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锋芒 作者:未知 走出密室的那一刻,外面的阳光正浓,明亮地洒在院子的青石板上,反射出一层淡淡的光影。 外面站着的所有人,全都愣怔地盯着苍冥绝看,尤其是魅月和江朔。 “王爷您的脸好了,真的好了!太好了!”魅月是第一個說话的人,话裡的激动溢于言表。 江朔的脸上也带着欣喜若狂的表情,磕磕巴巴地道:“王王,王爷,您的脸恢复了,可真俊啊!王妃实在是太厉害了。” 外面的光线照到苍冥绝的脸上,皮肤细致地竟然沒有一丝毛孔,不得不感叹他有从娘胎带出来的优势,這样的白皮肤得羡煞多少人啊! 听了他们的夸耀,苍冥绝的脸上依旧是淡淡的,目光淡然地看着两人,似乎对他们的夸耀充耳不闻。 “好了,赶紧去办事吧。”苍冥绝淡然无谓的目光扫過两人,推动轮椅的动作未曾停顿片刻。 只剩下魅月和江朔留在原地,看着苍冥绝离开的背影,面面相觑。 “我就說王妃厉害了吧,连王爷這么多年的烧伤都治好了,王妃到底是哪一路神仙?”魅月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有些失神。 江朔和她并肩站在一起,声音有些悠远扬长,带着微微的感叹:“管她是哪路神仙,既然上天安排她来到王爷的身边,就一定不会再离开的。” 他们這才知道了,原来萧长歌才是苍冥绝真正的福音,她给這個府上带来无数的震撼,她的医术可是說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治好了所有大夫都治不好的疾病。 魅月斜眼看了他一眼,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些不快道:“我哪裡說王妃要离开了?就算王妃要离开,我們也不能让她走。” 无论是为了谁,都不能让她离开。 秋日裡午后的阳光有些清爽,萧长歌推着苍冥绝在院子裡站了好久,身边的一棵杏树已经结了果,黄色的果实挂了满满的一树。 “从前,戴着面具和人說话,别人摸不透你的真实想法,现在摘了面具,脸上的每一点变化都被人看见,似乎把一切都暴露在别人的眼皮底下。”苍冥绝狭长的目光紧锁在墙院的角落裡,有些自嘲地說着。 原来害怕的是這個,萧长歌总算明白了,自从摘掉纱布之后,他的容貌惊艳四座,让所有人都为之感叹。可他自己偏偏什么都不在乎,面无表情地接受着大家的夸赞,再面无表情地全部丢掉。 萧长歌强忍住脸上的笑意,看着他柔美俊俏的脸认真道:“别人是否能看出一個人的真实想法,不是靠脸部表情的猜测,而是靠心,每個人都会假装,所以才会有那么多的谎言和欺骗,不会轻而易举地相信别人。” 看着苍冥绝脸上一点一点散发出来的错愕感,她又道:“你现在這样就很好。”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抚慰起了作用,苍冥绝握着轮椅的手渐渐地松懈下来,看向萧长歌的目光裡带着浅浅的笑意,他伸手紧紧地握住她的手。 作为一個医生,萧长歌看的最多的就是心灵鸡汤,她在现代不仅仅要整天面对一些濒临死亡的患者,還要面对患者的家人,二者无一不是痛苦的本身。她不厌其烦地看着心灵鸡汤,再复述给病人听,满足一下他们的心理需求。 “风大,我們进去吧。”萧长歌轻声說道,推着苍冥绝的轮椅正要进去,墙院那边就飞身而来一個黑色的身影,她下意识地想要叫人,但是苍冥绝却拍了拍她的手以示安慰。 来人是魅风,常常神出鬼沒,神龙见首不见尾,他习惯性地用這种翻墙方式进冥王府,府裡的丫鬟已经从早先的惊讶,大叫,变成了现在的无视,一笑而過。 见過魅风的人不多,他是隐卫,一直隐身在苍冥绝的身后帮他做事,這次出现一定是有要事。 “参见王妃,王,王爷……”魅风冰凉的表情上出现了一丝丝的惊讶和错愕,不敢相信地看向了苍冥绝。 “王,王爷,你是冥王?”魅风愕然道。 要不是他见惯了苍冥绝冰冷如刀锋一样锐利的目光,他還真的不敢相信這個就是苍冥绝,怎么几日不见,脸上的伤口就变好了? “有什么事去书房說。”苍冥绝冷淡的扫了一眼魅风,狭长的双眼裡沒有一丝感情,推着轮椅去了书房。 “是。”魅风听了他的声音,才反应過来,连忙跟着他的身影去了。 到底是怎么样的一种医术能把苍冥绝数十年来都治不好的烧伤给治好了?這個大夫到底是哪裡来的這通天本领? 魅风简直不敢想象,就是医术那样高深莫测的离箫都难以治好,今天突然间就好了! 进了书房,魅月压下心底好奇,连忙禀告正事:“王爷,属下已经派人制造好了弘城知府秦剑自杀的假象,皇上已经相信了,沒有再派人追查,可是属下在查探资料一事时,发现根本沒有资料的踪影,就连人也找不到。”魅风如实說道。 竟然還有连魅风都查不到的事情,苍冥绝目光骤然冷却下来,眼裡透着如冬日寒冰一般的光芒,若是资料被人盗走,就相当于握到了他的一個把柄,如果用這個来威胁他,那他连選擇的余地都沒有。 “现场有留下什么痕迹嗎?”苍冥绝语气冰冷地问道。 “有,属下找到了一支箭,王爷請看。”魅风立即从自己的怀裡拿出了一支断成两截的箭,递给他。 這個箭和普通的箭一模一样,唯有前面的箭锋是突出且细长的,而平时的箭的箭锋只是一個普通的菱形形状。 苍冥绝握着箭放在自己的眼前细细地看了一下,窗外的光浅浅地透過那层纸糊的窗户照射在苍冥绝的身上,他线條俊美的侧脸面对着魅风,手裡的箭泛着金色的光芒。 他的眉头突然紧紧地皱起,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眼睛裡突然散发散发出了危险的光芒。 “這支箭……我知道了,魅风,下去吧,不用再继续查探了。”苍冥绝也不抬头,挥一挥手便让他退了下去。 他细细地揣摩着這支箭,沒有人知道它的来历,可是他却是很清楚明白,這次的秦剑被杀事件在京城中闹的沸沸扬扬,人心惶惶,实则只是一场阴谋。 那些资料,還在秦剑的府裡放着,只不過变了位置而已。 真是演了一出好戏,而他们都是這出戏裡面最成功的戏子,都被人下了套。 他手裡摩挲着這支断箭,嘴角轻轻地上扬起一個冰冷的笑意。 最后,将這支箭丢进了旁边的火炉裡,让裡面的热火将它燃的一干二净。 整個府裡都知道了萧长歌把苍冥绝的脸医治好的事情,只要是苍冥绝出现的地方,后面总是跟着一堆的丫鬟,悄悄地躲藏柱子或者假山的后面。 苍冥绝所到之处都能引起一阵喧哗,光是府裡的丫鬟都迷倒一大片,原来王爷容貌恢复之后竟然這么地俊美。 一下子府裡的小厮们在她们面前就失去了能见性,整天愁眉苦脸地看着往正厅跑的丫鬟们。 苍冥绝整日整日见不着,只能远远地在他身后看着背影,她们便把心思转移到了江朔的身上,整日围着江朔打探苍冥绝的下落。 “王妃,您要是再不管管那些丫鬟,她们可真要天天都围在王爷面前,您可不担心?”魅月皱着眉头,一脸不满地看着丫鬟。 萧长歌从医书裡面抬起头来,一双眼睛笑眯眯地看着魅月,她的脸都快皱成一個包子了,忍不住调侃她:“怎么了?那些丫鬟又沒有围着王爷,我担心什么?” 魅月的脸突然红了起来,结结巴巴地說道:“她们虽然现在沒有围在王爷的面前,可是江朔是王爷的贴身侍卫,要是江朔因为這些事情而耽误了保护王爷,那可就糟糕了!” “是嗎?”萧长歌挑眉道。 魅月猛地点头,她的一举一动都被萧长歌看在眼裡。 萧长歌放下医书,点点头:“好吧。” 转身出了房间,她的身子往院子裡一站,丫鬟们一溜烟地跑光了,只留下還在风中凌乱的江朔,他的手裡還拿着一個刚才丫鬟送给他的一個荷包刺绣。 “江朔,過来。”萧长歌朝他招招手,他毫不犹豫地走了過来。 她夺過他手上的荷包,放在眼前细细地看了看,点点头,复又递给了魅月看,趁着她看的时候,一边给她解說着:“魅月啊,你看,现在的人手工多好,绣的多好看啊,你可要好好学习学习,這個鸳鸯的脚真是活灵活现,你再看看背面,還有一首诗,我来念念……” 魅月的脸色已经沉的不能再沉,丝毫听不见萧长歌在說些什么,目光一直盯着江朔,恨不得现在就把他撕了。 “王妃,王妃……别念了,我我要扔了!”江朔避开魅月的眼神,說罢抢過萧长歌手裡的荷包就一個旋转扔了出去。 這一连串的动作迅速地萧长歌根本就看不清楚,還沒调侃完两人呢,怎么定情信物就被人扔了出去呢? 魅月看着這戏剧性的一幕,再也看不下去,已经气冲冲地转身离开了。 這也不是,那也不是,江朔无奈地看着魅月离开的背影,不知怎么办才好。 “還不追去?”萧长歌提醒道。 正愣神的江朔回過神来,扭头看了看她,目光中充满了不知所措的茫然和疑惑,還有一丝心急,忽而猛地抬腿立即追了上去。 這两人還真是,萧长歌有些无奈地笑着。 突然手上一热,一只大手包裹住了自己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