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暗藏杀机 作者:未知 夜色渐深,苍冥绝并沒有回房,萧长歌放下手裡的筷子,一点胃口也沒有,让人进来收了碗筷,斜倚在软垫上看着朦胧的夜色,脑袋裡混乱一团。 “魅月,王爷在哪裡?”萧长歌想了想還是不放心,叫了魅月进来问及苍冥绝的下落。 “王爷在书房。”魅月立即答道,想了想又补充道,“王爷待在书房一直沒出来,连晚膳也沒用。” 知道了苍冥绝因为段将军一事冷战,魅月也想让两個人重新和好,只有這样他们的日子才不会過的太压抑,主子开心了,她们才能开心。 不用晚膳也不出门,每次一生气的时候就虐待自己的身体,想要用這种方式让她心软确实挺俗的,可是她偏偏就吃這一套。 出了房门便往书房走去,外面的天色已深,魅月提着灯笼小心翼翼地跟在她的身后,生怕她看不清路。可是走到一半,萧长歌猛地回头,幸亏魅月反应灵敏才沒有撞上去。 “魅月,你去把我的医药箱拿過来。”萧长歌有些急切地說道。 方才出门时忘记拿医药箱了,苍冥绝的手受了伤,在這個时候他一定不会让别人近身,更别提包扎他的伤口了。等着魅月把医药箱拿来,才继续往书房走去。 书房裡面灯火通明,明亮的烛火照在窗户上打出朦胧的影子,从外面几乎就可以看到裡面物体的影子。萧长歌轻轻推了推门,很轻易地就开了。 正前方的一张原木长桌上很凌乱,各种各样的纸條被揉成一团肆意地丢在地上,桌子上放着的古董白马玉此时被随意地丢在一边。而苍冥绝正如同一個孩童般趴在桌上酣睡着,剑眉微皱。 萧长歌看着這個场景心裡有些疼惜,慢慢地走到苍冥绝的面前,低头看着他的睡颜,除了那微微皱起的眉头,看上去就像是一個人畜无害的美男子。她伸手抚平他的眉头,随后握住他的手,上面的血迹已经凝固。 她几乎是细不可闻地叹息了一声,握着他的手几乎有些轻微的颤抖,随后便从医药箱裡拿出了药水轻轻地擦拭着他的手背。 沾了盐水的棉花团只要轻轻地在他手指关节上面一擦,就能擦去上面干涸的血迹,他的手骨十分明显,越发显得他很瘦弱。十個手关节上面有被擦伤的痕迹,萧长歌擦拭完之后便上了一些云南白药,最后用纱布包扎起来。 处理完了他手上的伤口,抬头的那一刹那,只见苍冥绝狭长冷漠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她,還未等她开口,就猛地将她揽进了他的怀裡。 這個拥抱来的突然,萧长歌默默地承受着双手慢慢地爬上他的腰身,几乎要被他抱得喘不過气来。 “原来你一直都沒睡!”萧长歌从牙缝裡憋出這句话来。 苍冥绝抱着她不肯松手,下巴压在她的肩膀上,低沉的嗓音道:“从你进来的时候我就醒了,只不過我不想睁眼而已。” 他一直闭着双眼一直默默地感受着她带来的温暖,从那個时候起,他才能感受到她的心裡眼裡满满的全是自己。 萧长歌推开他的拥抱,明亮澄澈的双眼巴巴地望着他,她突然想起了离箫說的那句话,如果真的有用,說不定他们就沒有必要再为了混进捐官人裡的事情而吵架。 “冥绝,其实我沒有其他想法,我只是希望能帮到你,我不会让你担心的。”萧长歌言词恳求地道。 就知道她過来是为了這件事,苍冥绝有些无可奈何地揉了揉她的发,宠溺道:“长歌,你想做什么就做吧,我不会干涉你的自由。” 萧长歌一愣,脸上的欣喜慢慢地绽放开来,她沒想到苍冥绝竟然這么快就同意了,她還以为還要磨上一阵呢! 看着她又惊又喜的表情,苍冥绝觉得自己的這個决定是对的,只要她开心,做什么都无所谓了。 “但是,怎么行动必须听我的,只要一遇到危险就马上停止,知道嗎?”苍冥绝目光灼灼地盯着萧长歌,认真地一字一句道。 他的底线就在這裡,让她去做危险的事情原本就不可能,如今他答应只是为了让她开心,他知道那些人心狠手辣,若是让他们知道了她是他的内应……這個结果他想都不敢想。 萧长歌用力地点点头,只要他答应就行,只要他们的心是在一起的。 三天后就要去见李善,只要得到了李善的信任就很有可能见到段将军,只不過她還真不知道這李善喜歡什么东西。她问及了离箫南瑾松柏玉的来历,并且告诉了他需要另外一对,离箫很为难地摇了摇头。 “南瑾松柏玉是很多年前一個一品官员府裡被查抄后留下来的东西,我也不知道有沒有一对,也沒人找得到,不過薛大人喜歡玉饰,我們可以送更好的玉饰给他。”离箫很为难地道。 這個玉是块好玉,不過来历却不是很好,這次献给薛大人也是因为他喜爱玉饰的原因,若是有人见過這块玉就完了。 萧长歌捏着下巴想了想,她话已经放出去了,這個南瑾松柏玉若是沒有另外一只不知道那個薛大人会不会說她不讲信用,无论如何一定要弄出另外一块玉给他。 “离箫,能不能在三天内做出赝品?”萧长歌问道,最好的办法就是這個了。 赝品?离箫也不是沒想過,只是薛大人研究玉饰那么久,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哪個是真玉哪個是假玉。 “王妃,三天内烧制出赝品可以是可以,只不過薛大人也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不知道我們给的是假的?”离箫把自己心裡的疑虑說出来。 他担心的也不无道理,只是除了這個办法沒有更好的了,萧长歌细细揣摩了下薛大人的心理,只要吊住他的胃口,這假玉也能变成真玉。 离箫看了看苍冥绝,他目光冷肃沒有任何波澜,這個办法很危险,可是也只能用這個办法了。 “离箫,你去制玉,再打听下李善喜歡什么东西,虽然银子实在,但若能摸准他的喜好,成功的几率就会更大些。”苍冥绝吩咐道。 有了苍冥绝的赞同,离箫立马付诸行动 。 去薛府的时候离箫有拿了一些烟花棒给萧长歌,不過考虑到见到李善时难免会搜身,所以把這些东西都排除在外。 但是萧长歌想出一個办法,将烟花棒的体积缩小,外表封上银,形状制作成和簪子一样,插在头上。這样一来,就算是检查也检查不出什么。 一旦遇到危险就点燃烟花棒,一路尾随的苍冥绝就能知道她出事了,不管怎么样都会冲进去救人。 萧长歌摸着头发上面的玉簪,她一定不会用到這個东西的。 三天的時間很快過去,为了不让人怀疑,她事发的前一天就去外面的客栈住下了,直到第三天的清晨,她收到了薛大人派人送来的书信,裡面的內容很简单,只說明了時間地点,沒有其他。 她看了看這個時間,是在临近傍晚的這一时段,而见面的地点是在城外东边的小树林内。 不管他们想做些什么,萧长歌一定会准时赴约。 打扮成了男儿身,头发上插进唯一一個玉簪,萧长歌和魅月前去城外。 阳光渐渐地暗淡下来,只有西边一点残留的红光铺满了半片天空,显得格外美丽。 出了城,萧长歌往东边小树林的方向走去,越走就越安静,树林裡面除了几声鸟叫什么都沒有。 沿途每走几步,衣摆处就会不经意间洒下一下一些看似不起眼的粉末,這個是她留给苍冥绝的信号,只要看着這個就能知道她的方向。 慢慢地走进小树林的中心,天色渐渐地朦胧下来,天边最后一抹橘红色的云霞也渐渐消失不见,树林裡安静的气氛有些不正常。 魅月低低地在她耳边道:“王妃,小心点,這個树林有些不正常。” 眼前的大树遮挡住了两人的视线,嫩绿的枝叶乱窜显得大树十分杂乱,垂吊下来的几根树枝看上去张牙舞爪,仿佛像张开了血盆大口要将人吞噬一样。 两人的心裡有些打鼓,突然间反应過来为什么要让他们独身来到城外的小树林,這裡不仅不是一個谈事情的好地方,而且光线暗淡,這裡面一定有什么阴谋。 此时身后传来几声沉稳的脚步声,踩着树枝而過的声音十分清脆,魅月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准备应对随时可能突发的危险。 突然间,一声浑厚的哈哈大笑声传来:“萧公子来的真早,东西可带来了?” 這個声音是薛大人的,萧长歌听的很清楚,寻着声音的方向望去,不远处渐渐地出现了几個身着黑色便衣的人,有些苍老的男人便是薛大人,而他身后還跟随着一個大约三十多岁的男人。 萧长歌稳住心神,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在下向来遵守约定,薛大人您要的东西我已经带来了,請问,我可以见到李善李大人了嗎?” 此话一出,那薛大人又是一声大笑,這小声有些刺耳,那些脚步声又近了几分,不一会,那個身影已经来到了两人的面前。 上次透着纱帘沒有看清薛大人的脸,此时一看才发现他已经是接近花甲之年的人,而他的身后跟着一個年轻人,气势冷峻而磅礴,想来這個年轻的男子就是李善了。 這段将军還真会选人,這李善一双眼睛看上去就深藏着心机和狠毒,一定是個心狠手辣的男人。 “萧公子,這位就是李善李大人,有什么话就和李大人說吧,先把南瑾松柏玉的另一只给我。”薛大人耐不住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