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体现佛法无边
打理完花园,李玥凑上前看了一眼张阳画的东西說道:“這画中的房子好漂亮。”
木板上画着一個二层楼的小别墅。
张阳說道:“以后把我們的家也建成這样好不好。”
李玥有些犹豫,小脸皱着眉头說道:“這個房子会不会太漂亮了。”
张阳瞧着自己画出来的房子說道:“漂亮点不好嗎?”
“嗯……”
李玥犹豫了好一会儿說道:“太漂亮了,要不我們還是住简单点的房子吧。”
“为什么?”
张阳好奇說道。
李玥拿過這個木板一脸幸福地看着上面画着的房子說道:“這么漂亮的房子只有梦裡才有吧。”
张阳低声說道:“梦裡的,也能造出来。”
李玥抱着這個木板不停地摇头,“不行,你造简单的房子,和别人一样的就可以。”
說完李玥抱着這個木板,把木板放到了自己的床边。
看了好久之后,眼神向往,仿佛這個漂亮的房子裡住着的就是自己和张阳。
幸福的眼神中還带着一些失落,可能有一天自己会离开张阳。
也不知道還能和他在一起多久。
自己的這個病也不知道能不能治好。
张阳重新拿起一個木板,拿着炭笔重新画房子,心說太漂亮的房子,李玥不想住。
也不知道小媳妇怎么想的。
那就造個一般的房子吧。
张阳一边思量着一边自己勾勒着。
李玥的房间有很多的宝贝,有张阳造的很多玩具,還有一卷卷书,书上记着很多张阳讲過的故事……
陛下下旨向凉州以及凉州以西的关隘增兵,看這個样子是真的要攻打吐谷浑了。
朝中這几日很忙碌。
有军报不断从边关而来。
也有军报不断出了长安城送去边关。
李承乾坐在东宫,心中疑惑:“父皇真的打算对吐谷浑用兵?”
太子师李纲低声說道:“本以为陛下還打算避战讲和,如今看来确实是想要动兵了。”
一旁的李百药一脸担忧地說道:“此时不是用兵的好时机,這两年不是灾年就是对内对外用兵,好不容易歇下来,大唐子民這才過几天太平日子,此刻开战负担太大了。”
李承乾看向李纲說道:“老师怎么看?”
李纲端坐說道:“现在太子殿下最关心的应该是多学圣人学识,而不是在這個时候瞻前顾后。”
家裡的装修還要赶上日程。
张阳先在城裡买了一辆推车,一路推着出城。
来到郊外采集一些石料,最好是再找一些砂浆的替代品。
俗话說得好,條件困难就要克服苦难。
虽然烧不出砖头,采一些上好的石料,修成四方平整,用来修砌房子也還是不错的。
阳光照着河面上,张阳坐在河边,耐心整理着石料,有时敲敲打打,有时又把沒用的石头丢入河中。
“姓张的!”
多么熟悉的问候声。
张阳很怀疑這個小胖子是不是每天都派人跟着,为什么自己去哪儿他都能找到。
费力地挤出一张笑脸,张阳回头看去,“魏王殿下,你怎么又来了?”
李泰带着几個人而来,看了看四下說道:“本王随便出来逛逛都能遇到你,還真是缘分啊。”
“缘分嗎?”
“对,都是缘分。”
李泰一边說着,看到张阳脚边的石料,這些石料都是方方正正的,一块块石料叠在一起,石料的大小几乎一致。
再走进一看尺寸精细得让人发指,不是老工匠做不到這种程度。
李泰问道:“伱修這些石料做什么?”
张阳依旧凿着石料說道:“修房子,马上要入冬了,我打算把家裡的房子好好修缮一下。”
“是嗎?需要本王帮忙嗎?”
张阳连忙摆手說道:“我自己的房子,我還是希望按照我自己的想法来装修,不想让别人来插手。”
李泰說道:“你自己一個人做不是很累嗎?”
“魏王殿下,你有所不知的,有些事情如果自己来做不仅很有成就感,而且還能省钱。”
一边說着,张阳打磨着石头,拿着一把凿子再修了修。
等到石头的四面都平整了之后,张阳這才把修好的石头放在脚边。
蹉跎时光是一件很不好的事情。
一边說话的功夫,绝对不能耽误做事的時間。
李泰說道:“之前你說的肥皂生意,我打算和你做,人我都带来了。”
思来想去,老话說的好,磨刀不误砍柴工,耽误一会儿也无妨。
产业发展关系到自己以后的养老生活的生活质量品质。
张阳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向李泰身后的人。
站在李泰身后的两個中年人稍稍一礼,“见過张公子。”
李泰介绍道:“這两位是当年跟着父皇打仗過的,也是宗室之人,那时候父皇還是秦王,以前父皇哪裡顾得上我們這几個兄弟姐妹,也是這两位堂叔伯一直照顾我,是本王很亲近的人,信得過,你放心。”
皇子做生意虽然传出去不好听,让宗室中人代办确实是一個办法。
而且也有皇室中人,在外面有自己的产业,都拖人代管着,实际控制人還是這些皇室中人。
历朝历代這种事情不少见。
宗室的人都是李世民的亲戚,大多数都是堂亲为主。
李泰伸出一只小胖手。
张阳狐疑說道:“魏王殿下這是何意?”
李泰强调道:“肥皂!”
张阳清了清嗓子說道:“最近比较忙,肥皂這個东西我沒時間做。”
說完张阳又拿出一個布條說道:“把這個布條上面的东西都去凑齐,明日還是在這裡见面。”
李泰把布條给了身后的两個叔伯,“麻烦两位叔伯了。”
两人拿了李泰的字條便离开。
李泰在一旁坐下說道:“近日我看了很多案卷,看了不少關於佛门的事情,眼下佛门确实有些太過壮大了,如果和尚越来越多,壮劳力就会越来越少。”
张阳依旧凿着石头。
李泰接着說道:“如果人人都去佛门,整日吃斋念佛,谁去打仗,這就像是软刀子割肉,起初觉得沒什么,但時間长了之后就会发现佛门误国。”
說了好一会儿,见张阳依旧在凿着石头。
“你到底有沒有在听我說话。”李泰的胖脸上都是焦急。
张阳把一块修整好的石头放下,又开始凿着石料。
李泰惊疑地看着神情毫无波澜的张阳,莫非這個家伙聋了。
“你有沒有在听本王說话。”
张阳转头皱眉看着李泰,“魏王殿下刚刚說什么?”
李泰越发惊疑,他又不聋了?
“我說……”
将之前的话语再說了一遍。
张阳說道:“魏王殿下,其实在下也沒读几年书,不懂這些事情的。”
李泰的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你一眼就能看出吐谷浑的弱点所在,你一句就可以說出佛门的弊端,你還說你沒读几年书。”
把修好的石料表面吹了吹,试了试平整,张阳满意地放下。
李泰站起身說道:“其实本王现在就想去放火把外面的寺庙都给烧了。”
“慢着!”
张阳喊住他。
李泰回头看向张阳,“你肯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张阳一脸无奈說道:“如果魏王殿下因为放火烧寺庙,被人活活打死了,在下也是爱莫能助,如果魏王殿下放火之后要栽赃嫁祸与我,我只能现在就杀了魏王灭口。”
“……”
李泰愣在原地久久說不出话,他竟然会怀疑本王栽赃嫁祸与他?“本王是這种人嗎?本王会這么不讲义气嗎?”
张阳低声說道:“魏王殿下死了之后,在下会每逢今日烧纸钱上香,然后独怆然而涕下,来悼念。”
愣在原地好一会儿之后,李泰又走回来坐下,“我发现如果有一天,天要塌了你一定会是跑得最快的那個。”
“呵,魏王殿下過奖了。”
“本王沒在夸你。”
张阳看向李泰,這個小胖子還挺嫉恶如仇的,想到寺庙的危害便想着处理佛门。
心是好的,魏王這個小胖子也是值得培养的。
就是容易急眼。
张阳說道:“在下以前怎么沒有看出,魏王殿下喜歡放火烧人房子,好奇怪的癖好呀。”
李泰:“……”
又是坐下又是站起身,李泰来回踱步走了一会儿。
张阳說道:“你能不能不要在我眼前晃了。”
李泰踌躇道:“本王不想坐视不管。”
坐得有些累了,张阳站起身松了松筋骨,“如果魏王殿下一定要放火烧了寺庙,可能不久之后就是魏王的头七,所谓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会有很多人痛恨魏王的。”
“此话怎讲?”
“佛门兴盛一定有人推波助澜,佛门有靠山,权贵能赚钱,其中涉及的势力一定不小,甚至還有权贵每年分红,這不仅是一份信仰,這更是一笔买卖呀,难道魏王殿下看不出来嗎?”
听完這番话,李泰愣在原地,用力咽下一口唾沫。
一句话点醒梦中人,李泰像是从噩梦中刚刚醒来,佛门能够兴盛难道沒有人在推波助澜?难道這裡面沒有其他人的利益在盘根错节?
李泰额头冷汗直流,竟然沒有想到這种事情。
是呀,這后面难道沒有人推波助澜,這些佛门真的干净嗎?
当真只是和尚而已?
這裡面還有多少见不得人的事情?
李泰浑身无力的坐下,小脸有些发白,這事沒這么简单,仅仅只是多了几座寺庙沒什么,怕就怕后面還有其他势力在保护着,就像是张阳說的,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如果真這么做了,就算自己是魏王,他们也会把我往死裡整,不怕和尚就怕后面那些看不到的势力是什么面孔。
也难怪父皇会這么說。
差点一时冲动成了千古恨。
张阳說道:“魏王殿下,你去放火烧寺庙吧,我给你摇旗呐喊助威。”
李泰尴尬一笑,“本王說笑的,你怎么還当真了?”
“是嗎?”
“对呀对呀。”
李泰双手撑着小胖脸不住地点头,小胖脸摆出一副人畜无害,天真无邪的模样。
這小胖子肥腻腻的小脸上,摆着這么一副笑容,怎么看着有点犯变扭呢。
明明是個充满心机的小胖子,竟然還要卖萌。
“魏王殿下你能变回来嗎?怪渗人的。”
李泰摆手說道:“我本来就是小孩子嘛。”
张阳冷冷說道:“好可怕的孩子,真想趁你现在還沒长大,把你掐死。”
李泰:“……”
清了清嗓子,恢复正型张阳說道:“其实也不是沒有办法,只不過這個办法有点那啥。”
“什么办法?”
“和尚也是男人呀。”
“你說明白点。”小胖子的神情终于恢复了正常。
“其实這世上很多男人都是好色的,都說色字头上一把刀,但对好色這件事上,谁都能說自己清白呢。”
听张阳說着,李泰中肯地点头,“可不咋滴,那些自诩正人君子的家伙太過虚伪了。”
张阳接着說道:“如果派一群姑娘花枝招展,她们的穿着又不是很紧实天天去和尚的寺庙上香,如果他们破戒了,他们是不是该還俗了。”
话音落下,李泰愣了好一会儿。
一條鱼从平静的河面跃起又扑通一声落入河中。
就像是原本想不通的事情,在脑海中有了突破的方向,李泰感到豁然开朗,醍醐灌顶,他說道:“原来還有在這么损的办法。”
张阳收拾着石料說道:“我也就随口一說。”
李泰推了推张阳說道:“你也太坏了,那些整日面对木鱼佛经的和尚,看到平康坊的姑娘天天来上香,還穿得不紧实,那些和尚還不疯了不成。”
张阳四十五度看着天空,一脸悲怆地說道:“我可能会造报应把。”
“哈哈哈!”
李泰捂着肚子大笑着,“肯定有,你一定会遭报应的。”
张阳把石料放在推车上,低声說道:“清修之地,不来点红尘的诱惑,怎么能体现佛法的无边呢?”
說完李泰就要走,走之前小胖子還說道:“等你要的东西凑齐了,咱们就一起合伙做肥皂,你的主意听着是下策,也不是不可以试试。”
“哈哈哈!”一边走着,李泰时不时发出渗人的笑声。
這小胖子不仅缺德,笑点還明显偏低。
不想和這种人为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