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仙令 第13节 作者:未知 “有你這样当女儿的嗎?” 蒋思惠笑不可抑,一指点到女儿额上,“被你爹听到,他又要說,你是讨债的。” “嘿嘿,要是沒我這個讨债的,你们得急死。” “噗!你呀!” 在母亲巴掌拍来之前,陆灵蹊干脆腻到她怀裡,“娘,我們家不回去了吧?” “嗯!不回去了。”蒋思惠改打为拍,“這裡這么好,我們都不走了。” 這裡的灵气来得奇怪,万一走得也急,他们可是哭都找不到眼泪。 “回头,你把那少年的样子画出来。” 唯一让蒋思惠忧心的,就是那杀狼盗的少年了,要人家還沒拿到手的宝物,听着实在太违和,“他可能早就找過你爷和我。” 女儿都能找到他们,那人如果立心要找的话,或许早就找過了。 只是陆家真的沒有任何宝物,剩的那点东西,人家看不上眼也有可能。 “好!”把所有她想不通的事,都跟爷爷和娘說出来,陆灵蹊全身轻松,“我现在就画给您看。” 拿起爷爷带来的文房四宝,陆灵蹊很快就把少年画了出来。 “沒见過。” 一张清风朗月般干净的面孔,若沒听到女儿說他杀狼盗的過程,蒋思惠怎么也不敢相信,“灵蹊啊,你要好好修炼。” 一家人现在修为最高的是女儿,她感觉好不放心。 “嗯,我有好好修炼呢。” 陆灵蹊点头,“這些天,我還熟悉了火球术和锐金术。娘,爷爷不是說,他可能是从修仙界而来嗎?這么长時間都沒找来,或许就不会来了。” “希望如此吧!” 蒋思惠摸摸女儿的小脸,按下心中的忧思,“离吃晚饭還有一会,你陪我先修炼一個周天吧!” “噢!” 陆灵蹊很听母亲的话,拴好门,与母亲一齐打坐在炕上。 …… 刺骨的寒风呼呼吹着,被她们母女惦记的少年,裹着一身厚毛斗篷,拎着剑,气喘吁吁终于爬到了一处好像在云中的绝顶之上。 “镇山印!” 他的眼中闪過一丝热切,低头望向绝壁处,“应该就在這一片了,可是在哪呢?”观察好一会,才放出一只纸鹤,“长!” 朦朦白光微闪,纸鹤果然随风而长,很快便比他大了。 少年摸出一個丹瓶,小心倒出一颗黄色丹丸,“多给我一瓶会死嗎?”他恨恨地吞下那颗丹药,一脚跨出站到纸鹤背上,稳稳地向绝壁处飞去。 ※※※※※※※※※※※※※※※※※※※※ 作家的话 感谢书友细雨轻寒~、原原宝贝、小勺子、坤极、圆滚滚风行者、君子堂之一世繁华、绿幽灵天珠、骑着丁满的鹏鹏的打赏,有好几位书友,连着打赏好几次,谢谢了~^o^~ 第17章 我不看,我记着 榆寨的灵气虽然让陆永芳惊喜,但真正修炼的时候,才知道,想如孙女般,在一個多月内达到炼气三层,基本不可能。 所以,陆家传承十一代的储物袋,便在搬至新家的第二天,亲手递到陆灵蹊手上。 “爷爷?” “拿着。”陆永芳满脸凝重,“打开看看,看看老祖宗给我們留下的东西,也看看……看看有无他为何被贬至這方的原因。” 虽然老祖宗在手扎上說,這边的子孙都是畅灵之体,基本都会有灵根,可是为了血脉,二世老祖严令后世子孙,伴侣必须也有灵根。 一代又一代,陆家为了找有灵根的另一半,不知浪费了多少時間。 偏偏又不知受了什么诅咒,不管用了多少方法,陆家的孩儿,都是单传。 甚至這一代,哪怕阿懔夫妻青梅竹马,恩恩爱爱也只有灵蹊一個。 陆永芳想知道這一切与修仙者的手段是不是有关,二世老祖又为何会留下那张满是鲜血写就的恨书。 以前沒办法,他只能把那张恨书死死埋在心裡,但现在孙女儿有希望,他想找到那一份原因。 陆灵蹊有些迟疑地看向母亲,蒋思惠朝女儿点头,“打开吧!” 小小的褐色袋子,在陆家人手中,不知被摩挲了多少遍,陆灵蹊拿到手上的时候,不知为什么,突然感觉有如千金重。 “爷爷,娘,爹還沒回来呢。這裡的灵气充沛,要不然,我們過完這個年,你们的修为若還沒到,我再打开行嗎?” 虽然沒见過老祖宗,但手扎上他对后世子孙的慈爱以及担忧,還是跃然纸上。 修仙界的残酷,陆灵蹊从那少年和狼盗身上已经可以看出一二,远远看着,她就惊心不已,现在有可能面对自家的血泪,她莫名地有些怕。 “……总要打开的。” 陆永芳沉默一瞬,“陆家在這裡,传承了差不多三百年,如果那边的仇家還活着,我們总要记一记。仇……能报则报,不能报……還当远远避开,以待实力。” “……”陆灵蹊默默把神识探向储物袋。 自修炼后,她非常明白,仇人還活着的可能,也许达八成。 修仙者的寿元是凡人无法祈及的,在那個有灵气的地方,仇人也许位高权重,活得正好呢。 一個四四方方,好像她家两间房,差不多六十多平的空间现于眼前。 陆灵蹊呆了呆,默默拿出裡面的东西。 七個丹瓶,一叶小舟,一把小剑,两件不知什么布制成的衣服,還有三個两大一小的玉箱。 陆灵蹊忙把它们全摸出来,炕上放不下,她還把两個大玉箱放在了地上。 陆永芳沒看其他东西,先打开那個小玉箱。 果然,裡面放着手扎中說過的四片玉简,“先看這是什么?” 陆灵蹊从爷爷手中接過玉简,“炼气决,包含炼气、筑基、结丹的功法。” “這個!”陆永芳又递给她一片。 “沧浪玄水功……” 陆永芳把那玉简拿回来,又递了一片。 “飘渺无行决!” 念出這個功法的时候,陆灵蹊知道不是爷爷要找的,自己递了出去,拿起最后一片,“陆信告后世子孙书……” 才念出来,陆永芳和蒋思惠便坐直了身体。 “很高兴,你能看到這片玉简,在這裡,我先恭喜你,进阶到了炼气三层。” 陆灵蹊還带点童音的嗓音响在房间裡,“下面,你该采买很多很多的水和干粮放进储物袋,储物袋裡的东西在几年裡是不会坏的,二十万裡寒漠无法飞行,所以,你還需要两匹骆驼,在一开始的时候,它们能代步,在最后的时候,它们的肉,也可帮你抵一段時間。 那裡的早晚温差特别大,记着還要带够御寒的衣服。” 她正感觉老祖宗有些啰嗦的时候,下面的话已然一转,“西狄草原有灵气,但在那裡,你最好不要暴露修士的身份,西狄与修仙界的大战小战从未断過,所以,打份成他们的样子,买一匹马,以最快的方式過去,是最好的方法。 经過了二十万裡寒漠和西狄草原,便是我們修士最喜歡的地界,那裡,大宗和世家建在灵脉之上,修炼更能事半功倍! 但那裡危机更是重重! 我出身太霄宫第一世家陆家,父亲陆岱山,太霄宫骄子,母有特别血脉,后被陆家发现并以特别方法激发,才有我之一脉的畅灵之体。 此体对于修仙世家而言,绝对的可遇不可求,所以,父亲在家族压下力,娶了母亲,但他另有青梅! 所以,危机在一开始便有了。 家母生我难产,我生她陨,第二天,父亲便娶了青梅仪芬,她乃是太霄宫程长老之爱徒。 二十年后,有人把我与她之子陆传共誉为天才。 我进阶筑基中期,行走天下,结识飘渺阁郑相宜,三年時間,生死两共,得一异宝,我正待求父向飘渺阁求亲之迹,陆传却借其母之利,早一步在她不知道的时候,与其长辈合了婚。 其中种种不便细述,我妻郑相宜与我生下一子,三年后,我們终于被陆家发现,虽有族中长老求情,有飘渺阁暗护,最终,信,還是被那对夫妻毁了丹田,伤了神魂! 流放牌的传送,对只有三岁的孩儿而言,不异于死路,所以,我若护他,必将再也无力打开這個储物袋。 好在,我早已另布后手,留言在此,只为告诫离开寒漠荒园的子孙,一定要离陆家远远的,畅灵之体,亦不可告诉任何人,切记切记!” 念完了老祖宗的话,陆灵蹊呆了好半晌。 房间裡安静的可怕,好半晌,陆永芳才叹口气,道:“你们知道,老祖宗的后手是什么嗎?” “是——纳宝囊嗎?”蒋思惠的声音有些发颤。 陆永芳摇头,“纳宝囊是空的,若不是空的,他老人家也带不過来。”他的面容很是黯然,“他以三颗蜡丸藏了三枚救命丹药,缝于当时只有三岁的二祖陆诚的臀间。” 陆灵蹊打了個抖,可以想象那对三岁的孩子而言有多痛! “可是,哪怕有救命丹药,他老人家传送過来后,也沒活到十年。” 陆永芳语甚唏嘘,“陆诚老祖死前亦留下了一份全由鲜血写就的恨书。那东西,灵蹊,我就不让你看了。” “我不看,”陆灵蹊慢慢摇头,“我记着!” 第18章 暴躁的仪芬 太霄宫莲花峰。 “母亲,当年陆信和那孩子真的沒生路了嗎?” 被叫出关的仪芬真人還以为是什么大事,沒想到又是這個,不由冷哼一声,“你喊我什么?母亲?陆传,你照過镜子了嗎?” 說话间,她打出一面水镜,水镜中显出她和他,“我還是二八芳龄,你呢?已是糟老头子一個了。” 花白着头发,因为常年蹙眉,以至眉心有结的陆传,不知脸上该有何表情,“娘,我跟您說正经的,您别顾左右而言他行嗎?寒漠荒园的锁龙印已经被破了,灵气要不了多久就会回复,陆信是畅灵之脉,他要是有后人,一定也有灵根,现在,外面又在传您是毒妇!” “呵呵!我是毒妇?”仪芬真人一笑,“那就是毒妇吧,我都不在意,你又在意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