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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笨蛋 长章求粉红票

作者:云霓
您的位置: /云霓 分享到: “老爷。” 许大媳妇将额头磕的血肉模糊,地上的孙妈妈也有一种兔死狐悲的恐慌,老爷何时在太太面前发過這样的脾气。 她唯一一次见到老爷震怒還是在太太生八爷的时候,老爷气得脸色铁青,站在那裡训斥七小姐。 从前只在外面听過老爷很有学问,這次是亲耳听到老爷用文绉绉的话教女。 什么不闻妇礼,惧失容他门,取辱宗族,大篇大篇的《女诫》、《闺范》、《女论语》老爷张口就說出来。 她是张家人,张家是勋贵之家,出的都是武将,家中的男子都是以习武见长,姚家虽然不算是正经的书香门第,老爷却能出口成章,每日更是早早起床就去书房裡读书,那时候她觉得姚家這池水不是那么好混的,于是她提醒着太太,沈氏虽然被休,姚家定然還有沈氏的眼线,他们才进姚家,一步都不能走错,别看七小姐年纪還小,毕竟是嫡长女,太太身下沒有子嗣傍身,很容易被人钻了空子。 好在老爷真心对太太好,喜歡太太的性子,家中凡事都依着太太,七小姐也被远远地送走,這些年无波无澜地過来,如今在姚家上下都听太太的,她也就沒有开始那样小心翼翼,這才为了太太在老爷面前抢话。 谁知道却撞在了钉子上。 “老爷,”来传话的人已经吓得脸色铁青,“老太爷請您過去一趟。” 下人鼓足了劲儿說了出来。 姚宜闻看過去,“老太爷?” 父亲叫他去做什么?难不成父亲已经知道這裡的事? 姚宜闻抬起头看了张氏一眼,张氏仿佛一无所知。 许大媳妇還在哭着,屋子裡其他下人吓得头也不敢抬起来。 姚宜闻坐了一会儿,终于站起身大步走出了屋。 脚步声過后,张氏抬起头看着眼前晃动的琉璃帘子,半晌紫鹃過来道:“太太,老爷已经走了。” 张氏這才看向地上的许大媳妇。 许大媳妇已经瘫在那裡。 张氏冷静的声音传来,“知不知道应该怎么說?” 许大媳妇急忙点头,“奴婢知道,都是奴婢的错,是奴婢不小心。” 紫鹃将门关上,张氏坐在椅子上舒口气,“你怎么会在哪裡?” 许大媳妇痛哭流涕,“奴婢给童婆子找了份差事,童婆子为了答谢奴婢就請奴婢去吃酒,童婆子带着人收拾七小姐从前的院子,干脆就在那边摆了桌,我們两個就說起七小姐回家的事,奴婢就多了嘴……谁知道老爷会在外面听着……奴婢是怎么也沒想到啊。” 张氏看向紫鹃,紫鹃立即道:“奴婢也去问了,是老爷,老爷不准人跟着想要在院子裡走走,還說立即就要回院子裡,正好到了摆饭的时候,太太這边要摆箸,大家也就沒在意。” 就在這個时候,老爷不经意走到婉宁那裡,听到许大媳妇說话。 孙妈妈已经站起身来,“太太,也许正好是巧了。”說着看了一眼许大媳妇。 许大媳妇向来贪嘴不管是谁請去吃饭她都会去,這次也该受了教训。 张氏道:“童婆子是谁?平日裡怎么样?” 孙妈妈思量片刻,“是从前七小姐院子裡的粗使婆子,平日裡不怎么說话,也沒什么心思。” 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氏总觉得這裡有蹊跷,是谁在捣鬼?一下子让家裡起了這么大的波澜。 姚宜闻进了姚老太爷房裡。 屋子裡還有淡淡的酒香。 姚宜闻立即想起来,父亲今天才和岳父喝了酒回来。 姚宜闻上前行礼,姚老太爷面色不虞地坐在椅子上沒有說话,蒋氏正吩咐丫鬟伺候父子俩茶水,然后将人带了下去。 屋子裡只剩下了姚老太爷和姚宜闻。 姚老太爷皱起眉头,“到底有什么事让你将家裡闹個翻天覆地?” 将父亲生了气,姚宜闻道:“是儿子的错,扰了父亲歇息。” 姚老太爷挥挥手,“和這個无关,我只问你,在外面听說了什么就回来发放?” “是婉宁,婉宁从前住的院子乱成一团,還有下人在裡面嚼舌說我不会将婉宁接回来。” 原来是为了這個,姚老太爷脸上露出一丝的轻笑,“我当是为了什么。” 這样的事在父亲嘴裡忽然云淡风轻起来。 “我早就說了,她就和沈家人一样,既然不愿意回来你就当沒有這個女儿,明日裡写個文书,将来无论她做出什么事都和姚家无关。” 不知怎么的听着這些,他的耳边就响起婉宁的那些话。 “父亲以为我不想回家?不能将這件事弄清楚,我不能回去,回去也是落下偌大的罪名,早晚会被送去家庵了事,真的到了那时候,谁能庇护我?” “是父亲?還是母亲?谁会替我說一句好话?” 谁能替她說话。 姚宜闻顿时觉得嗓子裡火辣辣的,他吞咽了一口忽然抬起头来,“父亲,婉宁也沒做什么天理不容的事,我不能随随便便就将她逐出姚家,毕竟婉宁是我的长女。” 姚老太爷不禁微微惊讶,老三很少反驳他,今天竟然为了婉宁說出這样的话来。 婉宁到底给老三灌了什么迷魂汤。 姚老太爷竖起眉毛,“你是什么意思?忤逆长辈還不算過错?” “儿子不是這個意思。”姚宜闻道。 “我說的话你都不听了,”姚老太爷瞪圆了眼睛,“让你出去活动活动也好救你六弟,你做了沒有?怎么反而去了姚宜州那裡還见了婉宁。” “你在那边都听說了什么?” “我告诉你,沈家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跟沈家牵连上的人你也能相信?当年要不是我早些发现沈氏帮沈敬元买通学政要得個秀才的功名,现在你我父子早就身陷囹圄,明明是沈氏做的事,何明道以为是我遣小厮去找他,要送给他五百两银子为你六弟买功名,這都是沈氏吩咐小厮将罪過诬在我头上,差点害得我进了大狱,我带着你冒着风雨去赶考,岂是作弊买功名的人?” “你還說這裡面說不定有什么蹊跷,要不是你如今的岳家帮忙,我們就要家破人亡了,你還能将官做到京裡来?你這是读书都读傻了,竟然好坏不分,還替沈家說起话来了,你是不是還觉得当年我不该休了沈氏,帮你求娶张氏?” 姚宜闻看向盛怒的父亲,“這裡面只怕有误会,李御史是有名的言官,他說的话不能不信,婉宁不但沒有做错事,還帮了大忙,南直隶的案子裡面說不定有蹊跷。” “是刑部结了案?” 姚宜闻摇头,“哪有這么快结案。” 姚老太爷道:“是户部那边传出了消息?” 姚宜闻道:“六弟已经认罪了。” “你六弟是认罪了,”姚老太爷突然扬声,“你還想着要落井下石不成?若不然就用你弟弟的性命去换功名。” 姚宜闻睁大了眼睛,“父亲……您這是……” “我是知道你弟弟做错了事,這件事和他岳家脱不开干系,可他终究是我的儿子,你的弟弟,你要眼看着他获罪,你弟媳妇還有两個侄儿日后要如何生活?” “你岳丈還为了我們家的事上下活动,你却這时候替沈家說起话来,”姚老太爷板着脸训斥姚宜闻,“我怎么养出你這样不知轻重的儿子。” 姚宜闻道:“儿子是想着帮大哥一起弄清楚漕粮的事,将来也能上個折子为六弟求情,說不得能将功补過。” 姚老太爷鼻翼煽动,“弄清楚漕粮的事?就你能弄清楚,整個京城這么多的达官显贵,南直隶那么多的官员,谁也沒你清楚,沒有无官无职的姚宜州清楚。” “若是這件案子不定下来要如何?定你一個诬告罪?你知道漕粮是怎么回事就要跟着起哄?多少人要摔在這個坑裡你都不知道,還要跟着前仆后继。” “李御史是什么人?被撤职流放的罪官,李御史会办這件案子是因为他沒有了退路,要么死在流放地,要么竭力搏出一個功名,在朝为官谁不是为了自己头上的帽子着想?你還以为他是一心为了朝廷。一個還沒有及冠的崔奕廷,一個被流放的御史,還想要扳动南直隶,真是做梦。” “别看崔奕廷、李御史口口声声是为了查案,他们不是为了利,就是想要借此出名,崔奕廷沒有功名在身凭什么要仕途?皇上现在還被蒙在鼓裡,将来必定是要明白。” “连崔尚书都躲着崔奕廷這個侄子,多少人等着看笑话,你却要扑上去,我早說過婉宁不听话早晚惹出事来,你不听我的就会被那孽障连累,”姚老太爷胡须一动,“我的话放在這裡,你就等着,等着看他们会有什么好结果。” 姚宜闻沒想到父亲将這件事想得如此清楚,却在今天之前不曾向他透露半句。 知子莫若父,姚老太爷看着姚宜闻,“我之前不說是怕你乱了方寸,沒想到你被蒙骗住了,如果不是我在這裡,将来姚家就要栽在你手裡。” 听着父亲的话,想想大哥在他面前說起的那些,姚宜闻的心忽然乱起来,他也知道崔奕廷這次不会弄出什么结果,皇上要查案,不能什么都查不出,崔奕廷闹出這样大的动静,内阁和六部還静悄悄的是因为大家多少要给皇上一些颜面,等到崔奕廷闹出了格,自然就会有人收拾残局,一切会在一夜之间翻转。 這样的案子他不是沒见過。 就說忠义侯通敌的事,开始是阵亡后来变成了通敌,再往后跟随忠义侯打仗的将领都成了叛党,京城裡四处抓人,弄得人心惶惶。 姚宜闻想想這件事還心有余悸。 李御史领着言官参奏漕粮弊端,一开始不少的官员被牵连入狱,谁知道最后审案的时候,诬告的人成了李御史。 沒有在官场走過的人不会知道這裡面的凶险,只要一步走错就是万丈深渊。 “我年纪大了不說,欢哥還小,你总要为欢哥想想,一個做父亲的人,怎么能跟着别人胡闹。” “夏大学士、陈阁老都沒动静,你還要插手?君子当有所为有所不为,你也该想想你的老师夏大学士的意思。” 听到夏大学士几個字,姚宜闻如遭雷击般怔愣在那裡。 父亲才进京沒多久怎么会知道這么多。 广恩公张戚程大步走进书房。 幕僚立即上前来說话。 “那边怎么样?”张戚程低声问道。 “都准备好了……” 张戚程沉下脸,“别像上次一样,闹出忠义侯世子爷的事。” “不会,不会,”幕僚道,“這次是在京裡,属下仔细安排,绝不会出什么差错。” 张戚程点了点头,撩开袍子坐下来,自从在战场上死裡逃生之后,他就养成了一個习惯凡事更加小心翼翼,每件事做之前要给自己留一條后路。 “姚家要怎么办?”幕僚仔细地看着张戚程的脸色。 姚六老爷就是個蠢货,但是好歹有寿家垫底,幕僚說的是姚氏一族的族长。 “有人来传消息,姚三老爷今天去了姚大老爷的院子……” 姚宜闻真是看不清形势,在這时候左右摇摆起来。 张戚程从鼻孔裡嗤笑一声,若不是为了大局着想,他怎么会找這样一個姑爷,满腹的学问却优柔寡断,看起来很精明,其实很容易被人拿捏。 他看中的就是姚宜闻能随便摆弄,好在瑜珺顺利生下的孩子,他手裡的這颗棋子顺利地养起来。 将来就算他失算满盘皆输,還有姚宜闻挡在前面,整個张家也不会乱。 若果他能顺利立下不世之功,轻易地就能将姚宜闻踢开。 “所以我今天才会請姚广胜来宴席。”他早就看清了這一点。 幕僚道:“還是公爵爷想得周到。” “可惜了忠义侯的爵位,不免還要周旋。” 說到這個,张戚程想起姚宜闻的长女,出了一個崔奕廷也就罢了,京裡女眷们還将姚七小姐挂在嘴边。 一個沒有及冠,一個沒有及笄。 分明是两個孩子在胡闹,就算是這样朝中竟然還有御史言官动了心思,纷纷上奏折弹劾南直隶的官员。 张戚程冷笑一声,“有沒有查清楚,姚七小姐可拜過什么师傅?” “沒有,泰兴县虽然离京城很远,姚老太爷毕竟带了下人进京,只要稍稍打听,那個姚七小姐在族裡四年都做了些什么就再清楚不過……” 张戚程拿起手裡的公文一边看一边不在意地问道:“都做了些什么?” “就是被关在绣楼裡,做一些针线,听說也不曾看過什么书,很多字都不识得,不可能会跟人学医理,更别提不用把脉开方子就能医治顽疾,不過是随便乱說罢了。” 幕僚觉得那些传言都很可笑,一個小孩子的话,也有人相信,李御史的太太将姚七小姐挂在嘴边,說不定是另有所图。 现在都是浑水摸鱼的时候,谁也不能相信谁。 张戚程点点头,“从前我见過那個七小姐,沒什么特别。” 有的时候有些事,传着传着就变了模样,只有亲眼所见才是真的。 婉宁也在听童妈妈說话。 几個孩子在胡闹。 婉宁觉得外面的传言很有意思。 崔奕廷年纪是小了些,身上也沒有功名,至少旁边還有李御史和谢严纪,怎么会被传成几個孩子在胡闹。 崔奕廷是崔大学士的长子,小时候在京中只留下了些调皮捣蛋的传言,之后跟着崔大学士回乡居住顶多有些异于常人的举动被人传来传去,但是很快随着崔大学士退出官场被人遗忘,崔奕廷也就沒有被太多人关注,突然之间崔奕廷就从人群中冒出来,接了内差,运送大量的漕粮进京,抓了泰州府的府尊,成了一個青年才俊,皇上的心腹之臣。 任谁都不会信服,顿时各种闲言碎语四起,崔奕廷却好像一点都不着急,沒有及冠的男子,心智却這样的沉稳。 想想崔奕廷的成长之路,不太像是一個顺顺利利成长起来的官宦子弟,倒像是曾受過挫折已经磨砺出了霜刃的剑。 “舅太太来了。”落雨进屋禀告。 婉宁立即站起身去迎沈四太太。 沈四太太带着昆哥一起进门,见到婉宁昆哥立即露出关切的神情,“姐姐怎么样?” 婉宁道:“挺好的。” 昆哥将信将疑。 婉宁忙看向舅母。 沈四太太压低了声音,“昆哥从大老爷那裡出来的时候,见到了你父亲……” 原来是這样。 她還想着昆哥什么时候会遇到父亲。 “我沒事,”婉宁笑着看昆哥,“你呢,你在杨先生那裡学的如何?” 昆哥翘起脸很认真地道:“明日开始课业更紧了,恐怕就沒時間到姐姐這裡来。” 听着昆哥說话,婉宁将舅母迎进内室裡,婉宁還沒来得及话家常,沈四太太已经收起了笑容,“婉宁你有沒有听說一件事。” 不知道舅母說的事是和什么有关。 婉宁静静地听着。 “有传言說大牢裡的人贩翻供了,你舅舅這才匆匆忙忙赶過来。” 翻供了? 是怎么回事?就算翻供也不会将消息传出来,這么重要的案子在审结之前应该捂的严严实实的。 书书屋最快更新,請 本內容出自《》,云霓出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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