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9章 歷史的车轮 作者:不游泳之鱼 歷史小說 尾张国,织田家,热田神庙。 此时,织田信长所以集合所有人在热田神庙之前,自然有其意义的。 “拥有一切或是一切皆无城的想法”,這是由织田信长心中流露出来的意志。原本他完全沒有在清州城内守城的想法。实际上,他的意志告诉他要舍去城池、妻子,把所有一切舍去。 “要取得天下,或做個终死于尾张的笨蛋。”這是他以往的论调,如今這即是他的实践。正因为如此,其他人跟来也好,不跟来也好,对织田信长本身而言,不管聚集多少人,他都只准备以這些人向今川义元的本部发动奇袭就好。 当然這项行动必须掌握时机、神出鬼沒。而众人都有冲向敌军的意志,這才是致胜的主要关键。因此他沒有在城内集合,反而一口气跑到热田神殿来的原因,也就在此。 這么一来,尽管那些潜伏在城内的今川势所派来的间谍再细心,也无法察觉织田信长行动的目的。 虽然织田信长這么做,然而接踵而来的老臣们,却也猜不透這只狐狸的想法。 “喔!喔!這到底是在做什么呢” 神殿附近的百姓早巳被這阵吵杂的声响惊醒,他们对于這奇怪的出战仪式,都睁大眼睛不解的望着。 “你說结果会怎样呢敌军一共出动了五万、八万兵力,然而我們這一方却连准备工作都沒做好!所以我說。结果如何根本不用想就可以知道了。” “已经不用說了,他毕竟還是一個笨蛋领主啊!” “是啊!你看!连衣服都沒穿好就匆匆跑来的侍卫将近一半,另一半则几乎是光着身体的呢!” “哎!照這情势看来。尾张织田家是输定了!” 有人這么說着,但仰慕织田信长的人却有不同的說法。 “不!不!我們大将不会轻易就失败的!這不是因为害怕失败而要逃走,而是要向前进;虽然他们還未准备好,但是他们的行动就如疾风迅雷般的快捷,无论如何也沒有人能比得上织田上总的英勇。我們会胜利,一定会胜!” “大家想起来了嗎?战国双雄中罗氏政良当初還是九州的一個小豪族的时候,所面对的危机与现在相比。可是要危险得多呢?我相信,织田家定然能够渡過危机的。” 不论百姓如何议论。对织田信长而言却丝毫沒有影响。一般人不明白的是,即使有名间谍跑到今川义元阵营中,告诉他有关尾张的真实情报,对织田信长未必会造成不利。因为此时一旦接获不同情报。尤其当有甲、乙两种完全相反的情报时,光是决定该相信那一方,该如何订定应付策略,就够对方伤透脑筋了。而织田信长根本就不会去考虑,他会坚定不移地往自己早已经决定的方向前进。 于是献出愿文之后,织田信长立即招来加藤图书助的儿子弥三郎到身边对他說道: “弥三郎!你把耳朵靠過来!” “是!” “我有事情告诉你……明白了嗎” “是的!也就是要利用佐三郎的手下……” “光佐三郎還不够,即使是两手空空无事可做的人、路上行人、平民百姓或船家,也請他们帮忙传送消息。” “我明白了!”加藤弥三郎立即骑上马飞奔出去,于是织田信长就召集所有人马清点人数。 原本只有五骑。其后树下又出现七骑,方才匆匆赶来而不及穿上鞋子的人则点点散散的聚集树林之中;现在他们终于全部武装完毕,很整齐的排列在神社前。而且人数也在不断增加,但是总共却仅有五百人左右…… 加藤图书助终于将刚煮好的红饭拿出来,一次又一次的高声呼喊着: “来!来!来!大家赶快来吃红饭!這是主公吩咐的,這次我军出战一定会获得胜利,所以大家快点来吃红饭!手边沒事、肚子饿了的人,都赶快過来。” 对此。织田信长却并末向图书助道谢,而是对着众人大喝道: “吃红饭啊!饿着肚子是沒办法打仗的!快来吃红饭!”于是所有的人在他的催促下逐渐往神社前走去。 此时。太阳也逐渐高挂天空了。這时已是早上八点时刻,距离敌军总大将今川义元由沓挂城出发的時間已经不远了。 “快点!我們要出发了哦!” 這时第二次战号又吹了起来,所有人于是再度整齐的排列于神社之前,总人数已增至六百人。在后面還有一些人逐渐向這边集合,然而织田信长并沒有等他们。 “猴子!牵马過来!” “是!疾风啊!你固然是匹名马,但是今天我藤吉郎也绝对不输给你喔!”刚刚奔跑三裡路途赶来,身上仍然冒着汗珠的疾风,看也不看藤吉郎一眼,而是自动地向织田信长的身旁走去。 织田信长挺背伸直腰杆,背对着神殿,慢慢将他心爱的宝刀国重拔出,高举着它对众人大声說道: “我!织田上总介信长已经向神明告示我即将讨伐今川义元的心意。”他的两眼宛如彩虹般晶美,呼吸如火般炙热。 “比我更迟的人,将会使你们的后代子孙感到羞愧!” “喔!” “喔!” “喔!” 所有人全都被他的气势震慑住,于是高举着刀,仰头向天大声呼应着。 随即,大军正式出发,走在最前头的人当然是织田信长。 在热田宫南方,上知我麻祠前面不远的地方。鹫津、丸根這两座城堡却正团团冒出黑烟向天际冲去。 从早上就开始受到总攻击的這两座城堡,如今已经失败而被烧了起来,這阵烟即是這個结果的告示。這时。在织田信长這方的队伍中,夹杂着一些很奇怪的旗子,而且长长的继续跟着往前进。 不!如果再近点看看這些奇怪的旗子,即可发现它们其实只是些旧布,甚至杂有擦手的手巾及内裤在一起,這或许可以說是织田信长故意做出来的伪兵吧! 在這些伪兵之中,一眼即可看出来他们的身分原本都是野武士。是佐三郎小六的部下!沒有错!這些人偶尔会高举他们手中那些奇怪的旗子,并且发出很奇怪的声音。宛如游山玩水般的跟在织田信长队伍后面。 织田信长的夜游与這些人活泼的行为相较之下,真可說是不相上下啊!走在最前头的藤吉郎,仍然带着疾风,偶尔才让它在草边停下来休息或转转圆圈。 道路尽头即是镰仓街道。于是织田信长的队伍故意绕开北边,由热田直向鸣海方向前进。当他们過了山崎时,接到了第一個坏消息。 “报告!” 前方有個负伤的兵士慢慢向织田信长面前走来。 “丸根城失陷,大将佐久间大学也已经战死了。” “什么!?大学死了”顷刻间,行伍中的人全被這消息惊得鸦雀无声。 织田信长看看部队中的人,突然从马上站了起来,由腰袋之中取出一样东西,然后把它挂在自己肩膀上。 “啊!”所有的人全部惊叫起来。 “那是佛珠!浩大的佛珠啊!” 织田信长看看行列,然后大声說道:“佐久间大学已经战死了。各位今天還要将性命交托在我的手裡嗎” “喔!” “喔!” 這时所有的人全都大声的附和着。因为他们不得不附和,现在的织田信长身上有着一股不可思议的力量领导着大家。 “主公!且慢!且慢!”林佐渡守通胜突然由队伍中骑着马跑了出来。 “什么事佐渡!” “請你听臣下說,如今丸根、鹫津這两城都已经沦陷。因此我們不要再往這個方向走,好不好” “不行!” “为什么呢丸根和鹫津既然都已经失败,丹下和善照寺当然也会失陷。這时一定有更多的敌人取代我們进城,而我军只有這点人数,如果坚持走小道前进,是不是有欠考虑呢” “住嘴!”织田信长大喝一声。将马头调转方向,对众人說道: “既然是要去送死的。說那么多意见又有什么用呢各位!继续眼我前进!” 织田信长的话声刚落,所有的人都”哗”一声的应和着他,林佐渡的影子就在那尘埃中消失了。 第二個坏消息传来时,正是他们往丹下前进的途中。自从爱智十阿弥事件发生之后即告失踪的前田又左卫门利家,今天也参与了這次战争。由于他想再度回到织田信长身边,因此他曾与冈部元信的大军展开一场厮杀,但终于寡不敌众的败于古鸣海附近。如今這消息也传来了。 “什么又左战败” “是的,而且可能有生命危险。” 当全身伤痕累累的年轻兵士如此报告时,织田信长不禁咬牙切齿的說道: “快啊!我們要快!绝对不能让今川义元进入大高城!我們一定要快才行!” 当困难重重涌至时,织田信长更加快军队前进的速度,這不仅反映织田信长的心情,同时也反映出他的士气。這正是所谓化悲愤为力量!如今织田信长恨不得立即杀到鸣海城与冈部元信拚命呢! 当第三個坏消息到来时,织田信长似乎早已预知而正等待着它。這次的消息是丹下城已被攻破,守将佐佐政次及其五十名部下已经全部阵亡,如今鸣海街道已被敌人大军层层严密的防守着。 如果想在此处与今川义元作战,不到片刻工夫就会分出胜负。好吧!就视情势而定吧!假如在這边和敌人决一死战。敌军立即会将织田信长的消息传到后方,而那时今川义元早已经进入大高城了。 一旦让今川义元进人大高城,那么他们今天在天色未明之前即出发的這番苦心就算是白费了。 今川义元自己率领直属部队四千人。松平元康则率领二千五百名精锐部队守城,如今鸣海城的守备可谓固若金汤。此时如果发动奇袭,很可能变成腹背受敌的情势,這么做宛如飞蛾扑火,必然难逃失败的命运。 這时正是正午时刻。织田信长如今已陷入进退两难的窘境。 “让马停下来……” 在善照寺围墙的西北边有着烟火冉冉上升。当藤吉郎接到這個命令时,不禁回头看看织田信长,发现他全身都是汗水、尘埃。脸也显得特别僵硬及苍白: “在那些一次次传来的坏消息当中,到底暗示着什么到底要我怎么办呢但是我不能停顿下来。无论如何都得拚死找出一條活路。一定要有所行动,否则就如同袋鼠般的畏首畏尾。” “主公,主公,我有事情要跟主公說。請问主公在哪裡”就在這时此前一直在外查探敌情的木造重忠赶回来了。 “喂!喂!重忠,這裡,我就是木下啊!”当看到是木造重忠后,藤吉郎当即大喊道。 “哦!” 当看到藤吉郎正在为织田信长牵马,木造重忠当即跑了過来。 “何事?”這個时候织田信长也发现木造重忠了,這個被前田家推薦上来的家臣的能力還是不错的,至少织田信长对他還有着印象。 “主公!刚刚今川义元所乘坐的轿子正在田乐狭间休息,我想這個消息有告诉你的必要。”木造重忠当即向织田信长禀报道。 歷史中,是由梁田政纲带人将這個消息告诉织田信长的。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這一次梁田政纲却是带着人跑到其他方向去了,而早就在此前得到了政良提醒的木造重忠却是一直重点关注着田乐狭间這一处地方。果然被他发现了今川义元所在的位置,于是他就赶紧回来向织田信长禀报了。歷史的车轮原本因为政良的出现而稍为改变了方向,但现在又稍稍回到了原来的轨迹当中了。 “什么在田乐狭间!此事当真?”织田信长一听后当即眼前一亮,随即再次確認道。 “主公,此事由在下亲自所见,此时還有同伴在那裡监视着今川义元大营的情况。”木造重忠当即說道。他所說的那些同伴。却正是罗氏家潜伏在当地的情报阁人员。 “好,好!”织田信长当即点头道。在那一瞬间。南边的天际有大片黑云遮蔽着半天,但是却由其中透出一道如象牙般的白光,并且逐渐向這個方向移动,然而并沒有人注意到這個现象,但却被织田信长看到了,于是他极力睁大眼睛坐在马上往北方天际望去…… 而此时的今川义元,却是由于刚刚接到松平元康已经砍下织田大将佐久间盛重的首级、丸根城也已攻破的好消息之后,因此心怀大开。 “好!胜负已经决定了。我們流了那么多汗水来到這边,总算有了代价!好吧!我們還是尽快进入大高城吧!” 当他正要下令部队继续向前开进时: “报告!” 原先走在前面的堀越义久又回到轿旁来。 “什么事啊义久!” “有好消息要向你报告。与松平元康同时出战,正在攻打鹫津城堡的朝比奈泰能也有消息回来了。” “什么鹫津泰能胜了嗎” “正如你所說的。”义久如此回答道,這使得今川义元更加高兴: “敌军守将织田玄蕃信平,是一名着名的英勇战士,這次虽然也亲自出马与松平的势力对抗,但是在朝比奈打头阵而勇猛奋战之中,终于也被攻破城门,不仅城堡被焚,而且我方军队都已经杀入城内去了。” “那么,守将玄蕃信平怎么了” “玄蕃眼见城池已经守不住了,于是丢下手下的尸体,朝着清洲城的方向逃走了,如今城堡已在我军掌握中。” “哈哈哈……”听到接二连三的捷报。今川义元都快乐坏了。 “好吔!义久!元康取下敌将首级,泰能又杀得对方落荒而逃,好!你去通知他。千万不要休息,要继续追赶那些败走的逃兵才行!” “是!”于是义久匆匆离去,此时又有人进来: “报告!” 坐着轿子两手支着头的今川义元抬头一看,进来的人正是浅川政敏,他也属于這個行列的护卫之一。 “政敏,什么事啊赶快說,不要停在這裡。天气实在太热了。” “现在又有礼者来了!” “什么礼者……好啊!他们又来了哈哈哈!好!好!你告诉他们,今川治部大佐绝对是個慈悲的大将。要他们安心,我不会做出任何违背天理的行为!” 当他這么說时,突然又想起什么似的问道:“這次礼者们带了什么贡品来呢” 或许由于此刻心情很好,因此今川义元很想知道這些礼者究竟送了什么东西来。 “是的。在我政敏看来。他们這次的确很有诚意!他们带了十袋米来。他们考虑到当我們经過這裡时正是中午时刻,为了配合大将的午膳時間,于是送来三十几箱用米饼制成的粽子、酒十罇、烤鸟、干鱼之类的食物,而且用石头马运来!” “什么有棕子三十箱、酒十罇难道這附近人民的生活如此富裕嗎” “不是!他们完全是为了向我們表示对此次上洛之战的祝福之意,特地将此次我军上洛之战当成节日一般的庆祝,而且他们等待我军发动上洛之战已经等了很久。当我听到他们這么說时,内心很为其诚意所感动,所以我想我应该来告诉你一声。” “哦!原来如此啊!哈哈哈……”今川义元又高兴的笑了起来。当然,对于一個新的征服者而言。再也沒有比听到這些话更令人高兴的事了。 “他们将节日用的米饼送来,是为了预祝上洛之战成功,而且他们等我来上洛已经很久了。他们是這么說的” “是的!他们带来的三十箱粽子。恐怕得集合好几個村庄的村民不眠不休的做才做得出来。因此假如你能在队伍前进时、由轿子中对他们說一句话,他们一定会觉得非常高兴,而我政敏也会感到很光荣。” “好吧!好吧!如你所說……” 话說到一半,今川义元又突然想到: “政敏!我想這样好了!现在也已经是吃午饭的時間,我看我們不如就停在這裡吃饭好了。” “是!现在我立即過去通知他们,因为百姓们都已经汗流浃背的在等着哩!” “好。现在都快中午了,這也是他们的一番好意。我想就把我的轿子停在前面那片树林裡。然后将粽子分给大家,顺便将礼者送来的酒也分给大家,让我們来喝一杯,共同为這次的胜利庆祝。” “那么就在那山丘的树林下……” “是!就這么办吧!反正大高城也很近了,我們就在這边休息片刻吧!” “是!那么我现在马上去搭帐蓬……” “好!正好!尽量找個有树荫的地方,另外請那些礼者派出一名代表到我的帐蓬裡来,我要会见他!”今川义元听到政敏的消息,心情变得非常好。 刚刚他還在想如果赶快进入大高城,可能会比较凉快。然而他现在又想到在太子根丘的树林中,找個有树荫的地方休息,也是满好的,而且這些礼者所送来的粽子正好可以在這裡当午餐。 浅川政敏于是命令队伍在田乐洼停了下来,并且在太子根丘的树林裡搭起了帐蓬。在這不是很宽广的山道裡,挤满了五千名手握刀枪的士兵,每個人身上都流满汗水,而且正不停的往下滴落。 而今川家大军的突然变化也迅速被周围正在监视着他们的罗氏家情报阁人员得知,于是他们迅速派人向木造重忠通报。而恰巧的是,已经向织田信长禀报完毕的木造重忠也正在往回赶,于是他们便在中途相遇了。 在知道今川义元停下来吃午饭的消息后。木造重忠当即调转马头,再次回到了织田信长面前禀报道: “报告。” 然而此时织田信长却一直望着天空,似乎正在想着什么。 “今川治部大佐在田乐洼停轿休息。正在吃午饭。” “什么他在田乐洼把大军停了下来”织田信长似乎要看透木造重忠似的瞪视着他。 “這是真的嗎?” “是的,根据密探所传回来的报告指出,有一批礼者带着粽子、酒及佳肴送给今川义元,他将东西分给士兵,本人则在帐蓬裡休息。” 听到這裡,织田信长突然吐了口气,回头对藤吉郎說: “你听到了嗎猴子!” “嗄!什么事” 藤吉郎佯做不知道的回答道。他当然不可能沒有听到這件事情。這是他们故意這么装的。今川义元竟然会停下来接受礼者的酒肴并休息。這实在有如作梦般的令人不敢置信。 此时的织田信长已经觉得体内血液再度兴奋起来,這使得他的热泪几乎夺眶而出。他紧咬牙根。细细品味這股感觉,看看假装不知道的藤吉郎的脸,他终于笑了出来。 对于两人的神态变化,木造重忠却是毫不知情的以严肃表情对织田信长說: “主公!今川势已经攻陷鹫津、丸根两城。看来他们已有万全准备,此时我們可不能太冲动的跑出去啊!” “重忠!” “在!” “我們胜了!”织田信长低声說道,突然又抬起头望着天空,此时天上已经乌云密布。方才還在南方的那片乌云,如今已快速的移向北边,有如黑发般的覆在人们头上。 见到如此情景,织田信长实在压抑不住的哈哈大笑起来。看来不仅在礼者所送的佳肴上,连在田乐洼休息的今川义元头上,也要开始担心受到豪雨袭击了。 “各位!凶报在第三個之后就结束了。”正当众人被织田信长突然的大笑声所惊诧住之时。织田信长却是大声說道,并回头望着大家。 “接下来的一定是好消息!這阵午后大雷雨一定是热田的神明在帮助我們。” 他的话使得众人不约而同抬头望向天空。原本他们的士气已被接二连三传来的凶报给打击的将要崩溃,因此丝毫不曾注意气候的变化。 “好像要下一阵大雨似的!” “你看那片云有多大。连风都出现了。” “我們要乘风去讨伐敌人,這是热田之神给予我們的祝福!”曾经一度陷入绝望的将士们仰头望着天空窃窃私语,這时他们的士气又再度被提振起来了。 “轰隆!”仿佛是明白到了此时众人的心情一般,天空突然打了一声响雷,紧接着“沙沙沙”的下起了黄豆般大的暴雨。 如豆大般的雨点打在他们的盔甲上。就在這时,突然有阵风吹過。使得野地裡的绿树一面倒。 “看啊!” 织田信长指着天空,然后调转马头站了起来。 “雷雨和狂风终于来了。我們就乘着這阵雷雨、狂风向田乐狭间袭去。” “是!” “在尚未接近敌人之前,大家先收起旗子,等抵达太子根山边的时候才再度取出。這次战役关系织田家的兴衰存亡,但我希望大家不要急于抢功,应以全军的胜利为重。好吧!除了今川义元之外的首级我都不要,斩取敌军主将的首级,才是我织田上总作战的方法,记住要抓住主要的大将才成啊!” “是!” “猴于!重忠!我們走吧!” “是!” 藤吉郎与木造重忠两人再度飞奔起来。 “快啊!大家不要输给主公啊!” “我們要去的地方是相原北边的太子根!” 转向北边之后,风、雨全部打在他们背上,這时天空中的闪电愈形密集,大地也被雨滴浸润着……在南方的天空,也可听到隐约的雷声不停的响着……(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