會來汴京看我,會陪我逛花燈節,陪我逛遍京畿,你失約了。”
“你對我許下過無數承諾,卻從來沒有一個能成功履行,現在你卻連一個承諾都不願給我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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