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道谢 作者:未知 窗外明亮的阳光扫进书房的一角,落在宣纸的一侧,萧长歌放下手裡的毛笔,微微皱眉,她来干什么? 她正想寻了個借口不让如酥进来,可是魅月拦也拦不住,如酥就一路从门口跑了进来,口裡嚷嚷着:“王妃,王妃……谢谢您救了奴婢。” 原来是来道谢的,萧长歌坐在原木椅子上,看着门口的如酥一边捂着半边臀部,一边缓慢又想快点地跑了进来,這样子倒像是滑稽的小丑,她强忍住嘴边的笑意,目光淡然地看着如酥。 “我救人并不是为了听這声谢谢的,道谢的话,就沒必要了。”萧长歌淡然道。 魅月冷冷地站在一边,看着跪在地上的如酥,伸手去拉她:“王妃都說沒事了,出去吧,别打扰王妃。” 她冷漠的表情让如酥更加坚定了自己一定要留下来的决心,目光裡充满了激奋昂扬的斗志,猛地收回了自己被魅月握在手裡的手,重重地再次磕了一個响头。 “王妃,請您将如酥留在您的身边吧,如酥什么都能做,而且做的一定比魅月姐姐好。”如酥声音裡微带啜泣。 什么叫做做的比魅月姐姐好?魅月冰冷的目光一瞬间变得更冷了,她从来沒有答应過让她叫自己姐姐,更加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好,她可是王爷钦点的! 她又是什么人?不過是一個手无缚鸡之力,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弱女子而已,连自己都保护不了,怎么站在王妃的身边? 她正想开口反驳如酥,可是上座的萧长歌就发出了一声冷笑,银铃一般的笑声落在如酥的耳裡,显得非常讽刺。 “如酥姑娘,你還是回去休息吧,我的身边不需要人伺候,有魅月就够了。”萧长歌正色道。 魅月的心裡松了一口气,再也不怕她会再說什么了。 如酥眼睛微微地转了一圈,无论如何,她一定要留在萧长歌的身边。 “王妃,奴婢能做的一手好饭,不管是甜点還是饭菜,王妃一定会喜歡的。”如酥笑眯眯地道,语气裡充满了娇嗔。 萧长歌听着和自己一样的声音說着這样娇嗔的话,還真是有些不适应。 “如酥啊,你還是好好地养好身体吧,其他的事情就不用你操心了。”萧长歌双眼微微眯起,左手的指尖一直缓缓地敲打着桌面。 魅月知道萧长歌這些有些不耐烦的表现了,她不耐烦的时候简直和苍冥绝一模一样,危险就要来临了,而如酥還不知死活地請求着。 “王妃,奴婢知道自己出身下贱,沒有资格伺候王妃,但是奴婢還是希望王妃能给奴婢一個机会。”如酥身子躬在地上,挽起的长发顺着耳边披散到了地上。 她完全不知道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請求会让别人不耐烦,她不知死活地继续請求,想用可怜来博取别人的同情,這是一种愚蠢的方法。 萧长歌的目光中透露着危险的光芒,還沒有开口說话,门外就突然传进一個冷漠疏离的声音:“机会不是這样求来的,你去北院和葛嬷嬷学东西,沒事就不要過来了。” 轮椅缓缓滑动的声音从门外一直滑到门内,苍冥绝已经摘了面具,俊美的脸上就像是阴雨天一样阴霾密布,狭长的双眼裡透着冷漠的光芒,直射萧长歌。 苍冥绝滑动到了萧长歌的身边,眼神在她的身上流转着,底下的如酥见了他进来,霎時間安静了下来,一双眼睛到处乱瞟着,不知道应该說什么才好,好像有他的地方,周围的空气就会紧张起来。 “你還有什么要說的嗎?”苍冥绝目光直视着她道。 听得他這样的声音,如酥自然是不敢再說什么了,怎么這两個人都這样难接近,那她之后到底要怎么样接近萧长歌呢? “沒沒有……”如酥轻声道,斟酌着后面应该說些什么。 “沒有還不出去?”苍冥绝忽而抬高了声音厉声道。 底下的人呼吸都一紧,魅月知道苍冥绝的性子,早就已经见怪不怪,此时坦然地站在如酥的身边,面不改色。而如酥浑身一颤,勉强忍住了自己心裡的惧意,慢慢地退了下去。 外面的空气和裡面浑然不同,她深吸了一口气,看来外界传闻的果真不假,冥王十分暴戾残忍,让人一接近就觉得可怕。可是为什么萧长歌见了他都沒有一丝恐惧呢? 如酥目光忽而一紧,冰冷的目光望着墙边,拢在衣袖裡的手紧紧地握成拳。 虽然這次失败了,可是让她摸清了不少东西,下一次,她一定不会再失败。 裡面顿时清净了不少,苍冥绝靠近萧长歌,从桌子上拿起了她方才用過的那支毛笔,沾了黑墨,轻轻地在宣纸上面画了一只燕子,接二连三的燕子在纸上栩栩如生地飞舞着。 “明天,我們就出发。”苍冥绝淡漠道。 手上的动作终于停了下来,毛笔搁置在一边,纸上的黑墨也淡了不少。 “明天?這么急?”萧长歌疑惑道。 苍冥绝目光紧锁在窗外,侧脸被光淡淡地打出一個疏影,完美的侧脸看上去就像一件精雕细琢的艺术品,萧长歌不免有些看呆了。 “明天是個好日子。”苍冥绝淡淡道,脸上沒有任何的表情。 萧长歌沒有再问下去,只是坐在一边,也沒有再提及如酥的事情,想必刚才那么一闹,她应该不会再出现在他们面前了吧。 等苍冥绝离开之后,萧长歌看着桌子上面的那幅燕子图,是他方才随手乱画的,可是這几只燕子自由自在地翱翔在天空中,羡煞旁人。 她伸手将這幅称不上是画的画拿了起来,用一個画框将它裱起来,挂在了书房的墙上,白色墙上原先也有几幅零零散散的画,她一一将它们收了起来,放进了卷筒裡。 墙上一時間只留下那幅燕子图,窗外明亮的光影打进来,浅浅的余光洒到了這這幅画的上面,那几只燕子显得栩栩如生。 第二日清晨,窗外的阳光静静地照射进了裡屋,萧长歌在床上翻了一個身,魅月门外敲了几声,见裡面沒有动静,便开了门,端着洗脸水进门,轻声地推醒了還在睡觉的萧长歌。 “王妃,醒醒,等会咱们要出发去坞城了。”魅月的声音就像是闹钟似的叫醒了昏睡中的萧长歌。 动了动手指,外面的丫鬟便依次进来帮她穿衣洗漱,萧长歌整個人迷迷糊糊地接受着她们在她的身上随便翻翻动动,放下又举起。 清醒過来的时候,魅月正在为她的头上插进那個芙蓉玉簪子,她看着铜镜中的人,今日打扮得更加简单明了,比平时更加素净一些,不過她喜歡,若是能扎一把马尾辫就更好了。 进正厅和苍冥绝用過早膳之后,便去了门口,门口已经有一辆马停着,這個马车会比平时更大一些,外面的装饰更加简单,普通人根本看不出這個是冥王府的马车。 這次随行的只有江朔和魅月,就连驾马车都是他们两個人轮流。 放上了一些简单的行李之后,便驾着马车出发了。 “冥绝,去坞城要多久啊?”萧长歌挑开帘子问道,现在才刚出京城。 苍冥绝目光温和地看着萧长歌,温声道:“大概一天左右。” 一天,這么說来也不是很远,差不多就是在临城,早晨出发,晚上就能到了,萧长歌点点头,索性自己耐得住,更何况身边還有一個苍冥绝。 “我們要往哪條路走?”萧长歌又问。 苍冥绝有耐心地解答了她的問題:“走的是长岭山路,這條路比较平稳和安全。” 萧长歌点点头,又挑了帘子看了看外面,還在京城的闹市裡面,周围的人络绎不绝,马车行驶得很慢。 真好啊,可以坐着马车旅行,不仅可以看看古代人民的生活环境,還可以体会一下不同交通工具的乐趣。 马车缓缓地驶出了城门,往山路那边开去,马车的速度渐渐地快了起来,萧长歌靠着马车,感受着颠簸的路程。 沒想到走的這种山路竟然可以让人昏昏欲睡起来,沒過一会,萧长歌倒觉得有些困了。 “困了就睡一会吧。”苍冥绝看着萧长歌昏昏欲睡的样子,低声提醒道。 他的声音似乎有些魔力,将萧长歌缓缓地从半睡不醒的状态中渐渐进入了梦乡,迷迷糊糊中她只觉得有一双温柔的手慢慢地贴上她的脸颊,而后她的脸便贴上了一個温暖的胸膛,她寻了一個舒适的位置,沉沉睡去。 再睁开眼睛时,苍冥绝正搂着自己的肩膀,眉头微微舒展开来,目光温柔地看着前方,难不成他就保持這样的动作坐了一天? 萧长歌伸了伸懒腰,从他的怀裡起来,他身子便轻轻地动了动,她抬头对他展示出一個微笑:“手是不是麻了?” 苍冥绝握了握自己的手臂,摇了摇头,只要是为了她,沒有什么不能做。 他伸手将她睡得有些凌乱的头发拨到了耳后,声音裡带着宠溺:“我們已经进了坞城了,马上就要到别苑了,准备下车吧。” 萧长歌這才发现马车的外面充斥着小贩们的叫卖声,络绎不绝的声音不绝于耳,她有些兴奋地挑开帘子看了看外面,果然,比起皇城脚下,這個地方更多了一分古色古香的韵味。 “现在保存精力,回去洗個澡,明日再出来把坞城逛個遍。”苍冥绝伸手将她挑起的帘子放了下来,马车裡面的视线顿时昏暗了下来。 “好啊,正好有些饿了。”萧长歌捂着肚子道。 马车正好在這個时候停了下来,魅月和江朔在外面将帘子挑开,拿了一块矮凳放在马车的下面,让两人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