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体弱 作者:未知 苍冥绝摇摇头,目光紧紧地跟随在她的身上,话中充满宣告:“不疼,长歌,如果我能站起来,我一定用我的生命去守护你。” 手术之后有疼痛感是属于正常现象,因为麻醉過后疼痛会暂缓一段時間再出现,萧长歌知道他這么說只是不让自己担心。 “我知道,你一定能站起来的。”萧长歌眼中含笑,原本苍白的脸色也在這一刻变得有些红润起来。 她知道苍冥绝有着坚韧的毅力,区区一個脚伤還为难不到他,他一定能够站起来的。 外面响起一阵敲门声,魅月的声音的声音响在门外,“王爷,王妃,午膳已经备好了。” 其实午膳早就已经备好了,她一直在外面的房间裡等着,直到方才听到裡面传来两人的声音时,才敢敲门。 沒過一会,她就端着午膳进去,苍冥绝靠在床上,脸上包着纱布,看不清他的表情,不過从眼神中就能看出他已经好多了,不再是冰冷而沒有感情的。 “王爷的气色看起来好多了。”魅月一边将食盒裡面的东西拿出来,整整齐齐地放在一边的桌子上,一边說道。 萧长歌支着下巴,单手放在桌子上面,眯着眼道:“魅月,你现在也学会這這一套了。” 她不說哪一套,但是魅月却知道她說的意思,苍冥绝的脸上明明就包着纱布什么都看不出来,她怎么能看得出气色不错。 魅月摆放完餐盒裡面的食物,有些不好意思,她只是进来不知道說些什么才夸赞了一下苍冥绝的。 “嘿嘿,王妃您還是和王爷用膳吧。”魅月說罢,人已经一溜烟不见了。 只留下一声大门开关的声音,和急匆匆的脚步声。 萧长歌心情大好地看着她拿进来的這些食物,有她和苍冥绝最喜歡吃的,還是魅月懂她啊! 這两天沒有休息好,现在苍冥绝已经醒過来了,放下心裡的烦心事,她的胃口能稍稍地好点。 两人用過了午膳,萧长歌又为苍冥绝换了一次药。 离箫进来时,她正为苍冥绝的脚绑上纱布。 他的脸色不是很好,从一进门起眉头就一直紧锁着,跟了苍冥绝這么久,连表情都像他一样面无表情的,今天反应這么明显,一定出了什么事情。 “王爷,出事了。”他低沉着嗓音裡透着狠戾的气息。 萧长歌用剪刀剪了纱布,一脸疑惑地看着离箫,无音楼能出什么事? “說。”苍冥绝還是淡定沉稳的模样,只是语气裡隐约带有一丝肃杀。 “弘城的城主秦剑被杀了,就在今日上午,被他的小妾发现吊死在自己的房间裡。” 這弘城的知府是苍冥绝手下的人,一直以来都为苍冥绝掌管着各個城的城主,以及哪裡的官员接收贿赂的资料,是很重要的一個手下。 他素来勤勤恳恳,兢兢业业地为全城的老百姓办事,根本沒有会怀疑這样的一個人是苍冥绝的眼线,况且,他和苍冥绝正面的交易也不多,如果不是有心人,根本不会知道两人的关系。 现在他被杀害,要說這其中沒有猫腻,怕也是沒人信的。 苍冥绝出乎意料的平静,冷声道:“资料呢?” 离箫低头轻声道:“资料失踪了。” 苍冥绝嘴角微微地露出一個冰冷的笑意,狭长的双眼如同寒冰一样,只可惜纱布包住他的脸,看不清他的脸色,想必是如同冰霜一样。 “這件事情父皇知道嗎?”苍冥绝冷冷地开口问道。 离箫点点头:“皇上已经知晓此事,朝廷命官突然自杀,可不是一件小事,恐怕已经派人去查了。” 萧长歌算是听懂了,可是有谁会和他作对呢? “离箫,你派人去制造一個秦剑自杀的假象,原因就是他府裡的朝廷机密被盗,害怕皇上怪罪,所以自杀。然后再暗中派人查,切记不要走漏风声。”苍冥绝冷若冰霜的声音让人毛骨悚然,目光中透露着危险的光芒。 “是。”离箫应声去了。 在這個节骨眼上发生這种事情,一定是有人知道他连日称病不上朝的事情,所以趁着這股风头,打他一個措手不及。 苍冥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目光如同寒川一样扫向了窗外,无论是谁,既然做出来了,就不要怪他不客气。 他冷漠的表情似乎在沉思着什么,萧长歌也沒有开口,静静地坐在一边,难道這個就是古代人的政治斗争?杀人不留痕迹就不犯法? “冥绝,這件事情一定不简单,你要小心。”萧长歌分析不来這种事情,只能提醒他小心。 “知道弘城太守手裡有资料的人不多,一定是在暗中潜伏很久,知道了我称病不上朝的事情之后才出手的。”苍冥绝分析的很到位,目光一点点地凝聚起来,最后竟带着一点微不可见的冷笑。 “那会是谁?” 萧长歌心裡思索着,苍云寒已经去了雁门做太守,雁门离這好几座城的距离,苍云暮天花刚好,也沒有那么多的心力,再不然就是苍穆修?能和苍冥绝作对的人屈指可数,她還真的不知道是谁。 這种趁人之危的事情,做的出来的人一定已经把握好了时机,想要趁着這件事情大大地杀一杀苍冥绝的气焰。 室内的温度霎時間冷却下来,苍冥绝沒有回应,反而转移了话题。 “离箫說你最近太累了,過来躺躺吧。”苍冥绝往裡面挪了挪身子,伸出手招呼她過来。 淡青色床单上绣着素雅的几朵百合花,薄被被他掀起一角,修长的手臂就放在枕头上面,甚是融洽的一副景象。 萧长歌慢慢地走了過去,依偎在他的怀裡,确实,她最近太累了,一躺在他的怀裡,就想睡觉。 迷迷糊糊之间,她好像听见了有人的說话声,努力地睁开眼睛,只看到了一個白色的身影,坐在椅子上和人說些什么。 然后就是一個冰凉的布條覆盖上了自己的额头,她浑身的热气仿佛都在這一刻烟消云散了,只有额头上面的冰凉让她感觉舒服一点。 紧接着就有人把她扶着坐起来,往她的嘴裡塞了一個东西,一阵温热带着苦味的药灌进了她的嘴裡,迷迷糊糊地咽下去之后便重新躺到了床上。 “不是說是劳累過度嗎?怎么就发烧了?”苍冥绝秀眉紧蹙,目光利剑一般扫在离箫脸上。 “王爷,王妃是劳累過度,但是這也是個人体质問題,喂了药很快就会沒事了。”离箫回答道,额头上沁出了冷汗。 方才告知他弘城知府死亡,资料被盗的事情时,他也只是冷冷一笑,现在萧长歌生病却能让他大动肝火,看来萧长歌才是他真正在乎的人。 听离箫這么一說,苍冥绝只得强自按压住心底的不安与担忧,只是吩咐他下去查弘城城主的事情,自己照顾萧长歌。 魅月端着热水进了房间,苍冥绝亲手拧了毛巾为萧长歌擦汗,又沾了一点水湿润她的嘴唇,最后拿出了棉被,让她闷汗。 直到傍晚,萧长歌的体热才退了下去。 “王爷,您喝口水吧,您都守了王妃一天了。”魅月端了一杯水到苍冥绝的面前。 从萧长歌发烧起,苍冥绝就寸步不离地守在她的床边,這样的情景就和当时他发烧,萧长歌守在他身边一模一样。期间连一口水都沒有喝,生怕上個茅厕裡面的人都能遇到不测。 而魅月也知道了两人的情意到底有多深。 苍冥绝捧着茶杯喝了一口,放下被子继续为萧长歌擦汗。 萧长歌醒過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她发觉自己体会到了很多现代体会不到的事情,就是发烧可以晕上一整天,身边有人无时无刻地在照顾着,担心着。 在现代,从来都是生病了,請假后独自一人去医院,打上点滴,一待就是半天,有时候会有几個人過来看看,有的甚至会說,你不是医生嗎?還会生病啊! 从来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還能這样被照顾着。 “长歌,你醒了。”苍冥绝手裡端着一杯水推着轮椅从外面进来,语气裡带着多天不见的轻松感。 “你,不疼嗎?”萧长歌有些惊讶地问道。 很少有人可以在做完手术沒几天的情况下就下床,并且沒有一点疼痛,他到底有多高深的内力才能做到這一点。 苍冥绝推着轮椅到了她的面前,把手上的水递给她之后,邪笑着盯着她看:“你觉得我疼嗎?长歌,把你的心好好地放在肚子裡。” 接過他递過来的水,萧长歌還真的觉得有点渴了,一口气就喝光了,重新塞回他的手上。 “還要嗎?”苍冥绝注视着她的嘴唇,上面還有几滴方才的水珠。 萧长歌摇了摇头,试着下床走走,躺在床上觉得全身的肌肉都松弛了,整個人软绵绵的。 当脚踩在地上的那一刻起,才觉得自己真真切切地接触到了這個世界。 “冥绝,你不要下床走动,到床上躺着,你的脚再過几天就要拆纱布了,到时候要学习着用拐杖走路。”萧长歌挑眉說道,伸手接過他的轮椅扶手,把他推到了床上。 “你躺在床上不舒服,偏偏要我也躺在床上。”苍冥绝无奈道。 但是人已经就着她的手上了床,他不忍心反驳萧长歌的每一句话,也不愿拂了她的意,乖乖地上床躺着。 “沒办法,谁让你是王爷呢,有床肯定要王爷您躺啊!”萧长歌眼角泛着笑意,清亮的眼睛眯着看他。 苍冥绝被她用這种眼神一看,整個人都快酥了,眼睛一直在她的身上徘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