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西域事变
张阳把酱油递给丁溜问道:“最近店裡的情况怎么样。”
带着张阳走入店中,丁溜說着现在店裡的情况,如今店裡的生意虽然沒有之前秋猎之时這么好,但好赖是把名声打响了。
回头客也不少。
何必在厨房還忙着,一大锅的红烧肉热气腾腾。
张阳看着店裡的账本,確認沒有問題之后,拿了银钱便离开。
店裡经营一直都是何必与丁溜在忙活。
不得不說何必主内,丁溜主外两人的配合也挺好。
算明白今天的利润,张阳拿着自己的那份钱离开店内。
见张阳在店裡也不多坐一会儿,丁溜小声对何必說道:“小张兄弟是不是還有别的事情要忙呀。”
何必一边给红烧肉装盘說道:“少啰嗦赶紧干活。”
“哎。”
丁溜接着招呼客人。
张阳赶着马来到城下,转手就把這匹马卖了。
拉着车回家,车上是一大堆的建材,這些可都是魏王殿下送的。
与魏王李泰的之间的关系要保持好距离。
不能和他走得太近。
宁可得罪他,不要任何的荣华富贵,也不能和他上了一條船。
在這個世道活着,张阳有自己的生存方式,也有自己的准则。
不依赖他人,尽可能和很多人保持距离。
在這個世道苦苦挣扎生存,即便是有再好心的人伸出援手再不知道目的的前提下,张阳会果断拒绝。
李玥瞧见张阳把一堆木料和石料拉入院子裡,连忙帮着把东西搬下来。
“這些东西都是用来修我們的房子的吧?”
李玥吃力地从车上拿下一個包裹,包裹裡是一些铁钉。
张阳擦了擦汗水說道:“小心点,不要扎到自己了。”
“嗯。”
李玥点头答应着。
把砂和一些黄泥和在一起,勉强可以做涂料。
锯木头,砌墙,打上铁钉固定。
李玥看着张阳熟练地做着這些事情。
将一些石料整齐的放在院子的角落。
忙到了傍晚,两夫妻都挺累的。
看着已经砌好的一面新墙,李玥的小脸上满是成就感,“這是我們自己砌好的墙。”
张阳說道:“明天把另外一面墙也修一下,再之后就是屋顶。”
“嗯!”
夜晚,李泰在自己的府邸凶狠地啃着一只羊腿,“他心裡难道真的這么厌恶我?”
用力眼下一口羊肉,李泰转头看向一旁的下人,“你们說本王长有這么招人恨嗎?”
府中下人都慌张的摇头。
李泰又是咬下一口羊腿,“本王明明很有诚意地想要和他结交。”
早上,张阳正在做着早饭,早餐是一人一碗粥,再加一個葱油荷包蛋,還有一张自己做的千层饼。
李玥很喜歡吃荷包蛋。
一個荷包蛋一碗粥就可以让她吃饱。
把饼递给张阳,李玥說道:“你多吃点,今天還要做很多体力活。”
“嗯。”
张阳狼吞虎咽把煎饼吃完。
饭后歇了歇消食。
李玥打理好自己的花园。
隔壁的王婶也早早起床了,看到夫妻俩說道:“今天你们都起的這么早?”
张阳說道:“王婶這是要去买菜?”
王婶笑着点头。
张阳說道:“麻烦王婶,可以帮我去集市带点菜嗎?”
王婶捂嘴笑道:“說什么客气话,都是邻居,要王婶带点什么回来直說便是。”
张阳在一块布料上写下递给她說道:“我都写在上面了,麻烦王婶了。”
王婶笑着接過,看了看上面的写着地疑惑說道:“两只鸡蛋,一條鱼,三两羊肉,一壶米面,這些都能买到,這個鸭血?”
张阳接着說道:“街上要有现杀的鸭子,可以顺带要点新鲜的鸭血。”
一般鸭血這种东西平日裡就沒什么人会买。
王婶点头道:“婶婶给伱带来。”
“谢谢婶婶。”
王婶收好字條便走出了家门。
阳光照进院子
两夫妻便接着装修房子。
李玥负责和泥。
张阳用一块块修整好的石料砌墙。
李玥吃力地提着一桶和好的泥,递给张阳。
她的额头已经有了一层细汗。
虽然李玥有贫血的病,适当的运动对她也有好处。
将墙砌好之后,张阳将石灰和砂泥混合抹在墙体上。
两夫妻忙碌着,李玥的小脸好不狼狈。
不過想到這是将来自己和张阳要住很久的房子,李玥又觉得這点狼狈沒什么。
忙完之后,两人坐在院子裡歇息着。
张阳对李玥說道:“咱们的建材尤其是石灰的煅烧方法,千万不要随便告诉别人。”
李玥好奇說道:“为什么?”
烧在小炉子上的水开了,张阳给李玥倒上一碗热水說道:“有些秘密最好只有我們两人知道。”
李玥笑着点头。
把开水放在一旁晾着,等凉了再喝。
快到中午的时候,王婶回来了。
李玥接過王婶带来的东西,给了钱說道;“谢谢婶婶。”
王婶看着李玥模样,因为要修房子,现在的李玥看起来有些狼狈,衣服上還有一些泥浆。
光是看着王婶有些心疼,低声问道:“婶婶可以帮你们去一起修房子。”
李玥摇头說道:“我們夫妻俩自己来修房子就挺好的。”
听她說出這话,她脸上還挂着笑容。
仿佛和张阳一起修房子,对她来說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王婶又說道:“有什么需要婶婶帮忙,尽管說。”
“嗯!”
李玥拎着一堆东西走回院子裡。
鸭血汤其实是一道很不错的菜。
权贵人家或许看不上鸭血。
但彼之蔽履,我之珍宝。
与玉盘珍馐相比,穷苦人家中才是出美食的地方。
羊肉切成丁,野菜和葱也切丁,凝结成块的新鲜鸭血也切成丁,熬在一起做汤。
把两個鸡蛋打好,放入锅中煎再做個煎蛋。
饭菜端上,忙了一上午早就已经饿了。
光是看着菜色,李玥食欲大开。
不论什么样的菜,到了张阳手裡总有一种化腐朽为神奇的用处。
喝下一口鸭血熬成的汤,吃下一口米饭,李玥满足地眯起了眼,就连鸡蛋张阳也能换着法做,总有一些稀奇古怪的吃饭。
张阳吃着饭說道:“這入秋了,改天還要准备一些腌菜。”
夫妻俩把眼前的两個菜吃完。
舒坦地长出一口气。
张阳的本领很高,李玥不想落后,至少觉得自己不想和张阳相差太远,要让自己聪明点才行,李玥心裡這么想着。
人生不能虚度光阴,李玥知道张阳沒有那些远大的理想,只想過好有眼下的日子。
都說男孩子要进士及第。
但对于张阳来說不把時間浪费在他人的认知中,就是不浪费時間。
正想着,李玥看到张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爬上房顶。
“媳妇,把木头递给我。”张阳在屋顶上說道。
李玥拿起一旁准备好的木料递给张阳。
屋顶的瓦看起来倒是沒什么,不過瓦片下的木架被腐蚀的很严重。
张阳在屋顶敲敲打打,换着木架。
李玥打扫着院子。
关外,這些日子吐谷浑的兵马调动特别频繁,這才赶赴到玉门关的牛进达正在整理防御工事。
耳边是這裡的守将汇报着今日的情况。
守将也很疑惑,前些日子扰边的吐谷浑兵马,莫名其妙的又撤了。
一個士兵急匆匆跑来說道:“将军!刚刚收到关外送来的消息,吐蕃的兵马和吐谷浑的兵马发生了一些冲突。”
牛进大皱眉說道:“多大的冲突?”
“双方几千人的兵马打在一起。”
牛进大思量半晌說道:“传我将令,派出几個会說西域话的人,穿上西域人的衣服去夜袭吐蕃人的驻扎地,一定要让对方知道是吐谷浑的兵马。”
“喏!”
士兵连忙去办事。
此刻吐谷浑后方局势正在按照当初谋划的那样发展。
牛进达继续听着守将的汇报,现在的吐谷浑国王是一個做事非常武断且自大的家伙。
不然他也不会想着来招惹如今的大唐。
听到這些,牛进达的心中又多了几分把握。
接连几天不断地有消息送到凉州城。
几番骚扰,松赞干布倒是沒上当。
人家松赞干布還算是聪明知道這裡面应该有诈,但吐谷浑的国王被几次三番冒犯自己领地的吐蕃人惹急眼了。
现在吐谷浑国王哪裡還有打大唐的心思。
直接带着兵马一路西去攻打吐蕃。
听到這個消息,牛进达哭笑不得。
眼下大事已成。
牛进达写好军报說道:“立刻送入朝中。”
“喏!”
收拾自己的甲胄,牛进达对一旁的守将說道:“做人要有智慧,沒了智慧就会被人当刀使。”
守将有些不太明白,牛进达话语的意思,只是一個劲的点头,他们并不知道朝中在暗中做了多少事。
有多少眼线在吐谷浑国王的耳边吹风。
在吐蕃有多少大唐的细作。
才有了现在這個成果。
大唐是玩计谋的老手,中原人打仗并不一定全靠蛮力,在兵法和人心的算计上。
中原是老人家。
西域人顶多算個新手。
“将军,我們现在要做什么?”守将躬身问道。
牛进达站在城头,从這裡一路向西看,他低声說道:“等朝中的安排。”
吐谷浑和吐蕃打起来了。
這一仗打的有些突然。
就连在吐谷浑的唐玄奘也是措不及防,人還在吐谷浑普度众生,下一刻眼前虔诚的年轻人就被拉去打仗了。
原本事业心爆棚的唐玄奘此刻遭受了莫大的打击。
還让不让好好传颂佛法了。
吐谷浑的另外一边,此刻吐蕃大军正严阵以待。
松赞干布在自己的大帐裡发着脾气,“這個吐谷浑国王是傻子嗎!”
吐蕃的大相禄东赞說道:“我們也沒想到吐谷浑真的动手了。”
松赞干布打砸着眼前的东西,“哪有這么巧的事情,正好有吐谷浑人来夜袭,就說了這件事不对,還說自己是吐谷浑国王派来的,這不是阴谋嗎?”
禄东赞长叹一口气,事已至此,吐谷浑已经单方面向吐蕃开战了。
本来吐蕃就沒想打這一仗,吐谷浑和大唐有了摩擦,吐蕃早就做好了坐上观虎斗的准备,甚至還打算坐收渔翁之利。
谁成想這個吐谷浑的国王說急眼就急眼了。
松赞干布气的来回踱步說道:“我几次三番派人和他說了這都是别人的阴谋,吐蕃根本沒有想要和吐谷浑开战的念头。”
“一边有人袭扰吐谷浑的边境,一边赞普派人和吐谷浑的国王說吐蕃并不打算攻打吐谷浑……”
听着禄东赞的话,松赞干布像是明白了什么。
這件事就像是你揍了别人一拳,還說自己不是故意的……
年仅十九岁,正是年轻气盛的松赞干布挠了挠头有些回過神来說道:“你的意思是我們的反应正中他们的下怀?”
禄东赞稍稍点头,“或许吐谷浑国王身边就有别人的细作,言语蛊惑也好,与其再得罪大唐,让吐谷浑两头不讨好,還不如和我們开战。”
一语惊醒梦中人,松赞干布苦涩地笑了笑,“中计了。”
禄东赞又說道:“最乐意看到這個场面的就是如今的天可汗,也就是大唐的陛下。”
那些西域小国不敢和吐蕃或者吐谷浑起冲突。
松赞干布的目光看向东方低语道:“這就是中原人口中的兵法嗎?能够在千裡之外,让我們和吐谷浑开战。”
禄东赞低声說道:“中原人的一些兵书很神奇,其中充满了很多智慧。”
松赞干布說道;“让人带一些来吐蕃,我要好好看看。”
禄东赞点头让人去办事。
凉州的战报一路朝着长安城方向而去,半月之后,战报到了李世民的眼前。
李世民看着战报点头,“好,好,好!”
连說三声好,李世民拍案說道;“吐谷浑和吐蕃真的动手了。”
当初在太极殿打架的众人再次被李世民召入的甘露殿。
现在的李世民表面威严,内心還是很激动的,此刻很想說雀跃地說打起来了,打他们打起来了。
但作为天可汗,大唐的陛下,李世民又把自己的神情稳得非常庄严,让一旁的小太监把军报递下去,他沉声說道:“事已至此,诸卿以为接下来应当如何?”
。