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六章 城外驿站 作者:未知 秋莫白一怔,看向了一旁的明溪,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见到秋莫白探究的目光,明溪轻咳一声,上前解释:“师父,她,她确实是我的好朋友,也是小花的好朋友。” 但是阿洛兰听着明溪的解释并不是很满意,不過在沒有成亲之前,她和明溪也只能是好朋友了。 “是的师父,我和明溪還有小花确实是好朋友,不過马上……” 话音未落,嘴巴便被人捂住,明溪将碍事的阿洛兰,连拉带拽带出了秋莫白的视线范围内。 阿洛兰不断地挣扎,踢他的腿,她還有话沒說完呢,马上他们就要成亲了…… 秋莫白看着两人亲昵的举动,忽而大笑起来:“我這徒弟,总算是开窍了!出来這么多天,還给我顺带了個徒媳,這一趟果真是沒白来……哈哈哈!” 明溪和他一起待在深山老林十几年,一直不曾见過女娃,导致了這么大還沒娶亲,真是他的心头一大伤。 這次让他出来,也有着让他见见世面,接触下女子的意思,沒想到還真的皇天不负有心人,拐了個這么天真可爱的媳妇回家。 “外公,你看的真明白,可惜明溪他自己都不懂呢。”萧长歌看着他们在外面大闹的画面,摇了摇头。 秋莫白像是想到了什么,连忙道:“明溪待在叠谷十几年,自然不懂得這些,我也沒教什么,小花,你若是有机会,定要让他们成亲啊!” 萧长歌点点头:“外公,其实明溪和阿洛兰两情相悦,最后一定能够在一起的,只是他自己到现在還不知道而已。” 两人在一起的日子也不短了,明溪虽然不知道自己对阿洛兰的感觉如何,但是所谓日久生情,现在他不承认也难了。 “那個女孩子是什么来路?”秋莫白再次询问道。 萧长歌看了苍冥绝一眼,随后便道:“她是晟舟国的公主,因为不愿和亲,和我互换了身份,之后便一直待在明溪的身边。” 晟舟国的公主?這個身份让秋莫白有些犹豫,不知道该用如何态度对待阿洛兰,他们只是一個普通的百姓,未免门不当户不对。 萧长歌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似的,开口道:“外公,其实阿洛兰是個天真可爱的姑娘,也沒有什么心眼,一直心甘情愿跟在明溪的身边照顾他,就是为了明溪,她才不愿回到晟舟国去的。” 听萧长歌這么一解释,秋莫白倒是释然不少,能有一個女子陪伴在明溪的身边再好不過,只要两情相悦,沒有什么能够阻挡到两人。 正說着话,阿洛兰好不容易挣扎开来,重新走了进来,乖巧地握着茶杯,为秋莫白奉茶。 “师父,請喝茶。” 方才得知一切的秋莫白立即点点头,目光扫向了一旁扶额叹息的明溪,对他投去一個笑脸。 接過了阿洛兰对他奉的茶,一口喝下,代表他已经承认了阿洛兰這個徒媳。 “明溪啊,今天我就喝下這口茶,来日你一定要好好对待阿洛兰啊!”秋莫白笑意深长地看着明溪。 明溪沒有說话,恨不得找個地洞钻进去。 秋莫白下山到底是来参加小花的婚事的,還是来为他主持婚事的? “知道了师父,我一定会对明溪好的。”阿洛兰收了茶杯,一脸笑意地看向了明溪,对他抛了個十足十的媚眼。 秋莫白又是一怔,好不容易回神,指着阿洛兰笑:“你這孩子!” 一旁默默立着的明溪脸上一红,剑眉微皱,眼神裡却是别人看不懂的光芒。 苍冥绝却果然沒有在意几人的对话,目光一直落在萧长歌的身上,看着她浅笑安然的样子,仿佛也被她的情绪所感染。 “你看這阿洛兰一直在对明溪表达心意,明溪怎么就一点反应都沒有呢?”萧长歌摇了摇头,无奈道。 身后一個温热的身子贴近她的后背,嘴唇就落在她的耳边:“這個时候了,你還有心情关心别人?你马上就要成亲了。” 虽然马上就要成亲,但是周围的嬷嬷丫鬟们都会安排好一切,更何况太子府還在布置,离成亲也還有几天,她有什么可急的? “不是還有几天嗎?不急不急。”萧长歌摆摆手,一脸无谓地笑着。 见她這样不在乎,苍冥绝伸手弹了弹她的额头,微眯着双眼:“当真不急?” 萧长歌捂着发痛的额头,连连点头:“急,我真的很急,真的很想马上嫁给你。” 看着她娇俏调皮的笑脸,苍冥绝竟一怔,随即无奈地笑了起来,揉揉她的发丝。 真拿她沒办法。 此时,京城外,一辆马车停在路上。 身着黑色大披风、以头巾掩面的男子挑开马车的帘栊,幽暗深邃的眼睛看着前方的道路,再熟悉不過的京城路途,让他的平静如水的心猛地狂跳起来。 苍叶国的京城,他又回来了。 “停车,就在這裡休息一晚,明日再进京。”低沉粗哑的嗓音下达了指令。 驾车的车夫极为听话地把马儿拐了個弯,驶进了一旁的驿站中。 其实天色并不晚,還只是傍晚时分,天边的云霞掠過长空,泛出明亮的光彩。 车夫想,他的速度并不慢,按照這個天气,完全可以在天黑之前进京,为什么還要在這個破驿站休息呢? 這几日一路从晟舟国過来,也不過是用了一個多月的時間,這会马上就可以进京找一家较好的客栈住宿,怎的好端端地住在城门口? 不過车夫還是沒說什么,這個男人的功夫他也是见過的,杀起人来,眼睛都不眨,要是得罪了他,可吃不了兜着走。 摇摇头,跟上他的步伐,进了驿站。 這個驿站倒也不小,裡面的掌柜的一看就是贼精的一個人,跟车夫說了沒房间,只剩最后的一间房,爱住不住。 车夫一向老实,扭头问男人:“怎么办?要不然我們进京吧?” 谁知,话音刚落,那個男子便猛地拔剑,冰凉的刀锋抵在了掌柜脖子上:“两间客房,若是沒有,你人头落地。” 掌柜的被吓得一言不发,双腿抖如筛糠,断断续续地道:“客,客官,房间,有……麻烦先把剑放下来,万事,好商量……” 男子收回剑,一路跟着他的脚步上楼,二楼的房间基本上都住满了,倒是最侧边留下了两间房。 掌柜的见他神色好了些,忍不住卖弄起来:“你来的正巧,昨個刚走了一批人,正好空出了房间,要不然這個时候,怎么可能還有房?将就着住吧。” 男人沒有說话,上上下下打量了房间一眼,走到床边,闻到一股药味。 這個驿站平日裡住的都是過路人,在這裡留宿歇脚的较多,此时虽是傍晚,但却不是住宿的最好的时机,怎么会客满。 车夫倒是率先开口,好奇地问道:“掌柜的,为什么說這個时候沒有房?我看您這驿站住的都是歇脚過路的?” 掌柜的犹如见到异类似的看着他们,這是从哪裡来的怪物,竟然问這种問題? “你们该不会不知道吧?這個月的十五的就是太子的成亲之日,届时整個京城的酒楼都会由太子出资免費开放一個晚上,吃喝供应不愁,還有免費的歌舞烟火欣赏,算算日子,也快到了,這裡的人都等着那一天呢!”掌柜喜滋滋地道。 “你们這的太子可真大方,整整一個晚上,得流出多少银子啊?”车夫惊叹不已。 掌柜的皱眉捋胡:“身为太子,還怕银子的問題嗎?只是有一事奇怪得很。” “什么事?” 掌柜的道:“這太子是前几日刚刚册封的,就向皇上求娶和瑟公主,那個和瑟公主是晟舟国前来和亲的,原是要许配给冥王……也就是太子的,但是不知怎的最后嫁给了温王。 后来這温王被贬为庶民,自然而然的和瑟公主就和太子待在一起,十五便要成亲了,你說這都什么事啊?” 說罢,一脸不屑地摇了摇头,丝毫沒有注意到身着黑衣那人冰冷的表情。 车夫怔了一怔,他也是从晟舟国過来的,此时听见這個消息,大大地震撼了一下。 和瑟公主前来和亲是为了两国和平,但是却始终沒有一個好的归宿,直到现在還在嫁来嫁去,要是让国主知道了,指不定伤心成什么样呢。 而晟舟国的人竟然還被蒙在鼓裡,不知道這边的情况,若不是此时他恰巧送這公子前来苍叶国,也不会知道此事。 等他回去之后,一定要将此事告诉国主。 黑衣人脸色阴沉得可怕,由于面纱包裹着他的脸,只能见到他一双凌厉的眼睛,直勾勾地看向那掌柜。 忽而,猛地掐住了那掌柜的脖子,把他整個人吊了起来。 声音冷漠得如同地狱来的撒旦一般:“你說,冥王变成了太子?” 掌柜的一张脸憋的青紫,青筋暴起,双腿使劲地蹬着,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话来,却是连连点头。 “公子……”车夫看他這么生气的样子,好像快要把掌柜的掐死,连忙开口唤道。 他送了手,猛地将掌柜扔了出去,一声巨响之后,便是一阵疼痛的哀嚎声和匆匆的脚步声。 不多时,门外的杂音便都消失得一干二净。 苍冥绝,他竟然当上了太子? 看来,他不在的這段時間,果真发生了很多事情,短短時間裡,就连太子都被他除掉了。 那人紧紧地握着手裡的剑,浑身上下,像是隐藏着极大的怒意。 很好,很好,他果然是来的很及时,恰巧赶上那对奸夫淫妇的成亲之日,且看他如何戳破他们编织已久的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