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停排 作者:长白山的雪 《》全文閱讀 作者: 云霖看向韩家老太太和韩仁,然后再次开口,“韩奶奶,韩大伯,今天我放過韩大娘,只是不想云峰几個,沒了娘亲。亲亲本书由我們兄妹几個,沒爹沒娘,我們知道這裡面的苦楚。所以不想让他们也都成了沒娘的孩子,這一点,希望你们记住了。我不是怕你们,我是为了我爹娘积德。” 云霖清朗的声音,回荡在小院的上空,让院子裡的众人听了,心中却是佩服感叹不已。赵村长心中暗赞,這個云霖,将来定然不简单,這几句话說的,够漂亮。“好,既然云霖不追究,那么這件事也敬逅了。韩老大,赶紧带着你媳妇回家去吧,我們這边還有事情要忙呢。大家伙,咱们也该干啥就干啥去,那边還好些活等着呢。待会儿口目们好好地喝上一顿。” 韩家老太太气得不行,却又无计可施,只好气呼呼的走了。韩仁扶着妻子,也赶紧的回家去了。剩下的這些人一看沒啥事情了,也都各自回去干活,那些媳妇们,也都赶紧炒菜做饭去了。 云霖领着弟妹们进了屋子,然后大家全都坐了下来。“這十五两银子,到底是从哪裡来的以前沒听大姐說過,咱们家還有這笔银子啊”云霖皱了皱眉头,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云霓仔细的想了想,也沒想起来大姐說過這件事,“可能是口目娘還在的时候,藏了起来,后来她也忘了吧”除了這個,别的他们也想不到的。 這些银子,自然就是当初正松塞到柜子底下的那些了。只是当时云霓光顾着母亲去了,根本就沒在意這些的,所以也就不知道這件事情。 大家也都這么想,云霖觉得還是不太把握,“這样,口目们把這些钱好好放起来,等大姐回来问清楚。家裡如今银钱還够用的,口目们千万不能动這些钱。不弄清来路,咱们不能乱用。”云霖接過来钱,拿到裡屋藏了起来。 木排已经在大江上漂了一個来月了,這其中,有的时候因为天气的缘故,也多少会耽误一些日子,如今他们眼看着就陕要到辑安州了。从這往下的江面,比上游开阔了许多。不過,也别以为接下来会是一帆风顺,江面上的险滩恶哨,依旧很多的。 云雪回忆了一下之前经過的各种险滩恶哨,心中也是有些后怕的。這一路上,什么老虎哨、门槛哨、石砬子哨、满天星哨、老母猪哨等等,各种奇圣的名字,各种奇异的哨口。說实在话,他们真的是一路艰险,步步惊心的走了過来。 “前面到妈妈哨了,大家伙都注意些啊。堵上耳朵。”前面的孙长海又 嘁道。 這妈妈哨,倒是不算十分的险要。可是這裡的水流過时,发出一种奇异的声啊,就像母亲在哭儿子一样。那种哀哀切切的悲鸣,那种深切呼唤儿子亡灵的哀伤,竟然在這流水之中,体现无疑。木排到這裡,所有的放排人, 心裡都会受到感染,继而悲从中来。有的竟然忘记了木排的走向,然后,面对的便是死亡的威胁。好在李庆祥对于這些都是十分明白的,所以之前就让众人预备了棉花,到时候堵上耳朵,就可以避免被這水声给迷惑住了。大家赶紧掏出棉花球来,塞到耳朵裡面,果然,那种声音便不能再迷惑人心了。 木排小心的在哨口裡穿行,慢慢地過了妈妈哨,等到出来了老远,大家伙這才松了一口气,将耳朵裡的棉花球拿出来。 “李叔,你說這裡咋就這么邪门啊”一個小子问道。 “听說這裡经常有一些当娘的,在江边召唤儿子的亡魂。后来也不知道怎么了,這江水,就发出和那些母亲一样的哭声来。然后就有好些個木把一到這,就被那声音迷住了,连手裡的大棹都忘了拿,结果自然是沒好果子吃的。這裡就越来越邪门儿了。”李庆祥也是心有余悸,他抽了口烟,然后继续說道,“当初我第一次放排的时候,到了這裡,也是就懵了,脑子裡想的就是我娘。后来還是一個老木把,在我耳边大声的喊了一嗓子,才把我给喊醒了呢。” 大家想了一想刚刚的情形,也是觉得后怕,有個初把儿一屁股坐到了木排上头,“哎呀我的妈呀,今年顺顺当当的放了這趟排,明年俺說啥也不来了,這家伙,太吓人了。” “吓人哼,咱们這江排上,基本上都是些老家伙了,哪裡有情况,提前就能避开,已经是很难得了。你沒看到别的江排,要是像你们這样的初把多一些的,還不一定啥样呢。”李庆祥看着那小子,忍不住咧开嘴笑了。 李庆祥這话還沒等說完呢,前面孙长海就喊道,“都注意了,停排靠岸 众人都一愣,這才中午,靠岸干嘛呀云雪心裡也觉得奇圣,刚想开口问,正松却說道,“前面有江排起垛了,你看。” 云雪极目远望,果然,在前面大概五六裡多的地方,有個急转弯,有木排起了垛了。大家赶紧手上用力,一個搬猫牙子,另一個使劲儿的搬大棹,渐渐地往江边靠拢。 這木排靠岸,并不是說话就能完事的,需耍很长的時間。等到他们的木排靠到岸边,也就差半裡地,就到了那石砬子底下了。前面的那個木帮,看样子有十几個人,如今木排已经散花了,大部分都堆在了石砬子的下面。還有一些,就像是火柴杆一样,顺着水漂在了江面上。 孙长海跳下木排,来到前面,一看那些人也都认识。“呀,老赵,怎么是你们啊” 一個人,满脸是血,那血都已经干涸了,却也顾不得去擦。“唉,别提了,老排到了這儿,就怎么也刹不住了,一下子就碰到了石砬子上头。我們這十六個伙子,死了两個,腿断了一個,剩下的,也都多少挂了彩。我這是被飞出来的木头渣子给打得,倒是沒啥大事儿。”那人哀声叹气的說道。 而在江边,则是停了两個人的尸体,看样子,是刚刚从附近打捞上来的 孙长海赶紧跟身后的人說道,“陕,大家伙帮帮庀,给找個地方,把那两個兄弟给埋了吧。唉。這就是口目们放排人的命啊。” 云雪看见了這些,心中不由得想起了父亲,想来当时父亲,也就和這些人一样吧就是這样,被放排的伙子们,随便找了個地方给埋上了。云雪心中一痛,眼泪就忍不住掉了下来。 正松看见了,赶紧過来劝着。半天,云雪這才算是停止了哭泣。 那边众人各自找来家什,然后就在江边,找了個地势還不错的地方,将那两個人给埋了起来。李大有弄了两块木头,从中间劈开,然后立在坟前,写上了两個人的名字。 這個地方,不光是有這两堆新坟,還有十来座旧坟,想来這些,也都是放排人的坟墓。 “紧赶上,慢赶上,一年准有三干鬼祭江。”這句话裡,說出了鸭绿江的无情和凶险。每一年,总是会有无数的人,死在了這滚滚的江水之中。本文由"乡""村""小""說""網"的網友上传,"乡""村""小""說""網"免費提供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