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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不怕

作者:云霓
·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婉宁身上。 赵夫人先反应過来,“郡主說的宫裡是……” 安怡郡主道:“這些日子赵家二房一直托人在内阁裡活动,想要让皇上将忠义侯的爵位落给赵璠,现在朝廷正是用人之际,对外要向瓦剌用兵,皇上很有可能会因为赵璠的战功让赵璠袭爵。” 赵夫人忍不住手指一颤,她原本以为之前内侍来看過,琦哥儿病也好了,爵位的事就不用再着急,沒想到赵氏族亲却不肯放過爵位,明裡暗裡還跟他们孤儿寡母在争…… 安怡郡主道:“而今宫裡的惠妃娘娘听說了琦哥儿的事,說你们都尚在孝中,不能传你们进宫,就有宫人提起姚七小姐,既然是姚七小姐将琦哥儿的病治好,可以让姚七小姐进宫說话。” 裴太夫人看向裴明诏,“不会是只问问病情那么简单吧?”如果是那么简单的话,何必這样大动干戈要姚七小姐进宫,只要让宫人来忠义侯府问赵夫人就行了。 裴明诏看了姚七小姐一眼。 姚七小姐表情平和,沒有惊讶也沒有慌张,在很仔细地听安怡郡主和母亲說话。 现在不是着急的时候,而是要想方设法将事情解决。 裴明诏道:“礼部已经有人上了奏折,虽然世子爷年幼,却因忠义侯为国捐躯,应该承爵,我朝虽然少有年幼就承爵的例子,却也并不是沒有,太祖时的武平侯就是八岁承爵。” 裴明诏的声音平缓,“爵位只要一日沒有下来,世子爷就還有机会,要說立战功,勋贵族中立战功的不少,难道将来承爵都要看战功而不是论嫡长,”裴明诏說着顿了顿,“只是现在有传言說世子爷的病是假,想要以此邀爵是真,上次给世子爷治病用的那些手段,其实是要提醒皇上,忠义侯的死都是因为朝廷之過,朝廷有過就该补偿,让世子爷承爵才能堵住天底下悠悠众口,才能让勋贵和武将安心为国效命。” 這是說赵家請勋贵帮忙說话,其实是在威胁皇上。 是在指责朝廷,不但在军粮上有失,還让忠义侯蒙受了冤屈。 赵夫人听得這话一股火气顿时冲上额头,伤心、气愤又苦又涩地在她心裡乱撞,再也忍不住大声道:“我們家遭此大变,侯爷沒了,琦哥儿成了這個模样,都是因为有人陷害,现在說我們以此邀爵,還有沒有天理,琦哥儿的病好也不对,不好也不对,他们怎么說都有理,就是欺负我們孤儿寡母重孝在家不能出门申辩。” 赵夫人眼泪也流下来,“他们的良心哪裡去了,就为了一個爵位,不顾长辈亲情,一個個都瞪大了眼睛想要从我們娘俩手裡夺东西,如果沒有這一层身份护着,将来家产都要被他们拿個精光,說是還要琦哥儿做世子,爵位都能旁落,更别提一個世子之位,早晚也会进了他们的口袋,老天怎么那么不长眼,這些事怎么不轮到他们头上,到时候我看他们還能不能笑得出来。” 别人家办丧事,他们却在谋财物。 真是连畜生都不如。 赵夫人忍不住用帕子捂住了鼻口,呜呜咽咽地哭起来,提起這些事,怎么能让她不伤心,让她不难過,亏她之前還将二房当做好人,赵四太太還每日进府裡劝她,原来都是在打听消息。 她還将所有的实情都和赵四太太說,当她因为琦哥儿可能回不来而伤心哭的时候,她们那些等着爵位的人心裡都在哈哈大笑。 赵夫人忽然有一种屈辱的感觉,她们母子就這样被人耍的团团转,她眼前浮现起侯爷高大的身影。 如果侯爷還在,家中怎么能是這样的情景。 如果侯爷還在,只要站在那裡,赵家的人都要笑脸相迎,谁也不敢打他们家的主意。 真是委屈,本来应该帮忙的赵氏族人,却在這时候算计她们,平日裡侯爷对族人的那些恩情,族人难道就不想一想?在她们母子为难的时候伸出双手,她们母子会感激族人一辈子。 “我觉得宫裡问世子爷的病情,反而是好事。” 一個清晰悦耳的声音响起来。 赵夫人下意识地止住了哭泣转头看過去。 婉宁抬起眼睛,“侯爷是不是想說,现在问话說不定也是好事。” 裴明诏沒有来得及将话說完,赵夫人就哭起来,其实裴明诏话裡的意思,如今朝廷上两個声音,真正要决定的還是皇上,如果皇上早已经下定决心要将爵位赵璠,宫裡用不着再让她进宫。 所以一切都還有机会。 裴太夫人有些吃惊地看着婉宁,“让你进宫,你不害怕嗎?” 安怡郡主也抿起嘴唇静静地听婉宁說话。 婉宁摇了摇头,事情到了眼前,害怕已经沒什么用处,安怡郡主已经提前将消息送過来,她应该牢牢把握這個优势,让自己占据最有利的位置。 婉宁道:“還請郡主和夫人们,教教我进宫时的规矩。” 裴太夫人看着婉宁的模样,就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嫁进裴家什么都不知晓,有时候怕的不得了,却一关一关地闯了過来。 姚七小姐還比她多了几分的聪慧和坚强,想到這裡他看了眼旁边的裴明诏,怪不得诏儿从泰兴回来之后和她說了那么长時間的姚七小姐。 可惜啊,姚七小姐年纪太小了些,姚家又是這样不阴不阳的态度,外面对姚七小姐褒贬不一,姚七小姐想要闯過這一关不容易,若是能有個好名声,以姚三老爷的官位,将来也能有门好亲事。 安怡郡主站起身,“宫裡的规矩我来教你,沒有谁比我更懂得那些,用不着等到要进宫前那些教人的嬷嬷来吓唬你,你能用的不過就是那几個礼节,我保你不会出差错。” 婉宁点点头,嘴边却又浮起笑容,“也請郡主教教我,在一些小事上显得笨拙些,犯些无伤大雅的错。” 安怡郡主不由地吃惊,她只想着要尽善尽美,却忘记了第一次被传召进宫多少都会慌张,谁都因此犯過错。 安怡郡主笑起来,“有一次我去给先太后請安,起来的时候踩到了自己的裙摆差点就摔在地上,多亏旁边的崔映容帮忙,结果我就沒事了,反而是崔映容忘记了行礼。” “先太后看着我們俩就笑起来,宫裡就是那样,经常进宫的人尚会如此,婉宁年纪小又是头一回怎么可能不出岔子,关键是出什么岔子。” 满屋子的人都沒有姚七小姐想的周到。 裴明诏环顾屋子裡,坐在這裡的只有姚七小姐年纪小,安怡郡主进屋来留下姚七小姐說话,开始恐怕也只是想告诉姚七小姐进宫的消息,现在却是认认真真和姚七小姐盘算进宫之后要怎么做才好。 不過是一盏茶的功夫,姚七小姐就让安怡郡主欢喜和信任。 跟刚刚赵夫人哭泣不同,姚七小姐几句话,就让屋子裡的气氛轻松起来,仿佛给人一线希望。 虽然是個十二岁的小姐进宫,却不会出什么大差错。 姚七小姐是一個很容易让人信任的人。 裴太夫人道:“我听說這次查漕粮的崔奕廷是镇国将军夫人崔映容的侄儿?” 安怡郡主颌首,“正是,映容本来在应天府,因此赶了回来。” 都說崔奕廷为了做官,六亲不认,现在人人提起崔奕廷這個名字都有些胆战心惊。 不過姚七小姐却跟着崔奕廷一起进京,姚家二房還在查泰兴漕粮上面立了功,這样想起来,姚七小姐不像姚宜闻的长女,倒像是姚家二房的小姐。 裴太夫人就觉得奇怪,姚家這笔账到底是怎么算的。 姚老太爷觉得這笔账怎么算都不对。 凭什么他要张罗着帮余家一起买锦缎,余家也是挑三拣四,這家的锦缎成色不好,那家的嫌贵。 又要好的還要便宜的,哪有這种的好事。 可是余家却笑脸相迎,說什么姚家在泰兴那样的地方,锦缎定然见了不少,既然开始帮了忙,现在就要帮到底。 要坑他却不明說。 他又不好将這层脸皮撕破,如果和余家闹翻了,人人都要說他为了贪沈家的财物害了余家,余家這才不依不饶。 姚老太爷想要說话,一张嘴嘴边的肿起的大泡火烧火燎地疼起来。 要让余家拿下那批锦缎他就要从中垫钱,银子看起来不多,不過就是五百两,可是……這口气他咽不下。 他居然会在沈家這件事上跌個跟头。 余家不怨沈家,反而将這些一股脑地算在他头上。 什么叫开始帮忙了就要帮到底,话說的冠冕堂皇,不知道内情的人還真当他是老好人,在想方设法地帮余家。 他用了精神也就算了,余家也不会念他半点的好处。 “父亲。” 姚宜闻的声音传来,姚老太爷更是皱起了眉头,转头看向姚宜闻。 姚宜闻脸色有些奇怪,又是惊奇又是无所适从,“父亲,岳父那边让人送信,說是宫裡可能会传婉宁……” 什么? 姚老太爷耳边一阵嗡鸣声,瞪大了眼睛,“你說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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