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仙令 第9节 作者:未知 “它现在是我的。”少年眼含笑意,“至于你……,给你,你能用嗎?” 放不出神识,就算用眉心血,也是无用。 周康脸上的肌肉控制不住地抖了抖,“如果沒有你,它就是我的。”只要再给他几年時間,一定可以修出神识。 一想到這么好的宝贝,现在是别人的了,他的心都在滴血。 “呵呵!” 少年笑得异常低沉,“這世上什么都有,就是沒有如果。周康,在我們修仙界,死,可不是最终的解脱,修士有无数种方法,可以拘住人的神魂,可以让你尝尽十八层地狱的痛苦,甚至……永不超生。” 他看着他,“现在,我再问你一遍,你還有的藏宝地在哪?木珠在哪?老老实实說出来,我可以给你一個痛快。” “……” 看着散发森森寒意的铁树,周康眼中的狂热慢慢被悲痛和绝望所替,“为什么,你不相信我沒有木珠?”修士的手段着实让他恐惧。 少年的眉头拢了拢,“因为……你就是有。” 這是什么话? 如果有,他自己能不知道嗎? 周康百思不得其解,“我沒有,我不喜歡木头的东西。” 强盗有几個喜歡木头? 又不值多少钱。 “你先說,它长什么样,我想想,它是不是在我哪個兄弟的收藏裡面。” “……” 少年死死地盯他一瞬,“黑红色,指甲大小的十八子。” “我……我从哪裡抢的?”周康想不想来。 少年突然不安起来,“你从沒见過让你心动的特别木珠手串嗎?” “沒有。”周康连忙摇头。 “……” 少年沉吟起来。 半晌,他才轻叹一口气,“那我问你,你们到贺兰城,是想抢谁家?” 這? “我們不是到贺兰城去抢谁的。”周康解释,“就是一個兄弟,他……他下面不太好,准备到那裡找陆家药馆的陆永芳,他医术超绝。” 陆永芳? 她爷爷? 陆灵蹊吓了一大跳。 “……陆家药馆?” 少年的眉头拢了又拢,“他们家有什么特别?” “他家医术传家。”周康不太明白他的话,“名声非常好,唯一特别的就是数代单传。” 每一代的子弟,据說寻妻都特别困难,家世和身份,陆家好像也从不在意。 “你想到了什么?” 少年看到他眼中突如其来的疑惑和恍然,连忙道,“說出来。” “陆家子弟寻妻,不在意身份地位,他们……他们或许找的都是身有灵根的妻子。” 什么? 少年的脸上,慢慢露出笑意,“我给你個痛快!” 话音才落,他指尖一点火球,一下子踢了過去。 陆灵蹊紧紧抱着树,看周康连惨叫都沒发出,便被那個瞬息放大的火球兜住全身。 這還不是最恐怖的,最恐怖的是,少年好像又凌空抓住了一团什么东西,在那团东西几翻扭曲挣扎,直至越来越淡后,才大笑着离开。 這是……搜魂? 意识到這一点的时候,陆灵蹊控制不住地有些抖。 少年心心念念要找那什么十八子的木珠,在狼盗這裡找不到,或许就会……就会到她家去找。 陆灵蹊沒见過她家有什么十八子的木珠,除非祖宗留下的储物袋裡有。 但爷爷一定不会把祖宗的东西给别人的。 陆灵蹊咬着牙,看他拎着剑越走越远,直到再也看不见,忙滑下树去。 她沒時間了,一定要抢在他之前回家。 陆灵蹊跑到人家不要的一箱财宝前,连抓十来锭金子和银子塞进纳宝囊中,就往山下跑。 在榆寨這么长時間,她知道,隔壁李家庄李柱子家就有一匹拉货的马。 到了现在,她管不了它是不是拉货的,反正比她跑得快。 至于榆寨…… “四蛋哥!” 远远看到四蛋,陆灵蹊连忙喊他,“四蛋哥,看到那颗大树了嗎?那树靠右五十米外有箱财宝,是狼盗的,你快回去喊人来搬。” 說话间,她還塞了一個银元宝给他。 四蛋一看东西,哪能迟疑?撒腿就跑。 陆灵蹊转道李家庄,“买马。” 隔壁村住着,李柱子当然知道她是谁,看她砸下的一锭金子,忙道:“拉走!” 第12章 木珠 马很老实,哪怕换了主人,也是指哪走哪。 可是因为时疫,大路早已不通,陆灵蹊不认识小路,但她会用笨办法,依着官道从旁边的村寨跑。 也幸好为了赶時間,连马料她都在原主人那裡,买了一袋子驮着。要不然,停在哪個村寨,安全方面都不敢保证。 她還是太小了啊! 哪怕现在已经重新缚了头发,如以前跟着爷爷般,扮成了假小子,但骑着一匹马,沒有大人跟着的小子,总会让某些人心起邪念。 深夜,陆灵蹊把马拴在荒郊野外的背风之地,伺候它吃喝好,才拿起父亲准备的大面饼填肚子。 她不知道那修为甚高的少年现在到哪了,万一人家有飞行灵器…… 那种万一,她根本不能想,因为一想,就再也支撑不下去了。 她现在只能想,那少年,怎么就知道狼盗的? 怎么就那么肯定地知道狼盗秘不示人的宝贝? 甚至人家還沒得到的宝贝? 难不成也跟那個千金一卦的彭先生一样,能未卜先知? 陆灵蹊总觉得哪不对,但她一时又分析不出来,在各种愁中,只能希望父亲给她去信的时候,也给家裡去了信,爷爷和母亲若是知道榆寨有灵气,或许已经在地动前动身。 如果那样就好了。 爷爷的名头大,地动之后,被官府或者什么人截下来治时疫,所以沒到榆寨也非常有可能的。 她在各种想中疲惫睡過去,直到天太快亮,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一個净尘术,先让自己干净精神起来,再给马弄吃的,彼此都弄饱肚子后,接着赶路。 一连四天,她才终于赶回贺兰城,转道熟人守的西门处。 “灵蹊?你怎么這时候回来了?” 守城的刘满仓看到她时甚为奇怪,“不是說你随你爹到林城走商了嗎?” “刘叔!”陆灵蹊跳下马来,把早就想好的說词說出来,“這不是地动嗎?我爹不放心家裡,让我和陈爷爷先回来看看,陈爷爷年纪大了,還在后面呢。” “你家房子好,就倒了一间厢房,其他都沒事!” 刘满仓先给定心丸吃,“不過,陆叔和你娘,地动的那天一早,才开城门就坐马车出城了,具体到哪我不知道。”地动,還是在外面稍为安全一些。 “噢!” 陆灵蹊的眼睛都亮了,“那我家药馆只有胡爷爷一個人坐馆嗎?” “可不是!”胡医师虽然也不错,但跟陆叔一比,還是差了好些,刘满仓很遗憾,“你這一路,其他地方的时疫如何?” “很严重!” “唉!那你快回去吧!” “不了,我爷和我娘可能在前面的村镇,我們错過了,我去找他们。” 她可不敢回家了,在沒有還手之力前,一家人最好都不回去,“刘叔,您帮我去买些上好马料来行嗎?” “這有什么不行的。” 刘满仓接過她的一两碎银子,跟旁边的守门兄弟說一声,沒多大会,就帮她把马料装满了。 挥手告别,陆灵蹊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贺兰城。 她不知道,陆家其实早在一天前,便被少年暗中翻過了。 不仅被翻過,借着某些惑人法术,人家从陆家几個伙计那裡,把该打听的,基本都打听了一遍。 什么手放上,有时候能变色的玉石,什么陆家人有家传的武功,常练可长寿,林林总总,就是沒有十八子木珠的消息。 变色的玉石,少年知道就是测灵石,陆家沒意外,也是从修仙界而来。 在這灵气湮灭的地方,虽然不怎么能修炼,但后辈子弟,却也沿袭了修仙界的传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