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第 46 章
百惠喊秋实添两幅碗筷,借口孩子不干也钻西屋去了,刘妈秋实她俩吃的和他们一样,就是沒有单独给沈牛儿做的那道凉拌牛肉丝而已。
张氏拿筷子不停得往牛肉和扣肉上叨,听百惠說西屋哄孩子,還歪歪道:“长辈来了也不說在跟前伺候,沒听說谁家孩子得放三人哄的,我看是有点家底把她烧得。”
夏玲子看她把话說远了,忙帮着圆乎:“孩子都抓娘亲!再說大哥家有這條件,不差多养两個人,大嫂轻省了,也能多和孩子近乎近乎。”
夏玲子在下面捅了下张氏,让她别弄岔纰了今天的目的,张氏瞪了她一眼,她办事不用别人指手画脚的。
“刚才說的事你到底啥個意思!你当大哥的到底能不能拉拔拉拔兄弟了,让你给弟弟安排点活计你說沒合适的,那不是你的买卖做不了主娘能体谅。现在就让你媳妇看顾看顾弟妹,就這点小事娘都求不动你了,你们虽然不是一個爹的,可也都是我肚子裡爬出来的,你要知道打虎亲兄弟。发儿也是個有能髓儿的,指不定哪天就富贵了,沒准就得换你求他帮衬了。”
好好說,沒准沈牛儿就应了,毕竟是心裡有鬼,不想和她闹的太僵。可她這话太不中听,想他沈牛儿混到今时的体面求過哪個,全是凭着一拳一脚真刀真枪才拼回来這么大得家底儿。拿你那眼皮子浅腚沟子深得儿子跟我比,怎么寻思說的呢,這可真是孩子都是自己的好。
“留這肯定不行,家裡孩子闹挺,平日裡就连我媳妇都提心吊胆的怕被他们冲撞了。我也不想担這责任,谁的媳妇還是谁多操心吧。”
张氏刚想对付,被夏玲子拦了话茬,說:“大哥担心的是,都是成家立室的人了确实不好太麻烦别人,不過我這刚坐胎沒经验心裡慌,怕是以后少不了来麻烦大嫂子了。”
话說到這,确实不好拒绝了,不過咱沈牛儿可不是凡人,卖過谁的面子啊。
“你嫂子也身子重,你总麻烦她不是打扰她养胎么,女人连怀個孩子都不会,娶回来還有啥用啊。你嫂子在家那還当半個娇小姐养的呢,嫁人了不也是事事都自己上手,谁帮忙伸過一手啊。咋得人家就能顺顺利利的养活孩子,你比人家短啥啊,還是存了啥心思?”
夏玲子的脸一下涨得通红,本想反驳却沒啥底气,她确实是存了些心思,又不愿得罪這個有些家底的大哥。
张氏可看不得這個,沈牛儿从小沒和她待几年,人回来后性格阴沉沉的又叫人直害怕,当然沒有周发周富這两個在她跟前长大的儿子得她喜歡。其实也可能是沒血缘关系的缘故,可惜张氏本人不知道。
所以夏玲子被他拿话挤兑成這样,她心裡不高兴,本身她也不是啥有弯弯绕心思的人,嘴更是碎的恨人。
“你可真好意思說這话,自己日子過的滋滋润润的,冷眼看着弟弟吃糠咽菜的你心裡也過意的去。我不管,你弟弟你得管,不然就别說是我儿子,谁知道你被拐了這么多年到底怎么回事啊,当初你冷不丁回来认人我就心裡直划魂儿。”张氏亮了最后的底牌,确实一下戳中了沈牛儿的死穴。
百惠一直留意這屋的动静,听见张氏說這话,心裡‘咯噔’一下,忙放下孩子掀帘子进了东屋。
“這俩孩子真能折腾人,不把大人整的精疲力尽他们不带睡觉的。娘和弟妹吃好了么,厨房還有刚炖好的老鸭汤,早起就咕嘟上了,最补老人,孕妇喝着也好,咱们娘儿几個一人来一碗吧。”
张氏刚才那话不過是福至心灵,全是胡诌乱编的,无非就是想敲打敲打沈牛儿。百惠一說有炖了一天的老鸭汤,马上就吸引了她全部的注意力,话說她都快忘了老鸭汤是什么味道了。
秋实端了熬得喷香浓郁的鸭汤,還切了香葱香菜和姜末盛了一碟,张氏和夏玲子呼噜呼噜一人喝了两大碗,腆着肚子才算罢休。
百惠也喝了半碗,說:“這人多一起吃饭就是有食欲,看着弟妹吃饭自己都觉得香了,要是弟妹以后闲着了,就多上门。就像娘刚才說的,我做自己吃的也是费一把火,有個人做伴還不闷得慌。”
“就是,你们妯娌搭個伴,男人在外面不也放心。”达到了目的,张氏彻底把刚才的话扔脑后去了。
沈牛儿不想在牵扯這個话头,自顾吃菜喝酒,其实心裡巴不得把這俩娘们儿一觉踹出去了事。张氏一根筋,根本沒那脑子想得這么深,肯定是有人疑心了,在她跟前巴巴過让她给记住了。
谁也不用多想,不是那個便宜继父,就是那俩便宜弟弟。其实他根本不怕他们胡牵扯,他们也根本寻不到证据,只是嫌麻烦才不爱惹這是非罢了。
媳妇辙過去也好,不過就是隔三差五来打打秋风,要是真想像水蛭一样扎到他身上的话,那他宁愿狠心割肉了。
夏玲子也真是不怕麻烦,隔三差五都等不了,三天两头就得来,不是今天觉得這不得劲来问问,顺便蹭了一日三餐。在不就是后個觉得孩子动了正不正常,再顺便蹭個一日三餐,人還不是一人来,說怕路上出点差错,還得带着张氏。张氏和夏玲子都不在家,家裡爷们儿沒人照看,就得又顺道带回去点,总不能让家裡的人饿着啊。
家裡就等于一下又多养了一家人家,他们一天消耗的东西比家裡原先两天的還多,家用一下翻番带拐弯了。
上次怀安儿和康康的时候百惠每日都喝一小碗燕窝,燕窝裡胶原蛋白丰富,孩子生下来皮肤好還白净,所以就算现在燕窝很金贵,她也咬牙舍了银子买了一些。可现在是真吃不起了,那娘俩跟沒见過好东西似的,一包燕窝愣是非要都煮了,跟吃大米粥似得一人喝了好几碗。跟她们說這东西吃多了也不好,人家非說她是舍不得东西,后来她也不管了,喝沒了也沒再买。
倒是张氏腆着大脸问她:“燕窝咋沒再买点,不說喝這個对孩子好么,咋得看俺们喝两碗你就心疼拉。”
那一包燕窝顶上沈牛儿几個月的月俸了,能不心疼么。
“娘,那一包燕窝省着吃够我吃到孩子出生了,你挨家打听打听,谁家吃燕窝是论锅吃的,那东西上秤過都要赶上金价了。孩子他爹一年的红利才能买几包啊,照這么吃,下月我們一家就得上您那蹭饭了。”
“說那些有啥用,就說舍不得得了!别說的俺们多眼皮下浅似的,一次就那么一勺两勺的,就你那穷家才能养出你這小家子样儿吧。”张氏一脸的鄙夷。
百惠被气吐血了!!好吧,她服了。
不過好在张氏不是每次都跟来,夏玲子除了贪吃点,眼神儿活泛点儿,为人处事倒是和正常人沒啥差。会看脸色,也知道进退,只是她每次用懵懂怕怕的眼神期待的看着她时,她就有种被人暴菊后的暴躁和疼痛。。。姐,你比我還大好不,却总要装成萌物卖萌,两文钱一斤都米有人买好哇。
不過百惠可是经受住神兽考验的人,对她這些小把戏蛋然处之,一些无伤大雅的小要求就满足之,有些過分的就假装听不懂。夏玲子不想得罪她们,被驳了面子也不气不恼,转個头又跟沒事人一样嫂子长嫂子短,脸皮之厚不是以尺可以量之啊。
百惠整的那些好东西大都进了她的肚子,夏玲子的肚子看着比她之前生双胞胎都不差什么。百惠劝過她,說是少吃些,不然生孩子该艰难了,毕竟是條人命,就算有些矛盾百惠也不能狠心看人去死。但张氏說她沒安好心,舍不得东西,還断定夏玲子肚子裡不是三胞胎也得是双胞胎,生多胎那可是家族遗传,让她使劲吃,以后生的孩子绝对比安儿和康康出色。
百惠私下裡又劝了两回,但看的出来夏玲子虽然嘴上答应,但作派還是一如既往的该咋還咋,饶是百惠再好的心性也恼了她了,只冷眼看着再不多事。
因为几個孩子年头近,百惠就想让新出生的宝宝穿两個哥哥以前的衣服。不是沒條件也不是舍不得做新的,只是觉得旧衣更柔软舒适一些,還是自己亲生孩子的,穿着更放心了。况且现在也有說,穿健康孩子的旧衣喻意好,而且提前给沒出生的小孩做新衣服不好,不少人管她要過她都沒舍得给,每件小衣服都是她精心做出来的。
不過有一晚百惠做了個胎梦,一望无际的花海那個香啊,不是红的就是粉的,开的那叫一個艳丽好看,之后基本天天做梦都是看花采花。刘妈给她解梦說可能這胎是個女儿,百惠也有這种感觉,话說自从天天被那俩臭小子折磨的,现在特别想要一個乖巧软乎萌萌的女儿。
不過要是女儿的话,安儿和康康的旧衣就不太适合穿了,虽然那么点的孩子沒什么性别之分,可女儿就是得娇养的。家裡有几块软料子都是男孩子用的颜色,寻了一天天气好,她想带着秋实去了趟布庄,沈牛儿听了让她去他在的南货行裡选,铺子裡的布匹都是南方运来的好料子,有他的面子還能拿個进价。
這么长時間百惠還沒去過他的工作单位呢,平常更沒什么机会出来闲逛,咱沈大爷又一向好個面儿,百惠特意拾掇了一下省的给他跌份儿。
不得不說下,百惠這小模样真是越发水灵了,五官還是以往的清秀,可架不住咱晶莹剔透嫩成一团的羊脂玉肤啊。老话說的好不是,一白遮三丑,她不止白,還水,還嫩,阳光打下来都看不到一丝汗毛孔,比上好细白瓷還细腻。更气人的是人還不止脸会长,浑身都還一顺水的嫩白细滑,加上一头乌黑如缎的长发,就跟ps過了的SD娃娃一样。
人都說女人嫁了人生了孩子就是死鱼眼珠子了,可人愣是跟到了夜晚的夜明珠一样,更加灿烂辉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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