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糟了 作者:云霓 搜一下 “父亲糟了。”姚宜春进门就喊起来。 什么叫父亲糟了。 屋子裡的下人被喊的一惊。 老太太皱起眉头,“着什么急,有话慢慢說。”說着将目光引向内室。 姚宜春吞咽一口,脸上看起来沉稳了些,却脚步仍旧匆忙,撩开帘子看到姚老太爷就开口道:“父亲,糟了,您猜陈家三爷之前带来的表兄是谁?” 那個崔家少爷? 老太爷慢慢地抬起眼睛,“是谁?” “是崔大学士家的公子。” 本来毫不在意的老太爷一下子抬起眼睛,目光锐利起来,“你說的是崔大学士?崔实图?” 姚宜春点点头,“就是崔大学士。” 陈季然将崔二爷领进门的时候,他们只是简单招待了一番,他好像连话也沒跟崔二爷說,這個崔二爷也是奇怪,姚宜春哭丧着脸,“這個崔二也太奇怪了,自己有那么好的家事怎么不报出来,還有那個陈季然,多說几句话我們就知晓了,還藏着掖着說什么表兄。” “早知道,我就将人留下来多住几日。” 崔家啊……那可是崔家,姚宜春几乎是嚎出来,真是气死他了,在酒楼裡吃酒,听别人說起崔大学士,他只能在一旁羡慕地听着,当听到崔家二爷,他几乎直了眼睛,来過他们家做客的人,却要从别人嘴裡知道他的身份,這不是打他的脸嗎?他還着脸說,整個泰兴沒有谁能比得上他。 老太爷嫌恶地看了姚宜春一眼,“每日都带身酒气回家,连话也說不清楚,崔大学士家的公子来泰兴做什么事?你可打听了?” 這件事,還真的沒有,不過他倒是听說崔家父子闹翻了,姚宜春将听来的事讲给老太爷听。 “崔大学士气的不得了,当着族人的面就說要将崔奕廷逐出家门,本来這個崔奕廷小时候就不聪明,比不上他两個弟弟,崔大学士平日裡也是疼小不疼大,這次崔奕廷再一闹,崔大学士更不喜歡這個儿子。当时崔奕廷就从崔家出来搬去了庄子上,過了几天崔大学士气消了些,打发人去接崔奕廷,却发现哪裡也找不到崔奕廷,再听到消息崔奕廷已经在京城了。” 姚老太爷听得這话慢慢思量。 這样的人。 這样的人不知道做起事来会怎么样? 崔奕廷来姚家的时候,他觉得除了金玉在外,沒有什么可圈可点的地方,原来,他是小瞧了這個崔家少爷。 姚宜春沒想那么多,只是又惊奇又羡慕,崔家是正经的读书人家,崔奕廷竟然敢這样和父亲争起来。 “然后呢?”老太爷抬了抬眼皮。 “后面的事就不怎么清楚了,只知道崔奕廷从京城来到泰兴找了個宅子住下,除了和陈季然往来,好像還经常去李御史家中。” 姚老太爷站起身来慢慢在屋子裡踱步。 姚宜春的目光随着父亲来回转动,他不知道父亲在想什么,所有事都摆在明面上,就是一個公子哥和家裡吵翻了找個地方散散心。 老太爷道:“我看崔奕廷身边带着的下人不少,按理說既然匆匆忙忙从崔家走了,哪裡来的那么多下人伺候?” “也是,崔奕廷也沒功名在身,他从哪裡弄银钱?”姚宜春想想自己,這要是他,沒有银钱走不出泰州府。 “所以他去京城,京城裡有他叔父在,崔尚书管着户部,李御史来道泰兴可能是查漕运,崔奕廷从京城到泰兴经常出入李家,你說這裡有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 姚宜春一时回答不上来,只是看着姚老太爷。 姚老太爷顿时头上冒火,他怎么生了這样蠢笨的儿子。 要是老三、老四在這裡,還用得着他這样费口舌。 老太爷不情愿地开口,“漕运。” “只要漕运不出事,户部上下就過的舒坦,最高兴的当然是户部尚书崔实荣。” “這個崔奕廷是替他叔父办事,要将漕运的案子抹平。只要将這件事办好,靠着他叔父,将来還怕沒有個仕途?” “崔大学士看错了,崔奕廷比谁都聪明。” 崔奕廷這小子不一般,能找得到最快入仕的路,将老子都蒙在鼓裡。 陈季然一样的年纪,不過是在家裡安安分分读书罢了。 听到父亲的话,姚宜春的嘴唇咧开,“那我們,我們就不用担心了?李御史肯定是巡漕御史,有崔家人看着肯定查不出什么来,南直隶沒事,泰州就太平,我們家也不用愁了。” 不等老太爷接口。 姚宜春又想起来,“這么說,崔尚书肯定能给崔奕廷谋個缺儿,”姚宜春脑子這时候转得飞快,“正好崔奕廷在泰兴,身边又沒什么亲戚,不如我让人請他到姚家住两日,父亲也看看他,若是能找個机会结個亲那不是更好……”崔奕廷长得十分俊秀,堂堂一表人才,比泰州的才俊可好多了。 姚老太爷不禁气结,這上面他倒是想的通透,总想着结门亲就富贵荣华,“你不是看上了陈季然,想要陈家這门亲事?” 看到父亲不悦的目光,姚宜春仍旧硬着头皮,“好女千家求,婉如年纪刚刚好,也不怕再仔细挑选。” 姚宜春讪笑,“我看崔奕廷也挺看重我們家,否则也不会登门,父亲的名声在泰州人尽皆知,三哥好歹也身在六部,崔奕廷有亲近我們家的意思,只要父亲开口,我們家和崔家就能交好。儿子也是为家裡着想,三嫂的父亲拿到了爵位就是勋贵,崔家是权臣,我們家若是两边靠,不是更稳当些……” “再說,崔家還算是皇亲国戚……” 他做了皇亲国戚的老丈人,想想就觉得威风。 姚宜春端起茶水来喝,今天這水可真甜啊。 這段日子被沈家拿捏住,又沾了婉宁的晦气,现在总算是柳暗花明又一村,终于又让他透气了。 姚老太爷冷笑,沒出息的东西,除了盘算自己的好处,什么都不会打算,“回去梳洗梳洗,让人多打听崔奕廷那边的情况,天底下沒有白白得来的东西,就算送到你嘴边的肉,也要你自己咬着吃。” 姚宜春心裡掂量着,崔奕廷這块肉,应该不难咬。 崔家是块大肥肉,咬到一点就会汩汩冒油。 姚宜春不自主地抿抿嘴唇,崔奕廷一個人流落在外谁也不看好,這时候伸出手来,還怕他不感激? 冲着父亲德高望重的名声,崔奕廷也会愿意。 姚家比不上崔家,但也是德行兼备的人家。 到时候陈家、崔家都愿意结亲,他還要好好选选到底做哪家的丈人好。 父亲总是训斥他,要不是他在外面跑,哪裡知道崔奕廷。 “儿子也沒闲着,”姚宜春忍不住道,“今天還去了二房问情形,好像是谁請了大夫去给二伯母诊病,二伯母不想治呢。” 听得這话老太爷抬起眼睛,“是哪裡的大夫?” “不太认识,反正不是名医,儿子之前都料理過,只要有人去治病,就会来知会。” 不是名医。 县医署的药都吃過,還能怎么样。 姚宜春低声道,“再說二伯母都不想治了,大哥也沒办法,我瞧着办丧事就這几日了,如今家裡沒有人张罗,治丧的时候定然要母亲過去支持大局。” 姚老太爷点点头,“让你媳妇勤跑着二房。”這时候不孝敬要等到什么时候? 不用去李家,婉宁吃過饭在屋子裡看书。 這几天姚家還算清静,不知道舅舅那边怎么样了,婉宁正思量着。 “童妈妈。”外面传来小丫鬟的声音。 童妈妈向婉宁点点头快步走出去。 老太太身边的丫鬟荃儿行了礼,“老太太請七小姐過去一趟。” 童妈妈目光微深,笑着道:“是有什么事?” 荃儿摇摇头,脸色十分平常,“二房的大老爷来了,老太太让我来叫七小姐過去說說话……” 童妈妈脸上露出笑容来,原来是见长辈,這是好事,从前小姐都被关在绣楼裡不让出门。 荃儿话音刚落,就听有人赶過来道:“荃儿姑娘,弄错了,六太太說,不是喊七小姐,是要叫五小姐過去說话。” 荃儿不由地脸色一变,這是怎么回事?方才在老太太房裡,是說要叫五小姐和七小姐,现在怎么落下了七小姐。 赶過来的钱婆子一脸歉意,眼睛裡却笑容很盛,仿佛是在看笑话,“我也不知道,只是老太太和六太太這样說,我来传话。” 童妈妈不禁攥紧了帕子,這是故意来气小姐。 送走了荃儿和钱婆子,童妈妈快步进了门,看到婉宁還在安静的翻书,“七小姐别生气,都是些眼皮子浅的……” 婉宁“噗嗤”一声笑出来,抬起头脸上神情明媚,“我为什么要生气,我准备好的事来了,该她们生气才对。” 又看到了老朋友,开新書最高兴的就是看到老读者来說话,感觉好像分开了一段時間又相聚一样。 感谢小小眼同学的平安符,感谢同学的平安符,感谢ddcatzlx同学的平安符,感谢剪兰修竹同学的平安符,感谢红包的平安符。 温馨提示:方向键左右(→)前后翻页,上下(↑↓)上下滚用,回车键:返回列表 热门新書榜 最新章節內容由網友收集并提供,转载至只是为了宣传《29》让更多书友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