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暗处埋线 作者:未知 窗外的光线透进這個幽闭的房间,平时若无什么特别的吩咐,沒有人会进這個房间打扫,也沒有人会将窗户打开。虽然只要一推窗,外面就是风动翠竹的声音,但是更多情况下,這個房间是十分隐蔽的。 魅风的声音低低地缭绕在房间内:“王爷,跟了李善這么多天,属下发现他每天傍晚都会到城外的一個破庙裡待上一两個时辰,属下进去观察過,破庙裡面有机关,机关藏的很深,暂时還沒有发现在哪裡。不過可以肯定的是那裡一定是李善帮段将军收受贿赂的地点。” 段将军收受贿赂是一定的,只是沒想到他的心思倒挺深的,知道要在破庙的机关裡面收受,既不容易被人发现,而且在裡面干什么勾当也沒人发现。 苍冥绝似乎是早有预料一般,面不改色地道:“最大的可能就是买官,你派出一個信任的人混进裡面,清楚地记下他们所做事情的流程,一定要记住李善把那些银子送到哪裡去。” 段将军前几年才从战场上回来,因为前朝战功赫赫,所以嘉成帝对他们段家人格外特殊,几乎是所有荣誉集成一体。但是他们忘了一点,功高震主,這是所有帝王都害怕的事情,嘉成帝也不例外。 這些年给段家人分的田地、金银财宝和权力,足以让他们世代光荣,可惜段将军野心太大,這些年仗着嘉成帝对他的厚爱,开始笼络朝廷用人,不断地在外收受贿赂往朝廷送人。嘉成帝虽然心有不满,但明面上沒有說什么,只暗地裡暗暗地派人削弱他的势力,慢慢地将他连根拔起。 魅风点点头,暗暗思索了一下自己手底下足以信任的人的名单,要做卧底不容易,首先就要有一颗不会被利益左右的心,时时刻刻都能清醒地知道自己要做什么的心。竟然沒有一人合适的。 “王爷,属下還发现一件事,李善和叶家的二公子叶云广走的很近。”魅风嗓音低沉道。 叶云广?如果叶云广也参合进這件事情,最好能连带打击到叶家的势力,這也是间接地打击到温王,到时不仅娶了叶霄萝沒什么用,另外一個更大的罪就是和罪臣有染。 “叶云广和李善之间的关系查清楚来,不過最重要的是要查到段将军和李善之间私相授受的罪证。”苍冥绝声音裡有些悠然,伸手端了一口茶水一饮而尽。 魅风点了点头,复又问道:“离楼主怎么样了?” 原這件事情是离箫和他一起查的,不過后来因为离箫割喉受了重伤便停止了這次追查,他也是听魅月說才知道离箫是为了一個女子深陷其中,因此割喉。 “已经沒有大碍了。”苍冥绝温和道,“你不放心的话可以去看看他。” 這……魅风在风中凌乱,他只是关心一下离箫的伤势而已,怎么从王爷的口中說出来就变得有别种韵味呢?他浓黑的眉毛皱了皱,既然沒事,那查李善的事情比较重要。 只是他的心中還有一個疑虑,他虽然是苍冥绝的隐卫,但是手底下都是五大三粗,只懂得打打杀杀的汉子,要找出一個心思缜密又无欲无求的人還真是挺难的。但无音楼的人都是离箫在掌管的,离箫自己又身受重伤,很难再挑选一個合适的人。 這個计划一旦失败,就会暴露身份,段将军也会大幅度地收敛起来,下次想要再抓他就难了。所以,這個人一定要千挑万选。 “王爷,属下一时沒有找到合适的人,不知王爷有何人选?”魅风皱眉道。 苍冥绝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敲打了下桌面,翠绿色的玉扳指被他修长的食指转动着,良久,才缓缓道:“我记得你去年在樑河救了一個身怀绝技的人,一直跟在你的手下办事,虽不出彩,却也勤恳。” 魅风再三思索才道:“王爷,那人前几個月在出使西域时被毒虫咬伤,已经命丧黄泉了。” 苍冥绝目光渐渐地深沉起来,握着玉扳指的手指忽而紧了紧,此时正是用人之际,身边除了這几個常常出现的人竟然沒有其他值得信任的人。 门被推开,萧长歌从外面笔直地走到了苍冥绝的面前,紧紧地握着他的手:“让我去吧,我就是最好的人选。” 苍冥绝的眼神裡有几分错愕,俨然就要对门外看守的人大怒,为何在這個时候让萧长歌进来,他也太沒有警惕性了,竟然连她在门口都不知道。 “是我让他们别出声的,你要罚就罚我吧,你们方才說的话我全部听到了,我觉得我去再合适不過了。”萧长歌再次一字一句地道,眉眼坚定地看着他。 她知道,這個是嘉成帝派给他的第一個任务,也是取决于对他能力和信任度的考验。如果成功了,就能获得嘉成帝的信任和肯定,如果失败了,那就意味着以后在嘉成帝的面前,风光的人只有太子和温王。而他连年累积起来的人脉关系和众多的手下也毫无用武之地。 所以,由她来为他执行這次任务再合适不過了。 只是话一出口,就被苍冥绝厉声否决:“不可能,你出去吧,我和魅风有话要說。” 萧长歌就知道他不会同意,她的目光偷偷地瞥向了他身边的魅风,這個时候只有魅风才能冷静地用旁观者的态度来說两句话。 接收到萧长歌求救的目光,魅风脑海中思索了一下,虽然她是王爷身边最疼爱的人,他心知王爷一定不会让她去执行這次任务,不過他還是要說,她的加入会为這次任务取得圆满的成功。 他即刻道:“王爷,我們手下的人虽多,却沒有一個是无欲无求完全值得信任的,而李善那边的人并沒有见過王妃,属下觉得让王妃去一定能成功。” 他话音才落,苍冥绝一個凌厉的眼神便扫到了他的脸上,冰冷如寒刺的目光牢牢地将他固定在原地,他怎么敢說的出口让萧长歌为了他们的任务去冒险? “别說了,人选我会另定。”苍冥绝冷冷道,出去时连看也不曾看萧长歌一眼。 萧长歌颇有些无奈地对魅风耸耸肩,只要是自己能帮的上忙的,她一定义不容辞,比如這次,她一定会如魅风所說,她去的话一定能成功。 虽如酥表面上对懿漾這個身份很不满意,不過在院子裡的时候听了萧长歌的那一番话后倒是老实了不少。太子那边是万万去不的了,就算去了,她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突然间就发生的一切。 离箫的药每天都有换一次,不過每次发声的时候声音都有种不同寻常的嘶哑,可是萧长歌检查时却沒有发现声带有异像,后来配药时也多加了几味润声的药材。 “哎,离箫你怎么起来了?你现在還不能起来,空气中很多细微的细菌会感染到你的伤口。”萧长歌正从长廊那边走来,远远的便见离箫在院裡站着,手裡握着一把剑。 而如酥面无表情地跟在他的身后,离箫已经习惯了萧长歌时不时地迸出一句她所谓的“神医术语”,对她的大惊小怪丝毫沒有感触,声音嘶哑道:“我只是喉咙割伤,不碍事的,好久沒练剑了,今日觉得身体不错,便出来练几招。” 站在一個专业的外科医生的角度来說,离箫的這個举动是很不符合规矩的,她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夺過了他手中的剑。 “出门不行,练剑不行,說话也不行,你還是好好地回去躺着,等度過了這段時間再說吧。”萧长歌言词冷肃道。 离箫沒有再辩驳,眼神淡淡地看着远处,正转身的时候,如酥立即過去扶住离箫的手臂,可是只是那么一刹那的功夫,离箫就不动声色地移开了她的手,自顾自地走向了房间。 萧长歌以为自己看错了,离箫怎么推开如酥呢? “他们两個最近经常這样,一天下来說的话不会超過十句,一個不会說,一個不愿意說。”身后魅月的声音传来,声音裡竟然也有几分的无奈。 不会說?不愿意說?萧长歌大概知道了他们之间的关系,如果都沒有感情,那留下来還有什么意义? “魅月,”萧长歌目光轻飘飘地瞥向了远处有些阴霾的天空,淡淡道:“把如酥放在离箫的身边到底是对是错?如酥真能代替懿漾的存在嗎?” 如果两個人都不乐意,让他们两個人触碰到都不愿意触碰的东西,那么人是不是很容易崩溃? “王妃,這還是要看他们自己,旁人說不清楚的。”魅月很客观地给出一個回答。 萧长歌有些郁闷,原本想要好心地撮合两人在一起的,结果却不如人愿,她无奈的摸了摸后脑勺,精致描绘的眉眼蕴含着几丝的懊恼,好像自责颇深的样子。 魅月见她郁郁寡欢的样子,该不会是自己說了什么让她不高兴了吧?自己好像也沒有說什么。 她恍然想起什么似的,凑到萧长歌的跟前:“王妃,上次拿到成衣店裡的蜀锦应该裁制好了,不如我們出去看看吧。” 萧长歌眼睛一亮,可以出府!和魅月出府游玩一下也挺不错的,沒想到上次苍冥绝随口說的一句要给她裁制冬衣,這么快就做好了,反正在府裡待着也是呆着,還不如出去走走。 寻了苍冥绝留在床上的一块腰牌,换了一身简单轻便的打扮之后就大摇大摆地出了冥王府。 再一次见识到古代大街的繁华,萧长歌心裡倒是有那么几分的激动,如果身上有照相机的话一定要拍下這么繁荣古色古香的镜头! 距离上一次出街貌似有很久了,萧长歌看着大街上的小玩意很是开心,动摸摸西瞧瞧,看到坐在河边捏糖人的小贩也要過去挤进人堆裡凑热闹,看到在柳树底下卖冰糖葫芦小贩顺手拿了一串還想要打听人家制作的秘方,幸亏魅月掏银子及时,连制作糖葫芦的秘方都买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