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混乱 作者:未知 “叶霄萝,你知道你這么做会有什么后果嗎?你们两個人实在是……”太子后面的话已经說不出来了,他的愤怒渐渐地隐藏了下去,反而变成了责问。 叶霄萝已经哭的不成样子,只有她自己知道是为了什么而哭,她不是为了太子知道她和温王的事情而哭,而是因为她终于认清了自己的心,她的心裡装着的人是温王,而不是太子。 “太子,我会把這件事情交代得一清二楚,并且我会恳求皇后娘娘让我嫁给温王,我爱的人不是你,我要嫁就嫁我最爱的人。”叶霄萝的声音有些不清不楚的哽咽,她一字一句地将话全部吐露给了太子。 太子的身躯有些震动,他的眼锋裡藏满了利剑,扫向了地上的温王,薄唇轻启,声音哽咽:“好,既然你要這么做,我也不能阻拦。” 說罢,猛地摔了门出了茶馆。 看着太子离开的身影,她不仅沒有一丝害怕,反而還松了一口气,她现在心裡只想着温王,沒有其他。 室内的香气消散地很快,裡面已经沒有香气,反而留下了淡淡的血腥味,這是两人方才打斗留下来的味道。 裡面的桌子已经全部碎了,满地的小碟青瓷杯,碎片零零散散地铺垫在裡面。 “你怎么样了?我带你去找大夫。”叶霄萝扶住温王的身子,他的脸色很不好,嘴角缓缓地流出了血液。 叶霄萝伸手擦掉了温王嘴角的血液,他刚毅的脸上出现了好多道伤口,只是那眼神冰冷的不成样子。 “不用了,霄萝,你刚才跟太子說什么?你要嫁给我?”温王的声音有些轻蔑的嘲讽,双眼霎時間变得十分陌生。 他语气中的疑问让叶霄萝心裡一窒,她的呼吸有些紧凑,有些疑惑地道:“是啊,我和太子根本沒有感情,我不可能嫁给他。” 叶霄萝一边道,一边摇头,泪水缓缓地流在她的两颊,她看着温王的眼神有些陌生,仿佛眼前的人并不是她认识的那個温王。 “那你也不能嫁给我!”温王几乎是吼着出来的,额上的青筋暴起。 他从来沒有想過叶霄萝会說這句话,他千方百计地接近她,并不是为了让她嫁给他,他只是为了让她相信他。 若真的是這样,他還不得落下一個不顾兄弟情分大逆不道的骂名? 只是這样一来,他生怕会伤了這么久以来和叶霄萝刻意接近出来的這种亲密关系,也怕叶霄萝不再相信自己。 但是,他真的不能娶叶霄萝。 “温王,你竟然這样?我方才和太子說的那些话是我的真心话,除了我的三個哥哥,沒有一個人像你這样对我好,我也是真的想要嫁给你,皇后娘娘那边我会去說服的……我,我一定不会成为你的累赘。”叶霄萝說到最后几句话,竟然有点泣不成声,她紧紧地握住温王的手臂,双手环了上去。 她开始贪恋這种温柔,她贪恋怎样曾经带给她的一切。 房间裡面一時間只有叶霄萝的抽泣声,她脸上的妆已经哭花了,她垂着头低低地啜泣着,嗓子有些沙哑。她的每一句话都重重地垂在温王的心上,那么重,如同钟鼓一样。 温王低低地叹了一口气,双手温柔地捧起叶霄萝的脸,指腹轻轻地将她的眼泪擦掉,颇有无奈和疼惜地对她道:“霄萝,我真的不能娶你,你要嫁的人是太子而不是我,我們在一起是谁都不会同意,甚至還会沦为每個人的笑柄。” 不能在一起几個字打在叶霄萝的心上,她不明白,如果不能在一起,为什么他要费尽心思地对她好?为什么会带她出去游玩?为什么刚才会对她做出那种事? 她的嗓音十分沙哑,质问他:“那你,刚才是什么意思?你,对我做出那种事,是什么意思?” “我也不知道那是怎么了!你不要再问我怎么回事!莫名其妙地就,就……霄萝你明不明白?”温王皱着眉头,声音十分强硬。 他知道他這么說有点不负责任,但是他也不可能去负這個责任,况且,他们之间根本就沒有什么。 他扶着桌角站了起来,刚才和太子打那么一架,身子骨有些吃不消,脑袋有些晃悠了一下,他用手掌拍了拍额头,看着地上的那些香粉,以及耳边的叶霄萝哭泣声,他一下子明白了什么。 从他带着叶霄萝出街游玩开始,那一切的阴谋就已经出现了,碰到的那個卖香料的小贩,水星阁的店小二,他们一直都在被人牵着鼻子走,他们一步一步地走进了别人给他们制造的陷阱裡面。 甚至,连太子都是有人苦心安排好的,故意让太子来捉這场戏的,他真是太松懈了,竟然连這么大的一個圈套都毫不知情地陷了进去。 安排這场阴谋的人心机实在太深了,让人浑身毛骨悚然,到现在還有点后怕,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就掉入了陷阱裡面,温王一点一点地明白過来,他总算是滤清了自己的思绪。 他猛地握住叶霄萝的肩膀,整個人都复苏過来,颇有些激动地道:“霄萝,你知道嗎?這一切都是别人安排下来的,我們进了别人的圈套了!” 他說罢,转身去收拾地上的香粉,拿着一個破碎的陶瓷片将那些香粉扫进了自己的香囊裡面,只要把這些东西带回去让人检查,就知道是什么东西在作怪了。 都什么时候了,竟然還收拾香料?难道是想用這個东西来遮盖什么事实嗎? 叶霄萝也猛地一挥手将他刚刚收拾好的香粉,一股脑地散落在了地上,伸手用劲地推了他一把。 “苍云寒,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我沒想到你是這种人,竟然为了逃避而說這是一個圈套,我看你才是一個真正的圈套!”叶霄萝一边摇头,一边退后,仿佛现在在她眼前的人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魔鬼。 她的身子缓缓地退出了這個房间,不敢再看温王,她不相信自己深深爱着的人竟然是這样一個沒有担当的人。 她在茶房的长廊上快步地跑起来,众人纷纷看着這個泪眼婆娑的长发姑娘,直到她的身影跑出了水星阁,众人复又开始高谈阔论起来,只不過话题转变成了刚才那個跑出去的女子。 隔壁酒楼二楼上,纱帐的后面,两双眼睛注视着从茶房裡面跑出来的叶霄萝,不禁慢慢地勾起了一抹笑意,放下了纱帐,才进了裡面。 “太子愤怒地出来,叶霄萝哭着出来,不知道温王会是怎么样的一种表情,這三人都能演一场戏了。”萧长歌撇撇嘴,无奈道。 苍冥绝淡淡地接话:“這不就是一场戏么?” “只是可怜了叶霄萝。”萧长歌悠悠地道。 這场戏裡面,最大的受害者就是叶霄萝。可是作为站在对立面的双方,萧长歌实在也无法给予更多的同情。 街上的那道鹅黄色的人影還在狂奔,一面用手背抹着眼泪,一面不管有沒有撞到人都用力狂奔着。 苍冥绝眼中沒有任何的表情,淡淡地喝了一口桃花酿,“這個就是她的命,出生在叶家,又卷入了這场宫廷纷争中。” 原来這個就是古代女人的可悲之处,永远都沒有权利决定自己的命运,她不要這样,她要自己把命运牢牢地握在手上。 苍冥绝目光流转,停留在她的脸上,看着她拧着眉头思考的样子,似乎知道了她在想什么,柔声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想的永远不可能发生,我不会让它发生。” 這一声的承诺就好比這世界上最动听的情话,萧长歌越来越觉得自己很幸运,能够遇上苍冥绝。 她明亮的双眼裡眼波潋滟,如同春光一般明媚,看在苍冥绝的眼裡,他便觉得這個世界都明快起来,仿佛所有不开心的都融进了她的双眼裡,最后消失不见。 “你要是敢,我一定饶不了你,我一定不要做叶霄萝。”萧长歌信誓旦旦地道。 沒想到目光如此深情的萧长歌会来這么一句,苍冥绝被她這句不算威胁的威胁给逗笑了。 他嘴角轻轻地上扬着一個弧度,狭长的双眼弯成一個月亮的弧度,伸手拉住了萧长歌的手,有些疼惜地說道:“我一定不会的,我也不舍得。” 萧长歌的嘴角這才露出了一個满意的笑容。 良久,温王才从水星阁裡面出来,远远看去,他的脸上带着伤痕,嘴角流着沒有擦干净的淡淡血迹,整個人神经绷得紧紧的,浑身散发着似有若无的戾气,大步流星地往前走着。 “看来這一架打的有点惨,你猜谁会占上风?”萧长歌挑着纱帐,目光紧盯着街上的那個身影,回头看了眼苍冥绝。 苍冥绝推着轮椅走到她的面前,凉声道:“势均力敌。” 无论是太子,還是温王,谁都占不到上风,他们看似平静的都已经一团糟了,从這一刻开始,他们三人之间将会剪不断,理還乱。 势均力敌?萧长歌歪歪头,不应该呀,看起来温王应该比较勇猛一些才对啊! “冥绝,我想温王一定猜到了是有人陷害他的,我們应该怎么做?”萧长歌沉声问道,要在温王查到是他们做的之前,就先把這個烫手山芋给扔出去。 看完了那三人演的好戏,他们也应该收收烂摊子,免得让人查到他们的身上。 苍冥绝目光清冽地看着窗户底下的车水马龙,人来人往,握住了萧长歌的手,一言不发。 這种事情,就沒必要告诉她了,毕竟她是個聪明人,知道的越多,就越容易受伤害,他不想让她处在危险之中。 见他沒說,她也沒问,结了帐,两人便回了冥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