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重遇故人 作者:未知 這荣记药材铺的已经够大了,沒想到這后院更大,数十人在院子裡翻晒着草药,不同的药材在不同的筛子裡翻滚着,一走进去满满的都是药香扑鼻,有已经快晒干的药材,也有刚刚开始晒的药材,只要是能想到的,這裡就有。 “這裡就是晒药材的地方,可不轻易给别人看的哦!”离箫挑眉道。 顺叔看了看离箫的神色,不知道该說些什么,只见得萧长歌点头,继而朝他一笑,他复也笑了笑,再听离箫道:“顺叔,给她介绍一下药材吧。” 顺叔這才领着萧长歌来到了每個筛子的面前,指着白色有沟纹的花道:“這個是白芷,它有祛风解表、散寒止痛、除湿通窍、消肿排脓的作用,如果和白附子和白芨搭配在一起,就有美白的功效,现在很多爱美之人都会来药铺买药让自己皮肤变好。” 萧长歌点点头,顺手拿起一点来看,将它牢牢地记在心裡,回去還要翻医书看看。 其实她并不是完全不认识中药,她也有接触過一点,如今学习,只是为了加固一下心裡的知识。 顺叔又给她介绍下一种药材,叫做白花苋,正說着,门外突然匆匆跑进来一個男子,似乎是铺子裡的小二,进来之后便指着门外急道:“掌柜的,外面有一群人进来闹事,那些人其中有一人受了重伤已经昏死過去了,德叔把脉时道沒救了,那些人便发了疯一样下狠话,說如果治不好,就要砸了我們铺子。” 顺叔犹疑了一下,目光忽而看向了身后的离箫,他一改方才懒洋洋的态度,从躺椅上一跃而起,道:“咱们出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人這么张狂。” 挑开帘子刚到外面,便闻到一股浓浓的血腥味,顺着地板上看去,一溜的血迹到了休息区那边,只见一個身着白色长袍,袍子的左侧全是血迹,只见他左腹上插着一支箭,原一支箭也沒什么大問題,只是左腹上乌黑一片,昏迷的這人嘴唇也是乌黑一片。看来是中了毒,萧长歌看了两眼,這人好眼熟。 “你们哪個是大夫?快点给我弟弟看病,他若是死了,我要你们铺子裡所有人陪葬!”一個嘶哑绝望的声音大吼着。 “我从来沒见過求人治病還這么凶的,這是药材铺,不是医馆,阁下看清楚了。”离箫一脸淡漠地道,仿佛所有的一切都和他无关。 萧长歌回头看了两眼,目光所及之处的每個人都凶神恶煞地看着她,那人手裡握着一把剑,一身黑衣着身,上面隐隐洒满了血迹,半边脸也被血洒到,看起来威武不凡。只是两人都好像有见過,在她的目光看到他脸上时,那人却一怔神,仅仅是一秒钟的時間便大步来到了她的身前。 “参见……”那人话還沒說完,手臂就被萧长歌扶起,她今日不带身份出来,免得让人知道了反而拘束。 下跪的人被扶起,神情也颇有几分懊恼。 “王妃,阿雅受伤了,求王妃派人救救阿雅,董涣愿意为王妃当牛做马。”董涣再次扑通一声跪到了萧长歌的面前,低声道。 這人便是董涣了,受伤的那人便是女扮男装的董雅,她和苍冥绝出游坞城之际和他们有過一面之缘,所以才這么眼熟,哪知今日会再次遇上,所谓的缘分就是這样而来的吧! 周围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为何方才還凶神恶煞的人会对一個女子下跪,這個女子到底是什么来历? “你先起来,我会尽力的。”萧长歌目光中沒有任何感情,說罢,转身对身后的离箫点点头,他虽不知两人是何关系,却也欣然接受。 “先把阿雅抬到内室去。”萧长歌对董涣道。 看来他对這個妹妹很是上心,自己亲自過去抱了董雅去内室,萧长歌转而对一直守在她身后的魅月道:“你去府裡拿医药箱過来,一定要快。” 魅月应了一声,立即飞奔而去。 萧长歌和离箫一起进了内室,看着董雅小腹上面的伤口,以及她乌黑的嘴唇,面面相觑,离箫主动上前为她把脉,她的脉搏全乱,气息不稳,正处于游离状态,看来下毒的人也并无下致命的毒,若是解毒及时,也就沒什么大碍。 把完脉搏,离箫看着萧长歌道:“這個毒叫做万花毒,容易让人产生幻觉,却也沒有什么致命危险,不過她只剩下三個时辰来解毒,我会在三個时辰之内配制解药過来。” “快去快回。”萧长歌朝他点点头,一時間室内只剩下她和董涣,董涣呆滞地立在一旁眼神痛苦地看着董雅,看起来恨不得上前去替她承受這份痛苦。 這董涣原就不是坞城太守的儿子,也不是董雅的亲哥哥,却也能对待董雅就像是对待自己亲生妹妹一样,实属不易。 “王妃,我现在应该做什么?”董涣急问道。 毒伤是一部分,箭伤也中要害,可是此时医药箱沒到,离箫也去配制解药了,她能做的也就只能先帮董雅拔箭出来。 上次她就有问過离箫麻沸散的配方,离箫也丝毫不留地告诉了她,她凭着记忆的配方让董涣去熬制麻沸散。 董涣退下去之前,目光裡充满了疑惑,沒想到竟然是萧长歌亲自为她疗伤,如此看来,那么冥王的脸也是她医治好的,這医术到底该有多么精湛啊! 萧长歌又让人去熬了热水进来,配制了盐水,现在魅月沒有在她身边,她只能自己先应对。 用剪刀剪开了董雅的衣裳,露出小腹上面的肌肤,上面的血液已经凝固了,被箭插进的皮肤已经溃烂,皮肉翻了出来,隐约能看到裡面的血肉模糊。因为箭上有毒的缘故,裡面的血肉已经变成了黑色,還有黑浓从裡面流出来,隐隐有着腐肉的酸臭味。 萧长歌看了看,沒想到這個毒裡面竟然還有轻微的腐蚀性,能腐蚀血肉,她猜裡面的血肉一定有点腐烂了,這可有些棘手了。 這魅月也么還沒来,她心裡有些着急,正好此时董涣推门进来,看到董雅左腹上的伤口,面色变得十分难看,若不是良好的定力,估计已经晕過去了。 “王妃,阿雅這是怎么了?怎么箭伤会变成這样?”董涣痛苦地问道,一時間也沒有了主意。 萧长歌喂了昏迷的董雅喝下麻沸散,這张脸虽然因为中毒而变成了深紫色,不過单看五官就能看出她的倾城之资,倒是那個傲慢无礼的女子,如今却一言不发地躺在她的面前,真是造化弄人。 “箭中的毒带有腐蚀作用,恐怕已经腐蚀了一小块的肌肤,现在当务之急就是将箭拔出来。”萧长歌目光也有些急切。 现在魅月還沒有過来,她的很多手术用具都在医药箱裡面,要是贸贸然拔了箭,不知道会不会大出血。可是现在箭上的毒已经容不得她想那么多了,必须要拔箭。 “好,王妃要怎么做?”董涣认真道。 “你去准备止血的汤药和棉花,一定要快。”萧长歌道,只是她的心裡有些恍惚。 董涣立即去了,房间裡只剩下她一個人,她看着董雅的脸,双手渐渐地移到了左腹上面的那支箭,全身的力气都放在双手上,双手一用力,猛地把箭拔了出来。 血霎時間溅了出来,萧长歌躲闪不及,衣袖上站上了血,侧脸也沾了一些,伤口上的血汩汩流了出来,就像是怎么样也堵不住的泉水一样,鲜红色的血液中隐隐约约還混合着一些的黑色血水,萧长歌立即扯了一块纱布盖住她的伤口,只是不到一会,血便浸染了整块纱布。 萧长歌渐渐地感觉到了血的难以止住,额头上不断地沁出汗水,脸色越来越难看,她徒手不断地更换着纱布,若是再不来人,恐怕他们就在這裡不断地换纱布中重复着。 看着這些血,萧长歌都觉得脑袋一阵阵地发晕,此时,门被人推开,董涣端着止血的汤药进来,萧长歌松了一口气,连忙给董雅喝下。 董涣看着那支已经拔出来的箭和浸满血的纱布,眼睛就像是被什么刺痛了一样疼。 “王妃,阿雅怎么样了?不会死吧?怎么流這么多血?”董涣看着這一切简直难以相信,明明她是被自己宠着疼着的小丫头,为什么会变成這样,他无法原谅自己。 看着有些微微无法控制的董涣,萧长歌皱着眉头猛地一惊,冲着他吼道:“别吵!董涣,她不会死的!你如果不能平静心情帮助我,你就出去。” 本来就已经够乱的了,他還在這裡添乱,萧长歌用肩头微微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怒气冲冲地看着董涣。 萧长歌瞥了他一眼,继续手裡的事情,喂完了董雅止血的药,为伤口止了血,伤口才稍微能看了一点。 董涣也平静下来:“对不起,是我冲动了。” “你去帮我看下魅月怎么還沒有回来。”萧长歌秀眉微蹙,說罢便顺手拿了身边的毛巾擦了擦汗。 董涣正要开门之际,魅月就推开门进来,背着一個深棕色的梨木制医药箱,手裡抓着两套的防菌服口罩之内的东西,看到她萧长歌立即走了過去,利落快速地穿上防菌服为董雅治病。 “魅月,先将工具消毒。”萧长歌說罢,只见過魅月动作越发利落地打开了医药箱,拿出酒精消毒。 医药箱裡面一排的银针器具结结实实地把旁边的董涣吓了一跳,他从来沒有见過有人看病要用到這么多的东西,如果不是因为相信,他肯定会质疑,如今他也只敢在心裡揣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