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不理 作者:未知 地上的江朔身躯微微一颤,猛地伸出双手拉住了魅月,示意她不要乱說话,這样的话就是连他都不敢說的,正是因为涉及到萧长歌,所以他宁死不言。 可是魅月看不下去了,她不能让江朔为了护住萧长歌而什么都不說,平白无故地受這冤屈。 “江朔,魅月說的可是真的?”苍冥绝反问江朔。 江朔昨晚一定查到了事情的真相,因为太子进了萧长歌的房间,所以故意不說,如今,他向他求证魅月所說的话,他不敢不說真话。 两边都是虎穴,江朔不知道该跳去哪边,迟疑良久,還是点点头。 看着江朔確認了,苍冥绝的双手紧紧地握住轮椅的扶手,指关节清晰地凸起,青筋在巨大的力量之下暴起,他浑身都散发着冷冽的戾气,仿佛只要近身一步,就会被他强大的气场所伤害。 他心心念念爱着的,护着的,疼着的人,竟然和太子私会而不告诉自己,他们之间的信任就是這么浅薄? “王爷,其实,太子很快就出去……”江朔低声道,不知道怎样的解释才有用。 苍冥绝浑身冷肃的气息让人不敢接近,江朔也只是因为平时在他的身边待的久了才敢說上這么一句话,而话音刚落,身边的魅月就连忙扯了扯他的衣袖,让他不要多嘴。 刚刚才把他从火坑裡救出来,不想再看着他往火坑裡跳,况且王爷对王妃那么好,怎么舍得因为太子的事情而去责怪她? “你们出去吧。”苍冥绝咬着牙,从牙缝裡憋出這么一句话。 两人连忙出了书房。 苍冥绝捂住心口,目光沉沉地盯着窗外,他真怕自己会控制不住,那种想伤害萧长歌的欲望。 府裡的空气很压抑,這是萧长歌刚刚出房间门就能感觉到的,平时几個丫鬟正闷在一边做着自己的事情,看到她出来,一直低着头,继而叫了声王妃,便自顾自地离开了。 萧长歌原是想叫她们,可她们一個比一個走的快,也就打消了這個念头。 去书房找苍冥绝的时候,竟然被江朔挡在门口。 “魅月,你說苍冥绝在做什么?连我要去书房都进不了!”萧长歌百无聊赖地坐在长廊的边上,古色古香的九转回廊将她的身影衬托得十分孤寂。 魅月颇有几分心虚地摇了摇头,也不敢对上她的眼睛:“奴婢不知道。” 晚饭的时候也沒有见到苍冥绝的人影,她一個人默默地用了晚膳,再去书房的时候還是被挡住了,江朔也沒有直视她的眼睛,三言两语就把她打发走了。 再好脾气的人也是有限度的,萧长歌从书房的门口退出来的时候就发誓再也不会踏进书房一步,一個人闷闷地踏上了府裡湖边上的那艘船。一见她上船,魅月连忙将她拉出来。 “王妃,您上船干什么?很危险的。”魅月一脸着急忧心地道。 萧长歌挥开她的手,皱着秀眉,苍冥绝现在不理她,就连魅月也一直管着她,整個人就像是被囚禁在笼子裡的小鸟一样。 “危险什么?船上是有鬼還是有野兽?能躲在船裡面刺杀我還是水底下的鱼会把船给拱开了?我会游泳的!”萧长歌有些不耐烦地盯着魅月,一连串的反问丢给了魅月。 魅月的心理承受能力還算是不错的,面不改色地看着萧长歌,双手紧紧地握着她的手臂,就是不让她上船。 有人打扰,什么事情都不开心,萧长歌有些无奈地看着紧紧拉住她手臂不肯松手的魅月,心裡也知道這個是她的职责,可是船是府裡的,湖也是府裡的,她为什么還這么担心? 萧长歌原就沒有打算为难魅月,松开了她的手,就往桥上走去。 一個人的夜晚是孤寂的,月色朦胧地打在她的身上,而身后的魅月也沒有說话,她一個人走了一会,忽而身后传来一個匆匆忙忙的脚步声。 “王妃,王妃,”是管家的声音,等萧长歌转身的时候,才听见他道:“王妃,這是太子的贴身侍卫给您送来一封信,让奴才务必要转交到您的手上。” 太子给的信?萧长歌脸色忽而一变,他那晚来的還不够,還要派人来给她送信?這么明目张胆的事情,如果被苍冥绝知道,他非得和太子撕破脸不可! 碍于這样的想法,萧长歌将信塞到自己的怀裡,扯過管家的衣袖,在他耳边低声道:“這信的事情還有人知道嗎?” 管家连连摇头,也学她低声道:“沒有,除了奴才,魅月姑娘和您,沒有其他人知道。” 萧长歌松了一口气,对于身边的魅月沒有一丝的顾忌,语重心长地叮嘱管家:“這件事不准說出去。” 管家点点头,做了一個封口的动作,萧长歌心满意足地让他离开了,自己回了房间。 拆信的时候萧长歌心裡是忐忑的,她犹豫了很久,到底是拆還是不拆,最后觉得還是拆了,然后给太子一個决绝的回信,让他不要再纠缠自己。 房间裡的烛火很暗,魅月被她赶到了门口,她颤抖着双手拆开了信封,其实上面只有很简单的三個字:对不起! 看着這龙飞凤舞的三個大字,萧长歌的心裡松了一口气,他沒有說什么逾越的话,或许他知道送信到冥王府很不安全,才简短地表达了他的悔意。 萧长歌摇了摇头,紧接着将字條放在烛火上面烧了個一干二净。 次日,用早膳的时候,還是沒有看到苍冥绝的人影,问了魅月,她也只是回答不知道,难道他是故意有事躲着自己? 有什么话可以当着自己的面說清楚来,就算她做了什么错事,只要他說出来,自己就改正,有什么問題嗎? 在府裡晃悠了一天,萧长歌心裡憋着一口气沒有发泄出来很难受,便去了苍冥绝的书房门外,裡面亮着朦胧的灯光,原来他时时刻刻都躲在裡面,沒有一点声音。 她深吸一口气,猛地推开了门,裡面的烛火点的很明亮,门“啪嗒”一声被推开的声音惊扰了裡面的人,离箫還有几個她沒有见過的人纷纷回過头来看她,首先反应過来的是苍冥绝,他眉头紧锁,看着萧长歌厉声道:“你进来干什么?出去。” 萧长歌眼睛也不眨地看着他,几日不见,他的眼眸深邃了些,绝美的脸上生出了一些胡渣,看上去有些沧桑,更像是他可以让它们留在脸上的杰作。不過他却连看都沒看一眼萧长歌,撇着头语气冰冷地道。 无论什么时候,他都沒有用過這种语气和她說话,萧长歌觉得眼前的他有些陌生。 “苍冥绝……”她的眼眶有些酸涩,话說到一半,哽咽在喉咙裡說不出来,裡面這么多双眼睛都看着她,仿佛她就是個小丑一样。 “你们都出去吧。”苍冥绝淡淡地下了命令,他们一句话不敢多问,便全部都出去了。 室内一時間安静下来,萧长歌仿佛只听到自己略微有些急促的呼吸声,苍冥绝的眼神一直沒有停留在她的身上,淡淡地望着窗外,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你在逃避我?你在书房一直不停地和人谈事情,就是为了不见到我?”萧长歌虽是疑问句,可是语气裡却是不容置疑的。 苍冥绝目光依旧望着窗外,只不過浑身的戾气又慢慢地散发出来,他紧紧地抿着唇,沉默良久,他冰冷略带沙哑的声音才慢慢地道:“不是。” 他话音刚落,萧长歌便冷笑一声,慢慢地靠近他,不屑地道:“我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时冷时热,高兴了就和我說說话,送点礼物,不高兴了就把我丢在一边,不理不睬。什么都要按照你的意愿来,你想也么样就怎么样,是么?” 她的话字字如刀,带着一种无奈和对他们這么久以来的日子的质疑,仿佛要把他们這么久以来建立起来的感情和信任全部抛开。苍冥绝一点一点地转過头看她,她的脸是那么陌生,那么疏远,好像他已经触碰不到了。 他已经怒火中烧,原来他在萧长歌的心中就是這样的一個人,给她的感觉也是這样地不堪。 桌子上的文件,茶杯,以及一些古董小玩意猛地被他一扫便扫到了地上,“噼裡啪啦”的声响如雷贯耳,将這個原本宁静的房间打乱。 “我时冷时热?沒有在意你的感受?萧长歌,你怎么不问问你自己,我对你不够好嗎?你为什么要和太子见面?为什么要深更半夜和他在房间裡面私会?”苍冥绝怒火攻心,后面一句几乎是吼出来的。 他的话让萧长歌浑身一震,他冰冷决绝的目光好像要将她看穿,她自以为隐藏的很好的秘密却在突然之间被他說出来,她就像是一個偷吃糖果被发现的小孩一样无措。 窗户外面有风吹进来,黏黏腻腻的,将萧长歌背后的冷汗一点一点吹散。 “我,我,原来,你就是因为這個不理我的?”萧长歌紧紧地扶住桌角,有些语无伦次地解释,“那天太子确实是来我的房间了,但是我們什么都沒有做,他因为白天碰见叶霄萝的事情心情不好,所以来找我說說话,我不告诉你,是因为,因为我害怕你生气!” 苍冥绝背過身子不看她,任由她苍白地解释,沒有人亲眼见到他们在做什么,就算她现在解释也沒有人相信,他有些不敢相信地道:“你說的都很对,你的解释都很合理,但是,那封信是怎么回事?” 信?原来他什么都知道,萧长歌一時間有种被人玩弄在鼓掌之间的感觉,既然他什么都知道,那为什么不找自己问清楚,還让她什么都不知道地来质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