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 27 章
承郡王做为一個武将,又是仁德皇帝最信任的嫡亲弟弟,一直在外南征北战。待到大军告捷重返王府之后,支撑着前王妃的那根玄也终于绷不住了,整個人也跟着倒下了。她最后唯一不放心的就是唯一的幼子,做主迎了自家的庶妹做继妃,就是希望她這個亲姨娘能真心对待自己的儿子。
前王妃去了后太后也心疼幼子這個唯一的儿子,觉得继王妃品性虽然出众,但年纪尚小怕难以周全的照顾好自己的孙儿,就把小世子接到自己的跟前照顾至今。
之前說小世子要回来,但太后非要留到年后才放人,太后千秋就是年跟前儿,自然舍不得她最疼爱的孙子這时候走了。小世子虽然不在王府,但每年的年新从不敢落下,今年给太后置办的千秋寿礼王爷很满意,继王妃也就顺势抬举了他。给京城送年礼一路也不算太平,正需要些胆大心细的,沈牛儿虽和她不是一心,但办事能力确实超群,也就算了他一個。
沈牛儿进屋给正座上的王妃叩头請安,余光看得王妃依旧貌美如仙仪态万方。可他心裡牢牢记得原忠那几句无心的喃语:都說继妃秀美端庄和蔼大度不妒不骄,可为何她进府這些年来王爷的妾侍一直无所出,還一個個不是犯错被发卖,就是再不得王爷的欢心枯耗一隅。现在府中王爷单独宠她一人,就连她那個开脸的丫头繁星,也不過就是個摆设了。现在她无一子嗣也還好說,真怕她日后有了自己的孩儿,那小世子的前路就坎坷了。
王府、王爷、世子啥的跟他一点关系都沒有,谁死谁上位也与他沈牛儿沒一個子儿的干系,但心计太深的女子却得罪不得,因为她们总有更多更阴的办法叫你生不如死。之前推拒了烟云实在是无奈,他這辈子就一個想头,不能为了怕得罪王妃就都给毁了。一连就被冷落了這些日子,好容易又得了用了,沈牛儿千恩万谢,一口一句王妃抬举。
他這样用处不大的小人物,王妃亲自见他已经是给了天大得脸面了,全是看在他之前得了王爷的几句夸奖,吩咐了几句,给了個赏儿,也就打发他走了。
沈牛儿面上感恩戴德的,其实心裡轻蔑,骂她王八蛋,老子几句话捞這么多好处,值!沈牛儿将手中的东西抛起来又攥紧,两個金镏子一個金丝荷包,嘿嘿,回头给我媳妇儿带去!
百惠忽然就這么自己夹了個小包回娘家,家裡人還以为是出了什么事了呢,知道她不是被休回家,只是沈牛儿年跟前儿差事太忙顾不過来她,正巧她自己也想回家住两天這才放心。李柱子往王府送菜时碰见過沈牛儿,好像也是這么說的,還让他们有事帮着照应一下,說是怕得年跟前才能回来了,所以百惠的话在王氏去找沈翠翠說话时得到了证实。
因为快過年了,家家户户都忙动起来,年关赶在三九严寒的寒冬腊月裡,现在购物交通都不方便,所以家家都会提前准备出年前后一個月左右够吃的嚼咕。知道沈牛儿回来得晚,王氏干脆把百惠他们小两口的過年吃用一起准备起来,百惠也知道自己挺着肚子不方便,也就欣然接受了,但也考虑到娘家的状况,贴补了些银钱。
尹颂和王氏都有点读书人和读书人家属的小清高,虽然无奈接受了女儿的帮助,但心裡总是别着劲儿的想着以后一定得回报才行,就算百惠是他的亲生女儿,他们的思想就是身为父母就该为儿女付出才是。
纯古人的年货百惠虽然沒准备過,但脑子裡有以前的记忆,忙乎起来也表示毫无压力,但她有身孕,王氏只准她干点轻松的。古人的年完全是要按着流传下来的习俗来過,一過了小年,就完全在年的状态裡了。二十三、糖瓜粘,拜灶王。二十四、扫房子,二十五、炸豆腐,二十六、炖羊肉,二十七、杀公鸡,二十八、把面发,二十九、蒸馒头,三十晚上熬一宿,大年初一磕個头,就开始四处走亲戚闯门子了。
话說過小年的时候,虽然是和亲人们在一起团员,但還是忍不住想起孩子他爹来了。想他到底在哪,在干嘛,這操蛋的世界,竟然连個电话都沒有,不然打個电话问個好也不至于自己心裡涩涩的。其实要說起来,除了肚子裡的宝宝,沈牛儿才是她最亲的人了,所以难免多他产生了不小的依赖。
可想一想就又歪了,前一阵发生的事,還有他有悖常人的种种,不仅头痛。脑袋一热就不小心热血了,虽然是自己潜意识了最真实的想法吧,但回归到现实中后免不得的胆战心惊。自己本来就挺怵他的,现在更再不敢跟他炸毛了,自己這后半辈子不得水深火热啊!!
百惠就這么念念叨叨的,沈牛儿倒也耳根子开始发烫起来,心下想說不定是自己家那婆娘念叨他了,难得的竟然夫妻俩心有灵犀了。
他這会儿已经到了皇城,差事也交接完了,還得了小世子亲自问话,又白得了不少好处。估计小世子是知道他和原忠的关系,跟在他身旁的差人暗自寻了他吃喝,席间问了他不少的事,他也透漏了不少他该說也能說的话,也算宾主尽欢。
男人嘛,谈事說情也不外乎那么几個地方,酒楼、妓院,妓院、酒楼。晌午时已经借着小世子的名义在皇城最好的饭庄犒赏過大伙了,晚上单独拎了沈牛儿,自然就得去男人的销魂处了。况且他也事先了解過了,原管事這個干儿子最是贪财好色,亏得办事還算靠谱,也有点能力。小世子回归在即,不管府内是什么情况,培养自己的亲信势力总是必须。
知道他们這是存了心思拉拢,但总不会叫他干什么特别隐秘的事,因为他不是家生奴才,无外就是些田间地头收账拿人的活计,他也就答应的痛快。正事說完了,什么仁义道德也就可以甩一边儿去了,看来招待他的這個候大哥也是這裡的常客,叫了几個相熟的姑娘唱曲儿陪酒。
皇城的曲调有别丰城的小曲儿,更有一股咿咿呀呀引人一探的神秘,沈牛儿爱這個调调,品着皇城特有的曲酒,踩着点儿,打着板儿,眯着酒意熏熏的双眼听得陶醉。
有姑娘上前卖娇,他也不矫情,摸下胸脯,掐下屁股,讨点油水。
“既然喜歡,叫她跟你屋裡唱去,小蝈蝈儿的好嗓子可不止在這一处。”侯彪是世子跟前得用的一個人,人滑溜会处事,常应付些底下吃吃喝喝的事,又好此道,所以這些弯弯绕绕的事门清儿。
“她要是屋裡也這么唱,那我可立不起来家伙办事了。”哈哈,沈牛儿搂着一旁的花姐儿,說着荤话儿。
男人们只要有了共同话题,就开始称兄道弟了,显然沈牛儿這句话說侯彪的心上去了,乐得他直拍桌子。
“可不,娘的,上次老子来了兴致,想听上一段,小娘皮直接给我唱睡着了,白花银子,却连正事都沒办上。”
哈哈!!!
真是恶趣味,可男人们喜歡。
沈牛儿晚上搂着小蝈蝈儿办事儿的时候,心裡一直想着自己香嫩细白的媳妇儿,其实他真进步了,最起码开始把人挂在心裡了。
忘我间還把心声给喊了出来:“媳妇,媳妇!”
這俩字儿惹得身下的小蝈蝈儿心裡一热,以为终叫她碰见对她上心的恩客了,所以更加卖力气的伺候,只希望得了身上人的怜惜赎了她出這火坑。
她這十八般技艺,是换了沈牛儿的一通折腾,可转日人一句话都沒有,拍拍屁股走的干净。害得小蝈蝈儿哭湿了一床被子,再不敢对男人心生妄念。沈牛儿呢,一路上都憋着怨气,娘的,本以为丰城小地方沒人才,哪知道连皇城這么大地上也沒個皮子紧的女人。白累的他直冒虚汗,最后却不得舒畅,路上住店他也沒同那帮家丁一齐再招野鸡,只一想起又要对着无底深渊,稀松皮肉,腰杆儿上的硬气儿就怎么也提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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