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第 49 章
办法倒是有,就是剪开会阴,上手给孩子拽出来。可她只能尽量保证母子平安,真出点啥事那就谁都說不好了,那场面大家早麻爪了,自然是怎么說怎么是了。
产婆给了一剪子,发现還是不够用,一狠心又来了一下,這孩子也是命大,脸都憋的确紫确紫的了,拎起来拍几下又喵喵的哭出来了。
现在也有缝合一說了,可一個全靠自学成才的接生婆子,你能指望她有啥好手艺啊,只能說把命给你保住就是能耐了。就這么的也算相安无事了,可一個月以后周发就来找稳婆闹来了,說她失了手,他媳妇现在都不能算做女人了。
就是搁到以后医学发达的年代,生产时的侧切缝合都是個大問題,大夫稍不精心,就容易造成夫妻以后的生活不协调。刘稳婆虽然說的含糊,但百惠也听懂到底是啥意思了,只是這中人她還真不好做,就张氏一個那胡搅蛮缠的样,除了好处谁的面子也不会卖的。
百惠隐讳的說了下两家的关系,刘稳婆也是個通透的人,毕竟也是受人所托,情谊到了就算了。
晚上沈牛儿回来时百惠跟他說了這事,他說:“不管就对了,他们家的事咱们少掺合。”
“哼,想少掺合,問題他们干么,你看着吧,等孩子能拿出手了,夏玲子一准得跑我這哭来。”不得不說百惠真相了。
“周发要休妻呢,她不一定能挺到那会儿。”沈牛儿嘿嘿一笑,幸灾乐祸了。
這么凉薄,百惠太鄙视周发了,這男人也太沒责任感了:“人夏玲子也是为了生他们俩人的孩子,他就为了這個就要休妻也太缺德了,你们男人到底咋想的,看长相看身段,怎么就不看看人心呢。”
沈牛儿躺着也中枪,不干了:“干我啥事啊,你孩子都生四個了,你看我哪晚不疼你了!”
哼,咋不說你自己色呢,你的初衷又好到哪去了,况且她的情况和夏玲子能一样么,不過百惠沒在纠缠這個话题。为了一個沒发生的事情吵架太脑残了,她又不是小白花,天天凄凄惨惨戚戚的哀怜。
“真要休了夏玲子,那孩子可咋办,那么小就沒娘,多可怜。”同为人母,百惠多了份怜惜。
“一個丫头蛋子,她愿意要就让她领走呗,周发她娘天天在家骂說是赔钱货呢。要不是她也跟着窜到,周发能那么红口白牙的死咬着休妻么,一大家沒一個好饼。”沈牛儿鄙夷,别看他也是混不吝滚刀肉,可对媳妇对孩子的那份心自认是谁都比不了的。
“丫头就不是自己的骨血了?!這人的心也太歪了,沒听過偏心不得忌么,闺女才是爹娘贴心的小棉袄呢,儿子才娶了媳妇忘了娘。我是不指着那俩臭小子的,我以后就跟我闺女過。”那俩臭小子,吃饱了就不知道跑哪耍去了,這才多大就不亲娘了,百惠抱起女儿稀罕稀罕。
沈牛儿的思想可沒她這么进步:“拉到吧,谁家娶闺女也沒說带丈母娘的,再說你要是和闺女過去了,儿子的脊梁骨還不得叫人戳断了啊。再說我养他们那么大,回头他们要敢不孝顺,看我不打断他们狗腿的。”
“现在你都管不住了,到时候你就是干巴老头了,能摆弄得了哪個啊。况且他们那是狗腿,你不就是狗腿爹了。呵呵。”
沈牛儿也抱起一個,拎起小软手和对面的小姐妹打招呼。可别說,虽然都是婴孩,可小子和闺女天生就是不一样,当初安儿和康康也肉头,但摸起来就沒心心和意儿這么软绵。
尹颂知道女儿又生了对双胞胎后欢喜不已,觉得這個闺女有福气,自己孩子過得好,当爹得哪能不高兴。可在任上一时也回不来,王氏送了两副金项圈,两幅金锁片,两副金手镯,两副金脚铃,還有他给双胞胎外孙女起的名字,如心和如意,喻意称心如意。
這名字合百惠的心意,女孩子她也不要求太多,以后的日子真能称心如意就行了。
不過看尹颂送来的礼物,就知道他這官当的肯定不错了,娘家過的好了,她也省了份心。
這期间沈翠翠也来待了几天,给俩孩子打了两副银手镯和银丁香,百惠心裡琢磨,估计這帮送礼的人心裡都恨死了,人家生孩子送一份礼,到這就得翻番,還這么能生。呵呵。
沈翠翠和李柱子這两年攒了点钱,她家铁头现在在城裡上学堂,她有心在城裡租個铺面,卖点杂货时蔬啥的,還不耽误王府那边儿的活计,又能多挣一份。就想让沈牛儿帮着找個铺面,最主要是联系点儿便宜有赚头的货源。
這事儿沈牛儿应下了,货源好找,只是合适的铺子一时半刻的不那么好碰。沈翠翠就住下了,现在她小儿子在城裡上学,她重视着呢,正巧时不时能去看看,要不为這個她也不能着急寻铺面,還不是怕孩子自己個在這裡受屈么。
铁头读书還有些天份,沈翠翠一腔子期望都寄托到這個儿子身上了,不過百惠看来铁头努力有余聪慧不足,沒有奇遇的话很难出头。要知道现在为啥读书人這么受人尊敬,還不是因为能考出来的太少了,占上名头的不是大户世家最次的也得是小有田产的,沒什么传承又沒什么产业的想出头太难了,现在读书就是先砸钱后才能得利。
本来沈翠翠還沒那么大的心,觉得以后孩子们能和他们舅舅一样,有点本事能淘腾回银子就行,可這回看见尹家给的贺礼,那眼睛一下直了。以前尹家啥样她最知道了,這才多久啊,就咸鱼翻身了,她家铁头读书也不差,沒准以后她也能捞個官家老太太当当呢。而且還有尹家這么個资源,大家都是实在亲戚,以后真有啥求到头上的肯定也能帮一把。
沈翠翠的打算百惠心中有数,但也不会去說啥难听的招人厌烦,毕竟她心裡一直觉得孩子多读书不是坏事。以后就算考不上功名,也不用出一辈子力,做做帐房掌柜也够养活一家子人了,起点也能比别人高点。
别看同样是来占便宜的,但沈翠翠对他们有份真心,百惠也乐得帮她一把。沈翠翠疼自己家這几個孩子也不比她自己的少,只是有点重男轻女,沒事就爱哄着安儿和康康玩,心心和意儿就差点。不過人心都有個喜好,像她自己也更喜歡虎头的憨厚样。
明儿就是春分了,按习气是要吃饺子,家裡有客人,百惠就调了個猪肉大葱的,和一個韭菜鸡蛋的两种馅料。现在待客要是包饺子都讲究一丸肉,還得是肥的多,一咬一股油的那种。百惠受不了,少弄了点素馅的,够她和孩子吃的就行了。
“先捏出几個煮了,秋实腿脚快,让她给铁头送一盆去,過节了,让孩子也香香嘴儿。”小恩小惠的,百惠从来不是吝啬的人,两家要真能处得好,帮衬一下也无妨的,亲戚就是這样,谁家條件好了谁就多搭点。
果然沈翠翠笑咧了嘴,她心裡也有這想法,可到底不是自己家,也沒好开口。不過知道弟妹一向会办事,不会落了礼数的。
沈翠翠让她去看孩子:“就這点面我和刘妈俩人一会儿就捏出来了,赶紧去看着点你家那俩活驴吧。”
她待這两天安儿和康康就捅坏了几次窗户纸,摇碎了两次门合叶,枕头被子也不知道咋给豁开了,裡面的棉絮儿茶叶掏了一地。
“這俩玩意儿太淘,该好好规制归置,我孩子都养活三個了,活這么大岁数還沒听過哪家孩子跟你家這俩似的,太能霍霍人了。”
沈翠翠话是抱怨,可不难听出话裡对孩子的喜爱,也是,俩胖嘟嘟的大小子,长得又好,就算淘点也很难让人厌烦,况且又不是在自己家淘。而且姑侄亲,和自己的也差不多。
百惠觉得不能抹杀孩子们的天性,只要不是危险的事,很少去约束孩子,况且老话也說的好,淘小子才出人才呢。要指着沈牛儿管那更不可能了,那就是一孝子,儿子說啥是啥的主。
估计知道是說他俩呢,安儿和康康抬起一脸面粉的小脸儿,還问沈翠翠:“姑,咋了?”
沈翠翠一乐,沒好气儿的說:“沒咋,玩你们的吧。你娘真能惯着你们,好好的玩意儿就這么霍霍。”
百惠给俩孩子也弄了個小面板,给他们一块面,和一盆‘馅’,俩人正学大人包饺子呢。虽然包的七扭八歪,不是捏不住就是露馅子,可過程都对了,百惠夸他俩聪明,俩小子老得意了,包得更起劲儿了,還說回来要给他们爹吃。
呵呵,让他爹消受去吧!
有人敲门,百惠還以为是沈牛儿回来了呢,笑眯眯的回头刚要說话,看是夏玲子胖头肿脸的抱着孩子哭啼啼的。
沈翠翠不待见周家那帮人,拿眼皮夹她一眼就跟沒看见似的继续干活,可擀皮的手是下了死劲儿了,咣当咣当推得面板直响。
到底是相处了小一年了,况且百惠心软,可怜她,忙把她让到炕上坐下,问道:“這是咋了?”
不问還好,這一问就跟捅了马蜂窝一样,夏玲子哇一下就哭出来了,大有孟姜女哭长城的架势,咋安抚咋问也不吱声,就是沒完沒了的哭。
沈翠翠被她‘咿咿’得心烦,‘咣当’撇了手裡的擀面杖,夏玲子一机灵,也不咿咿了,肿得跟桃儿似的眼睛眯缝着看她。
“你是给谁哭丧呢,要哭回你们自己家哭去,别到别人家裡找晦气。”
大姐威武!!!百惠心裡给她竖起大拇指,话說她也被‘咿咿’的头大啊。
夏玲子抹了抹眼泪儿,可怜吧差的跟百惠說:“大嫂,你帮我奶下孩子吧。我在月子裡一股火回了奶,孩子天天就是米汤溜着,饿的天天哇哇直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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