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愤怒 作者:琼姑娘 正文 曹氏心肠恶毒,可是对自己的父母,還是有感情的,再想到若是曹家真的倒了,那她以后的日子,肯定会更不好過。 曹氏不敢再去惹金钗,瞪了秦氏一眼:“秦氏!你也别太得意了!等着三爷醒了,我自会让三爷给我主持公道!” 秦氏浅笑道:“随你。” 曹氏恨透了秦氏這副不冷不淡的样子了,就好像是她出了一拳,打到了软绵绵的棉花上一样! 心裡实在是恼火的很。 曹氏冷哼了一声,转身就离开了。 曹氏不是傻子,知道自己在這個时候,和秦氏怎么争,也是争不過的,秦将军府上的人可是在這呢! 从曹氏前世能演了一出好戏,骗了阮云瑾那么多年,就能知道了,曹氏是一個心机多么深沉的人。 曹氏走了之后,秦氏长松了一口气。 她摊开了自己的手,手心上,已经是汗涔涔的了。 秦氏对着金钗行了一個礼道:“金钗,今日的事情,多谢你了。” 金钗连忙扶起了秦氏道:“夫人,這可使不得!”如今的金钗,已经不在叫表小姐了,直接改口叫了夫人。 其实秦将军把金钗派来的时候,意思就是金钗暂时不用回到秦府了,让金钗跟着秦氏。 金钗虽然觉得秦氏不错,可是也不愿意离开秦府啊,于是就一口一個表小姐的叫着,她這還是把自己当成秦府的人呢! 直到刚刚。她看着秦氏虽然害怕,虽然忐忑,可還是沒有像曹氏低头。在那一瞬间,她竟然觉得,有些欣赏這個女人了,所以后来她才会那么尽心的帮助秦氏。 秦氏感激的說道:“今日若不是你,曹氏也不会這样就走了……”多半是会闹一個天翻地覆的。 金钗笑道:“夫人,金钗既然被将军派来了,自然就会全心全意的帮助你。曹氏看起来是认输了,走了,可是我瞧着。那不是一個会安分守己的人,夫人還应该当心才是。” 秦氏点了点头,金钗說的她也知道,曹氏那样的人。怎么可能就這么认输了。现在不過就是以退为进,用的缓兵之计罢了! 再說曹氏,回到了吐芳斋之后,就对着金槐发了一通脾气,对着金槐說道:“金槐!你去给老爷和夫人送信,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情!那秦氏若是說的真的,他们当时在场,怎么沒阻止!” 金槐急匆匆的就跑了出去。她宁愿在這個时候去办事,也不想和盛怒下的曹氏呆在一起。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啊!她可不想在自己沒有犯错的情况下。被无缘无故的训斥一顿! 金槐刚刚走到了吐芳斋的门口,蔡婆子就迎面走了過来。 金槐见是蔡婆子,就站住了脚,问道:“這么晚了,来這裡什么事情?” 蔡婆子把手上的东西递了過来:“這是曹府上送来的,還請转交给夫人。” 金槐点了点头,道:“知道了,你下去吧。” 蔡婆子期待的看着金槐,每次送信来,都是有赏钱的呢,這一次,怎么沒有?她竟然来年夫人的面都沒有见到啊! 金槐现在自己也烦躁的很,哪裡有心情去想蔡婆子那点小心思,于是看也沒有看蔡婆子,就进了吐芳斋。 金槐知道,曹府会在這個时候送信過来,多半应该就說今日的事情。 曹氏瞧见金槐回来了,就怒声道:“我不是让你去办事嗎?你怎么回来了?” 金槐心中委屈,可是不敢說什么,只是小心翼翼的說道:“夫人,是曹府派人送信来了。” 曹氏一听這個,冷声說道:“還不拿上来?” 曹氏在外人面前要装作温婉端庄的样子,对于自己的贴身丫鬟,就沒有那么好,可以說,金槐是曹氏的撒气桶。 在外面受了气,又不能发作,那這气,总得找人宣泄出来吧? 于是這金槐,就成了来给曹氏消气的撒气桶。 曹氏打开了信,一行一行的看下去。 看到最后,她疯狂的把信给厮了,怒声說道:“难道就让我這么忍下這口气嗎?” 金槐小心翼翼的问道:“老爷說了什么?” 曹氏一拍桌子,厉声道:“他让我稍安勿躁!稍安勿躁!這分明就是让我让出正室的位置啊!” 曹氏怒声骂道:“秦氏那個贱人,有什么本事?要不是搭上了秦将军,怎么敢如此嚣张?” 曹氏越想越觉得憋闷:“我今日怕是成了整個帝都的笑话了!曹大人的女儿,竟然嫁给人当了妾室!還自以为是正室!” 金槐想劝一劝曹氏,可是不知道怎么劝,她害怕自己一說话,又引火烧身了。 可是事实证明,有的时候就是不开口說话,那火,也是能烧過来的! 曹氏看着闷不吭声的金槐,是越看越生气,就怒声說道:“金槐!怎么了?哑巴了?平日裡就会阿谀奉承!等着我真的用的着你的时候,要么就是把事情给我办砸了,要么就是不吭声!我养你有什么用!” 金槐连忙跪在了地上,给曹氏磕头:“夫人,息怒啊,息怒啊!” 這句话,又惹到曹氏:“夫人?你也来看我热闹嗎?连我的父亲都說了,让我安心做妾,我這算是哪门子的夫人!” 曹大人当然是不忍心让自己的女儿做妾的,可是他又得罪不起秦将军,只好让曹氏先忍下這口气,再做打算了。 毕竟和自己一個嫁出去的女儿比起来,還是自己脑袋顶上的那乌纱帽重要啊! 金槐连忙道:“姨娘,是我不对!我不对!” 金槐今日也是被曹氏给吓到了,說起话来,不长脑子,她這话一說,曹氏是更生气了! “好啊,好啊!就连着你也开始把我当成姨娘看了!”曹氏說着,就随手拿起了桌子上的茶碗,往前掷去! 茶碗先是撞到了金槐的头上,然后落在了地上,啪的一声,摔成了两半。 金槐的额头,有一处就這么破开了,往下流着血,好不狼狈。 直到這個时候,曹氏心中的怒火,才消散了一些。 其实曹氏就是想找個机会发作,不管金槐做什么,曹氏都会发怒! 金槐跟着這样的主子,也還真的倒霉,不過想一想,她帮着曹氏做的那些事情,這也算是应有的报应。 阮云瑾前世的时候,金槐的可也沒少帮着曹氏做那伤害他们兄妹的事情。 這边是吐芳斋闹翻了天,那边的缀玉阁之中的阮云瑾和阮子瑜兄妹两個,跑了两個地方看了热闹,心中正高兴着。 阮云瑾沒有进去叨扰秦氏,和阮子瑜分开之后,就回到了自己的屋子裡面。 阮云瑾刚刚回去,沒有多大一会儿,绿荷就回来了。 阮云瑾笑着问道:“如何了?” 绿荷一脸兴奋的說道:“小姐!你真的料事如神,果然有人去了吐芳斋!” 阮云瑾来了兴致,问道:“是谁?” “是蔡婆子!”绿荷道。 蔡婆子?阮云瑾对這個人沒有什么印象,此刻牢牢的把這個名字记在了心中。 阮云瑾心中暗道,在明面上的争斗,母亲有了秦将军的帮助,对付曹氏,不是什么問題,可是曹氏這個人,最擅长的可不是什么明斗,暗地裡,不知道還要怎么对付母亲呢! 剩下的事情,就让她来完成吧。 看一看,到底是那伪善的曹氏厉害,還是自己這有着前世灵魂的女娃厉害! 想着今日的事情,心情舒畅的阮云瑾是一夜好眠。 第二日一早,阮青林在秦氏的床上醒了過来。 秦氏昨晚并沒有和阮青林一起過夜,而是拿了一床被子,在屋子之中的软榻上睡了一晚。 秦氏已经不是最开始那個,对阮青林一心一意,死心塌地的秦婉君了。 這一次又一次的伤害,已经让秦氏的心一点一点的冷了下来,看清楚了這阮青林和阮府的人,都是什么样的人! 若不是为了和曹氏争一口气,她是断然不会让阮青林睡在這的。 因为昨日是宿醉,阮青林的脑袋,有点昏昏沉沉的,他坐在那,好一会儿,才想起了昨日发生的事情。 他想起了秦将军对自己的承诺,脸上带起了一丝笑容。 這個时候,秦氏端着梳洗用的东西进来了,笑道:“三爷,既然醒了,就梳洗一番吧。” 阮青林看着温柔的秦氏,脸上带起了笑容,连忙道:“你让丫鬟来就行了,怎么還自己动手了?” 秦氏的动作微微的一顿,阮青林很久都沒有对她這么温柔過了呢?记得上一次,還是在姑苏的时候,他从她這裡拿银子的时候。 秦氏自嘲的笑了笑,并沒有說什么。 阮青林梳洗過后,脑袋清醒了一些,這才想起了府上還有一位曹氏…… 阮青林的有些为难的看了一眼秦氏,然后道:“昨夜夫人可有来過?” 秦氏笑道:“三爷,你真是糊涂了,我不是一直都在這裡守着你嗎?” 阮青林讪笑一声:“是啊,你是一直都在這,我问的是曹氏。” 阮青林想着,按照曹氏的性子,不应该這么安静啊……(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