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自尽 作者:未知 江朔垂着头,斜瞥了一眼身侧低头不语的魅月,心裡想着,“這丫头平素冷漠如霜,现在看来也不是完全不通人情。王爷和王妃真是,亲热也不挑個好地方”。 嘴上却一本正经的对着正郁闷的发不出火来的苍冥绝和懊恼不已的萧长歌說:“启禀王爷王妃,放暗箭的人已经抓到了,正是伺候王妃给太子治病时端水的丫鬟。” 萧长歌听罢,心中甚是恼火:“下毒,放箭,這是要把我們一網打尽嗎?” 苍冥绝冷笑:“怕是她的算盘是要打错了。” 萧长歌听到苍冥绝說這句话的气息微弱,再看他现在因为中毒的原因而脸色苍白,隐忍着的怒火濒临爆发,她的眼中闪過浓浓的杀气:“把那個丫鬟带過来,我倒是要看看,是谁借给她的胆子。” 魅月和那丫鬟一前一后的走进来,只见那丫鬟一瘸一拐浑身都是血迹:“走快点”,魅月不耐烦的轻轻一推,她便倒在了地上。 萧长歌走到她的身前,左手拿着刚刚给太子用過的毛巾,右手抬起那宫女的下巴,眼睛似笑非笑的看着那個毛巾,邪魅地问:“若是我问你是谁派你来的,你定不会告诉我对不对?” 那丫鬟盯着萧长歌,丝毫沒有刚刚在太子身旁伺候的怯弱,倒像是换了一個人:“呵,王妃既知如此,又何必過来问我?” 萧长歌转過头来看向她:“看你這個德行,想必也是個衷心的奴才,你以为你不說我們就不知道嗎?” 言罢,右手甩掉她的下巴:“說吧,你的主子是怎么收买你的?還有你为何要害太子?” 那丫鬟不以为意:“王妃天资聪慧,不知道收买人是要用钱的嗎?至于我为何要害太子,這只能怪太子他命不好,生在這皇室不說,本就窝囊還非要占着這太子之位,這不是找死是什么?” “你一個小小的丫鬟,倒是评判起我皇家的事情来了。”苍冥绝言罢,又吐出一口鲜血,這毒只靠他的内力怕是也抵挡不了多久。 萧长歌眼见着苍冥绝越来越虚弱,也不在与那丫鬟啰嗦,只见她站起身,把毛巾递到那丫鬟眼前:“我只再问你一件事,這毛巾裡的毒,是什么毒?” 那丫鬟眼神裡闪過一抹算计,直接夺過毛巾,就往嘴裡咬:“王妃不是大夫嗎?何须问我?” 然后只见那丫鬟口吐鲜血,和刚刚苍冥绝的症状一样:“现在我也中毒了,我死了,還有太子和冥王陪葬,值了,哈哈哈哈”。 “你闭嘴。”萧长歌气急,怒急攻心,一巴掌打在了她的脸上。她本就一心求死,之前又深受重伤,被萧长歌這么一打,直接倒在了地上。恰逢毒发,气绝身亡。萧长歌看着這样的她,心下也有些许不忍,只是看到苍冥绝所中的毒,所中的伤,她又不得不狠下心来。 随后萧长歌转身走到苍冥绝身边,小心翼翼的为他把脉,嘴裡吩咐道:“江朔,吩咐人带下去葬了吧。” 江朔和魅月听到萧长歌這么說,对她钦佩又多了一层。 萧长歌把脉的手微微有些颤抖,這毒比她想象中還要严重的多,三天之内一定要拿到解药,不然就算苍冥绝武功再高,她的医术再高明,也回天乏术。 “王爷,你怎么看?” 苍冥绝看着她因为他而失控,再加上手臂处传来的温情,還有她眉宇间些许的苦恼,眼神裡又片刻的失神,他庆幸她在他的身边,即便是在這种时候,他也庆幸他在。 “這必定是段贵妃所为,”苍冥绝說出他的判断,眼神裡闪過一丝冷笑:“想必她从得知我們要来给太子治病的时候就算计好了,等着請我們入瓮呢。” 萧长歌眼裡浓浓的都是杀气:“段贵妃真是打的好算盘,王爷心中可有对策?” 苍冥绝略微沉思了一下:“既然她送了我們這么一份大礼,如果我們不還礼,岂不是便宜了她。” “魅月,去追上江朔,带着那個丫鬟的尸体去五音楼让离箫把弄影找来。” “弄影是谁?找他有何用?”萧长歌疑惑的问。 苍冥绝示意魅月:“魅月”。 “禀王妃,弄影人如其名,最擅长的就是易容术。”魅月叙說着,声音波澜不惊,沒有丝毫情感。 萧长歌恍然大悟:“王爷是要将计就计。” 苍冥绝笑了:“她费劲心思算计我們,总要给她尝到点甜头她才上钩呀,我們只稍等着看戏就好。” 然后他看向魅月:“知道要怎么做了嗎?” 魅月心下了然:“属下明白”。 “去吧”。 “属下告退”。 接下来苍冥绝和萧长歌就开始着手准备接下来的事情。 而另一边,离箫盯着眼前的一男一女,一個面无表情,眼神冰冷,另一個则是在身上背着個死人。 离箫似笑非笑的看着江朔,“眼见着你是一天不如一天了,這会直接给死人当了棺材了”,然后又看着魅月:“魅月妹妹,见了在下你也不笑,你說說你,长的倒是标志。”然后他死皮赖脸的作出惋惜状,描金的扇子在手裡摇啊摇,一脸的轻薄相:“啧啧,一点都不可爱。” 魅月被他的轻薄气恼,拔出剑刃逼向了他的脖子,他也不躲,继续摇扇子,還是那般轻薄的口气:“小妞,王爷让你们来,是過来杀我的?” 魅月气恼的收剑,也不再搭理他。 江朔把那丫鬟放到地上:“无音楼是不是有一個叫弄影的人?” 离箫看江朔這么认真,想来是有重要的事情:“怎么,王爷出事了?” “对,王爷中毒了” “什么?”离箫难得的认真:“谁干的?” “段贵妃” “找弄影做什么?” “将计就计,請君入瓮,瓮中捉鳖” “啪”脸盆摔落在地的声音,然后是一個凄厉的女声:“来人呐,太子殿下驾崩了”小宫女凄凄地从屋裡跑到了屋外,因为惊吓過度,已经有些口不择言了。 只见她一边往外跑,一边用手指着屋子裡的某個人:“是冥王妃,快来人呐,冥王妃杀了太子殿下。” 苍冥绝冷冷瞥了一眼发了疯是的宫女,随即推着轮椅想要进屋一探究竟。 萧长歌追着宫女走到门外,刚好与苍冥绝对视,不经意间她调皮的朝苍冥绝眨了眨眼。 苍冥绝心下一动,想着原来她還有如此小女儿家的状态,他压下心中的那一抹悸动,冷冷的看着她:“枉你還是本王的王妃,竟然谋害本王的兄长”。 萧长歌也不示弱:“王爷說我谋害太子?”她看着苍冥绝,抬起胳膊指那早已被吓傻了的宫女,“就凭那丫鬟的一面之词?” “把那丫鬟带過来,让她好好說话:”苍冥绝对身边的侍卫道。 侍卫把宫女带了過来,她跪在苍冥绝和萧长歌面前,微微有些发抖:“王爷饶命,王爷饶命”。 苍冥绝看着她:“你說是王妃杀了太子?” “奴婢不敢說谎,”她微微抬起头:“刚刚只有奴婢和王妃在裡面,王妃刚给太子用了药,太子就口吐鲜血气绝身亡了。” “胡說八道!”萧长歌咬牙切齿的說道,走向那宫女。 苍冥绝手轻轻一抬,随即有两名侍卫拦住萧长歌的去路:“王妃且慢,李太医,你随我进去看看皇兄状况如何。” 苍冥绝示意早就等候在旁的李太医,這個李太医不是别人,正是段贵妃的一個心腹。李太医接到苍冥绝的命令,恭敬的走进太子殿中。 在苍冥绝与萧长歌对峙的這一段時間,太子被冥王妃谋害這件事悄悄被散播了出去。 此时太子的人和冥王的人都围在太子殿外,众人焦急的等待着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 李太医在太子床榻前给太子号脉,苍冥绝静静的等待着李太医說出结果,萧长歌不以为意的站在那裡,刚刚跪着的丫鬟站在一旁的侍卫身边,還是有些微微的发抖。 李太医号完了脉以后扑通跪地:“王爷,太子殁了。” 萧长歌冷眼瞧着跪在地上的李太医,心裡想着:“被我的银针封住脉搏,在你這個只会下毒害人的庸医面前,自然是死了。” “人赃并获,太子已死,而且尸体就是罪证,王妃可要辩驳。”做戏要做全套,苍冥绝看着萧长歌,此时他的眼睛裡不带丝毫的情感。 萧长歌微微一笑:“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沒什么可說的”。 “那好,来人,把王妃拿下,压入天牢,沒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放她出来,违者,杀无赦。其余一干人等,全部禁足于太子殿中,听候发落。” 两個侍卫走到萧长歌面前,作势要对她动手,被萧长歌呵斥:“住手,本王妃即便杀了人,也不是你们动的了的,本王妃自己会走。” 然后右边的侍卫走到萧长歌身前,作出請的姿势,语气不善道:“那好,王妃請吧。” 事情按照计划按部就班的发展着,苍冥绝命人去向苍行江禀告太子已死的消息,于此同时,江朔伪装成小太监,去温王府散播太子已逝的消息。 苍行江此时正在与段贵妃下棋,听到来人报太子已逝,手中棋子随即落地。苍行江心中悲恸,站起身来,微微有些颤抖,有些不受控制的倒在了棋盘上,棋盘上的棋子纷纷落地。 段贵妃慌忙過来扶起突经桑子之痛的皇帝:“皇上别急,一定是他们弄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